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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章五三 天水 文 / 上官佳弘

    因為船身受損頗為嚴重,到達天水關的時候,趕時間的眾人不得不另購船隻才能再次。

    所幸這裡已不是鯊幫一手遮天的地方,還有下游國家楚陽國和楚衛國的不少漕運勢力參雜其中,因而在金錢的作用下,眾人來到的第二天,青獅就購得了一艘更加豪華的大船。

    不過因為搬運和補給都需要時間,所以眾人不得不在岸上多滯留一天。

    天水關雖為楚雲國的南境要塞,卻只駐紮了兩支千人大隊。畢竟這裡同屬南楚帝國的疆域,在帝國皇帝的威懾仍然顯著的和平年代,各國基本沒有政治紛爭。而且都江大渠作為運輸兵力的要道,在天水關甚至只設立了一道關卡,可謂是「一卡到底」。

    至於兩支大隊的邊防軍,也只是充當海關稅警的職責罷了,畢竟天水關還是一條經濟要道,走私漏稅的事件可謂是多如牛毛。

    楚陽國和楚衛國以都江大渠為界,分據大江兩邊,雖然僅隔數里,民風卻是截然不同。大江西岸的楚衛雖是小國,只有一郡轄域,但是民間尚武成風,非常彪悍,背被拿來與北地的驍勇胡越之人比較,兩百萬人口之中,竟有四分之一是軍伍世家,擁有常規軍四十餘萬,竟比國土四倍於它的楚雲國的軍隊還多。

    而東邊的楚陽國則相反,因為國土挨著楚雲國東部兩郡,楚陽國的民風受到楚雲國極大的影響,不過相異於楚雲國的商賈之國的稱謂,這個南楚帝國皇室的發源地,以奢貴之風聞名,而自詡為最純正皇裔的楚陽國,也非浪得虛名,十人之中,便至少有一名貴族!

    而楚陽國的大公,更是楚氏旁系宗親中唯一的世襲親王。

    有人戲謔說,天水關就像一個大梨園,莽夫奸商和腐貴,三大名角天天都有唱不完的戲。

    且不說這梨園的比喻對不對,不過,這天水關,如何看也不像是一座邊關要塞。倒是一個繁華至極的城市。而每日來往的楚衛、楚陽兩國的人,甚至比楚雲本國的人還要多。

    莫芷若推著姬野在商街上走著,俏麗的容顏和火辣的身材自然是引來了無數人火熱的目光,這不真是好戲上演。

    「嘿,妹子,跟大叔我耍去不?大叔可是一名三境武師,哇哈哈,看我這身材!」這上來搭訕的壯漢很明顯就是個楚衛人。

    莫芷若臉色一沉。

    「滾你個蛋蛋,看你一身窮酸相還想來把妹,姑娘,不怕偷偷跟你說,這天水城至少十分之一的產業都是在下的,嘿嘿,只要你跟了我,保證你一輩子吃香的喝辣的穿金的帶銀的。」那個露出一嘴金牙,手上各色納戒明明晃晃的又矮又胖的禿頂老頭,額,完全一副楚雲奸商的模樣嘛!

    芷若美女的臉色這回是直接黑了。

    「哼,粗鄙、庸俗,**絲&暴發戶,通通給本爵滾粗!——姑娘,恐怕這天下之間,只有我這種身體裡流淌著高貴的南楚帝國宗室後裔血液的完美、優雅的高富帥,才能配得上你的角色嬌顏。」好吧,這個身穿華服,確實有點特別氣質——貌似這是縱慾過度吧——的大齡青年,彬彬有禮地朝著「黑芷若」伸出了手。

    「死秦夕!給老娘滾過來!」這回,莫芷若再也忍無可忍,張嘴便是一句怒吼。

    「哇!芷若姐姐,我正在給你買好多好多漂亮的玩意呢——什麼!這三隻豬獾打擾到你了!」抱著一堆亂七八糟的小玩意的秦夕邊喊邊幾個跳躍,便從人群中閃出,出現在了怒不可遏的莫芷若的面前,聽得從頭到尾都被無視的姬野一句解釋,那張可愛的小臉立刻被魔鬼附體。

    「數到三聲,不滾就死!」秦夕身上的藍色雷屬性元力瞬間暴漲而起,震得圍觀的眾人胸口皆是一悶,只聽得如同死神一般的索命聲竟然從那白齒紅唇中吐露而出,無不驚駭莫名。

    而那三個「戲子」,此時更是臉色煞白,除了那個楚衛的武師強者還好點,其餘兩人倒是想跑,卻連腳都抬不起來。

    「三!」被憤怒沖昏頭腦的秦夕顯然不會數數,只見他身形一閃,眾人只覺他一分為三,瞬間便分別出現在了三個「戲子」面前。秦夕一拳下去,三聲痛叫先後響起,旋即隨著那飛向天際的身影消失在天空之中。

    「看什麼看!我數到三!」小惡魔冷冷地掃了一圈圍觀的眾人,話剛剛出口,手勢還沒有比起來,圍觀的人早就一哄而散。

    「姬野,我們回去休息吧。」心情恢復了平靜的莫芷若對姬野說話的聲音卻是無盡溫柔,姬野雖然極為享受,但是從旁邊射來的那兩道冰冷的目光卻刺得他渾身發麻。

    「小秦夕,還不快跟上。」直到莫芷若那溫柔的聲音再次響起。

    「嘻嘻,來了來了!」秦夕那張寒霜小臉頓時冰釋,只見他變戲法般地立刻換上一張燦爛的小臉,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

