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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章 兄妹情深 文 / 骷髏星雲

    看起來一切都像雲消風散,廣場上靜悄悄的。

    「塔亞,願意跟我走嗎?如果你不願意,我會為你解除主從誓言。」井笙很欣慰,對方並沒有過激的言行,井笙一直都在試探他們。

    塔亞激動地點頭:「我願意,我主!」

    井笙笑了笑說:「我說過很多次了,塔亞叫我威達德先生吧。」

    「是,威達德先生。」塔亞滿臉都是激動。

    老者一把拉住塔亞,不准她離開,對井笙說:「時日尚早,威達德先生不如到城主府一聚如何?」

    塔亞甩開手臂說:「威達德先生,這位是葛澤騎士團的團長豹騎士伊爾山·莫雷拉先生。」

    井笙一拱手:「幸會!莫雷拉先生,在下井笙·威達德,紗希家族守護。」

    伊爾山苦笑一聲:「在下很榮幸見到威達德先生。」還沒有對過陣,塔亞就把他的職業出賣給她的主人了。

    井笙在心裡訕笑,果然是女生外相啊!

    現在怎麼辦,才殺了別人家的人,誰會沒有怒氣?萬一起了衝突,井笙可沒把握再成功地突襲一次,葛澤家肯定要嚴防死守了。

    「今天不宜多說,葛澤少主、莫雷拉團長、拉森肯先生,我就駐紮在城外十公里處,有空請過來敘話。」打死井笙現在也不敢去城主府,去幹什麼?去對沼澤公爵說,您的小兒女是我的女奴我帶走了?還是說我殺了你三個人,你一定要一笑置之、雲淡風輕?

    莫雷拉似乎也知道今天不宜過份熱情了,殺人是小事,為什麼殺人才是大事,他需要去捕官署瞭解情況,然後向沼澤公爵報告,最後才能做出決定,現在和紗希家不是敵對關係,但絕對談不上朋友關係,尤其是塔亞的事情,讓莫雷拉覺得很傷神,他絕不可能讓塔亞跟井笙走,除非公爵大人首肯。

    幾秒鐘沉默間,城中響起了雷鳴般的馬蹄聲,大批葛澤騎士團的人追過來了。

    「你們走吧,但塔亞暫時不能和你去,我需要稟報公爵作出決定。」莫雷拉緊緊抓住塔亞的手腕,讓城門洞裡的所有人散開。

    塔亞又氣又急,掙扎不脫莫雷拉鋼鉗般的虎口,遠處的騎士團已經結好陣迅速靠攏,她靈機一動說:「威達德先生,請您先回去一步,塔亞隨後就來。」

    「好!塔亞保重自己。」井笙沒有說什麼,和親衛們迅速穿過門洞,向南疾馳而去,身後的城門緩緩關閉,一道道萬斤閘落了下來。

    「妹妹,不是說好了的嗎?威達德先生來了就解除主從誓言,今天你怎麼會這樣?」維迪少主在房間內暴走,塔亞坐在床上一言不發,但她的眼睛裡充滿了笑意和憧憬。

    維迪走到塔亞面前,舉起手來,塔亞看了一眼維迪,更是挺直胸脯,眼光炯炯地看著維迪。

    「唉!你為什麼要這樣啊?」維迪打不下去,他的妹妹成為了別人的奴隸,維迪的心都要碎了,這可是他唯一的妹妹,他最疼愛的妹妹,現在他們就像敵人一樣怒目相對。

    「哥哥,想知道為什麼嗎?」塔亞終究還是開口了。

    維迪抑制住他的怒氣,他願意平靜下來聽妹妹的解釋。

    「我們所有人都是他的奴僕。」

    維迪氣惱地捶了一下手掌:「妹妹你在說什麼瘋話。」

    塔亞恬靜地搖搖頭:「哥哥你不會明白的,這是神靈的旨意,我必須要遵照成為主人的第一個女僕。威達德先生將是天下最耀眼的英雄,所有人都會匍匐在他的腳下,哀求他的寬恕和憐憫。」