    天水關,通關衙。

    「聽說你們這一路是去帝都?」一個小隊長模樣的邊防軍官側著一腳踏在凳子上坐著,嘴裡叼著一根牙籤,斜著腦袋抬眼看前來領取通關手令的孫揚幾人。

    「呵呵,是的隊長大人,我們傭兵團剛好要去帝都接個單子,這不,就來您這取通關手令來了。」孫揚早已沒有了剛開始入團時的那副威嚴正經的模樣,漸諳傭兵這一職業本質的他,已經越來越懂得圓滑處世。

    現在孫揚被提拔為了虎獅殿姬傭兵團的副團長,什麼雜七雜八的疑難雜事或者吃力不討好的事情黑虎和青獅也就都交給了他來管。用黑虎的話來說,就是權力越大,責任越大。

    「呸!少跟老子玩虛的,別人不清楚,老子可是把你們這些該死的傭兵的把戲看得一清二楚,交來。」小隊長朝著孫揚啐了一口,牙籤幾乎是貼著後者的臉頰飛過。

    孫揚身後兩個從軍中跟出來的下屬見狀哪還能忍下,就要上前去理論——或者說動手。

    在那小隊長一雙小眼瞪得老大之前,孫揚連忙攔下兩人,然後點頭哈腰地賠笑道:「呵呵,不知大人您是何以?是要在下拿什麼?」

    說完,還不忘朝後者伸來的手掌上隱晦地塞了個小皮袋子。

    小隊長掂了掂皮袋裡的錢,然後滿意地收了起來,然而卻沒有起身離開的意思。隔了一會,似乎是等得不耐煩了,他再次將手伸向了孫揚。

    「不知大人……」這一回,即便是孫揚,臉色也是變得極其的難看。

    「你他媽的不會是沒長心眼吧?交稅啊白癡!」小隊長狠狠地瞪了不識相的孫揚一眼,罵道。

    「哼,你真當我們好欺負,你一個小隊長明明沒有收稅的權利?」孫揚身後的一個名叫龐統的年輕人再也忍不住,插嘴道。

    「權利?你他媽的管老子有沒有權利!老子就是欺負你們,怎麼了!」小隊長拍案而起,兩旁的十個戰士刷地一聲將刀齊齊拔了出來。

    「團長,姬團長不是說了,忍無可忍,無需再忍,我來讓他們滾蛋!」龐統一臉懇求地道。

    孫揚沉著臉,卻是一言不發。

    「兄弟們,給我上,剁碎他們餵狗。」見到孫揚不動,那小隊長還以為是他在害怕,原本還有些心悸對方的實力,現在看來,不過是只中看不中用的紙老虎罷了。

    「是誰敢剁我的人餵狗!」一個不大不小的聲音,卻是如同來自森寒地獄,瞬間將這個不大的辦事大廳凍得如同冰窖。

    「媽、媽的,什、什麼人?」小隊長抬頭去看出現在塞滿了陽光的入口處的三個身影,聲音卻是忍不住打顫。

    從陽光中率先進來的卻是一個一個坐著輪椅的少年。而那個推著輪椅緊跟著進來的火紅色短髮身材火辣的美艷少女,瞬間融化了眾位邊防軍戰士心中的恐懼,那一張張色狼老臉上無不哈子亂流。

    「嘿嘿,這、這個可以有!」小隊長更是目不轉睛地看著少女,浴火燒撩得他滿口胡話。

    「打,別打死就行了。」然而,那個輪椅上的少年的再次啟齒,卻是讓諸狼再次跌入冰谷。

    接下來是一陣老拳飽肉的悶響和撕心裂肺的慘叫……

    「你、你們竟敢打邊防軍……」被打成豬頭模樣的小隊長被一臉舒爽的龐統拖到了姬野面前,不過可憐的他連想舉手都舉不起來。說話更是如同嘴裡塞著兩顆大雞蛋。

    莫芷若拎著一塊紫金色的御賜令牌在只剩下一隻眼睛能看人的小隊長面前晃了一晃,然後冷冷地道:「若不是本小姐不想髒了自己的手,就算挖你的雙眼又如何?」

    見到莫芷若手中的御賜令牌,那小隊長立刻像根曬焉了的黃瓜一般縮在了地上。頓時那個悔恨啊,在心中將孫揚這個裝孫「影帝」問候了個千八百遍,「上面有人你他媽就說嘛,老子——不,孫子我一定像伺候爺爺一樣伺候你,你、你說你他媽的還裝什麼孫子!」

    「媽的,是誰在這裡惹事!」這個時候,一個身穿鑲銀花紋鎧甲的漢子闖了進來,顯然是收到了外面守門士兵的報告。

    「大、大隊長!他、他……」小隊長彎著手指向了姬野。

    「就是這幾個小鬼下的手?你他媽的真是白吃了老子這麼多年糧餉。滾一邊去,看老子怎樣料理他們——咦,這個小妞真不錯。」大隊長瞪了趴在地面上的小隊長一記,罵完順著小隊長的抬起的手方向看去,一見到冷著臉依舊美艷的莫芷若,頓時驚咦了起來。

    小隊長聞言,卻是拚命地搖頭擺手,見到那大隊長還不理解,急得趴在地上的整個身子都像鰻魚一樣甩了起來。

    砰!

    然而,不待呆在一旁早就看不下去的小秦夕動手,一個青色的身影便突然從外面竄進,一拳將大隊長砸飛。

    眾人凝眸一看,卻是一個身穿銀甲的闊臉將領。

    「孫都統,別樣無恙啊!」然闊臉漢子掃了一下姬野等人,卻是將目光停在了孫揚身上。

    「穆都統!」孫揚一眼便認出了來人,只是,那雙褐色的眸子卻是縮到了極點。不僅是孫揚,就是龐統兩人,也都臉色煞白地呆立在了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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