    維迪嚇著了,他摸了摸塔亞的額頭:「妹妹,你生病了嗎?怎麼盡說胡話。」

    塔亞歎口氣說:「哥哥你還是沒有明白我對你說過的話嗎?你知道我是有道理的,但你心中的無理驕傲使你不相信我,哥哥!我說過,威達德先生是魔導士,你為什麼不相信呢?今天算是證實了。」

    「好吧,就算他是空間魔導士,但父親、大伯、二伯、三伯、四伯也都是魔導士啊!你的意思他一個人就可以戰勝我們一個家族?他有這個能力嗎?好吧,就算他有,但是他為什麼要這樣做?是桑德森家族給了他什麼好處嗎?」維迪坐下來,他對塔亞的話很困惑。

    塔亞搖搖頭說:「這是他的使命,哥哥,蜘蛛永遠不可能結一樣的網,就像世界上沒有一模一樣的人,這個世界也不會一成不變,歷史的轉折點到了。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神聖」塔亞捧著胸口,慢慢閉上眼睛,嘴中喃喃自語。

    維迪的眼淚流了出來,他最愛的妹妹可能瘋了,因為威達德先生。

    從死亡群山回來後,維迪的心裡一直很矛盾,威達德先生除了是他的救命恩人,同樣也是很多人的救命恩人,維迪的老師福柯、塔亞的老師桑迪亞哥、拉森肯和阿斯頓,以及眾多從死亡群山回來的人,他們都得益於威達德先生的勇敢和仗義,但是塔亞卻要去做威達德先生的女奴

    信義兩個字始終在維迪心中徘徊,他絕不願意塔亞做威達德先生的女奴,除了這一點,維迪能夠答應任何事情,甚至他不做少主也可以,但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妹妹去做女奴,一想到塔亞可能放在冰水中的凍裂手指;一想到塔亞可能跪在地上挨皮鞭,維迪心裡就像刀割一樣難受。但是萌神的教導是施受相予,威達德先生並沒有強迫塔亞,今天在城門口也說過,他願意為塔亞解除主從誓言,塔亞為什麼就一門心思地要做威達德先生的女奴呢?從道義上來說,維迪是錯誤的,這只是塔亞個人的決定,但這卻關係到了葛澤家的臉面啊!

    「我該怎麼辦啊?」維迪捂著臉,他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現在他父親固山已經知道了這件事,雷霆怒火即將降臨到塔亞頭上。所謂知子莫若父,相反也是一樣,維迪太瞭解他的父親了,固山的倔強脾氣從小就是在家族中-出了名的,接任沼澤公爵後,固山為了趕超桑德森家,不惜用出各種辦法擴大家族勢力,花大代價招募高級平民神選士,和諾斯特羅達姆家盟誓拓展家族聯盟,經過整整二十多年的辛勤奮鬥,葛澤家終於有了堅實的基礎,恢復沼澤公爵赫赫威名的時期似乎為時不遠了。塔亞此事肯定是對葛澤家正在上升的威望的嚴重打擊,固山絕對接受不了自己的親生獨女去做破落紗希家族守護的女奴,這會讓所有貴族笑掉大牙,固山積攢二十多年的聲望會降到谷底,更為嚴重的是,葛澤家的附庸家族會怎麼想?連自己的女兒都管不住的盟主他們能依靠嗎?甚至家族中的平民神選士也會因此離心離德。

    維迪考慮得越多,心緒也就越亂,擔心也就越多,最現實的擔心就是固山公爵會把塔亞怎麼樣?

    「他會把塔亞關進地牢,永遠不讓她出來。」維迪全身打了個寒戰,急火攻心的固山公爵甚至殺掉塔亞也是有可能的。

    維迪側過臉去,塔亞依然穩坐在床上,她閉著眼睛,神情是恬靜而虔誠的,維迪知道她在想什麼,塔亞就是想做威達德先生的女奴,想跟他走,維迪心裡越來越焦急,他父親固山的怒火就像雪山頂落下的雪球,越滾越大、越來越近了,維迪甚至聽到了急驟的腳步聲。

    維迪站起來,他決定了,他只有這一個妹妹,維迪不能眼睜睜地看到他父親將塔亞送進地牢幽閉終生,他要拯救自己的妹妹,不為別的,只為心中那份炙熱的兄妹之愛。

    「塔亞,你決定了嗎?」

    塔亞睜開眼睛輕聲說:「哥哥,我愛你,但我已經決定了。」

    「妹妹!」維迪摟住塔亞,淚如泉湧。

    「唉!這是無法改變的不是嗎?我不會怨恨父親,這是我應該做的,我從來沒堅持過什麼。」

    維迪猛地直起身,狠狠地擦掉眼淚:「妹妹,你跟我來。」

    塔亞卻搖搖頭說:「不!哥哥,我知道你要做什麼,塔亞不想連累哥哥。」

    維迪彎下腰,捧著塔亞的臉,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憂慮:「妹妹,你是我的最愛,我不會讓你被任何人傷害,既然已經決定了,我尊重你的想法。」

    「父親怎麼辦?他會遷怒於哥哥你的。」塔亞很擔心。

    維迪搖搖頭說:「他不會對我怎麼樣,最多我不做葛澤家的少主罷了,他可以選擇三伯或四伯來做葛澤家的未來繼承人。」維迪的神情很平靜,像在述說和自己無關的事情。

    「這樣啊?」塔亞猶豫住了。

    維迪粗暴地拉起塔亞的手:「快走,再晚就來不及了。」

    拉開房門,守在門口的兩名騎士看見維迪牽著塔亞,立即阻攔住:「少主,請讓小姐待在房間內。」

    維迪的臉一寒:「你在說什麼?」

    騎士有些膽戰心驚,他們面對的可是葛澤少主,其中一位膽大的囁嚅著說:「公爵大人交代過,讓小姐呆在房間裡,請少主不要讓我們為難。」

    維迪憤怒地一巴掌打在騎士臉上:「我是葛澤家的少主,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想活命的話就給我讓開路。」維迪抽出劍。

    兩名騎士終於退卻了,不是害怕劍,而是因為維迪是葛澤少主。

    「少主,你打暈我們吧。」騎士臉上擠出難受的表情,夾在家主和少主中間左右為難,真不是人幹的活。

    維迪從善如流地揮動劍把,狠狠地擊在兩名騎士的後腦勺,利索地將他們打暈。

    塔亞驚叫一聲,維迪的臉色太可怕了,塔亞擔心兩名騎士的腦袋肯定破了。

    「妹妹快跟我走!」維迪拉起塔亞,如飛一般奔行在走廊上。

    塔亞的閨房在城主府三十樓的頂上,維迪七拐八拐來到小祈禱室,穿過外面的露台,維迪抱起塔亞,用力將她扔到對面的露台,然後敏捷地跳過去,那裡是他的臥房。

    房間內的侍女驚訝地看到維迪和塔亞從露台外衝進來。

    「別說話,好好坐著。」維迪眼睛瞪了一下,兩名侍女嚇得不敢動了,只好乖乖地坐下來。

    維迪拉著塔亞走到魔法梯邊,急忙靠攏鏡子一看,裡面也有家族騎士,並且是族長親衛在把守魔法梯,維迪很失望,這個計劃落空了。

    「走這邊!」維迪一咬牙,衝進走廊盡頭的體能房。

    一大捆絲繩被維迪拽出來,他綁在廊柱上,將另一頭扔出窗外:「妹妹,爬下去,抓緊別害怕,下面是斯卡米的花園,旁邊就是廚房送飯的樓梯,你下去後從廚房的後門出城主府,桑迪亞哥老師會幫助你逃出蔚藍城。」

    塔亞抓住繩子,回頭看了維迪一眼:「哥哥,謝謝你!你也要保重自己。」輕靈的身影順著繩子一直往下,湮沒在霧罩之中。

    維迪癱軟在地板上,他無神地看著天花板:「妹妹,希望你過得幸福。」維迪從地板上蹦起來,拿出聯絡魔核給桑迪亞哥發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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