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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三十四章 :涼城之戰---蒙騎圍城 文 / 老卒

    第三十四章:涼城之戰——蒙騎圍城

    (二合一大章補16號的。感謝gaga不雷1888,gaga不雷的大賞另,求袞袞諸公,看在老卒拼血熬夜碼字的份上,賞俺點推薦吧,拜謝)

    崇禎九年正月初十,下午。

    正當大明各處喜洋過年之時,涼城定邊堡中毫無半點過年的氛圍,堡內防守嚴密。

    當定邊堡軍防務準備妥當,大股大股的蒙古韃子滾滾而來,萬馬狂奔,聲勢震動,小小定邊堡彷彿也在馬踏聲中搖搖晃晃,堡上眾軍士看到一眼望不到盡頭,遮天蔽日的蒙韃騎兵,臉色驚駭。

    蒙韃的十三旗,如同十三條蜿蜒巨龍,蒙韃騎兵為主,奔著定邊堡浩蕩而來,其勢鋪天蓋地。

    他們精銳騎兵開道,隨後是大隊騎兵,在隨後是輜重輔兵,最後是精騎押後。

    他們所有的騎兵皆是清一色的披甲戰兵,身著柳葉甲或者羅圈甲,頭戴瓣子盔。每一佐的騎兵身後都有一桿黑色大纛旗,每一甲的騎兵,在其什長背後都有一桿黑纓小旗。而蒙韃的步兵均是身無盔甲,多數無馬。

    這些騎兵們每人攜帶兩到三張弓,或至少一張良弓;滿滿三箭袋的箭;一把斧子;若干尺用來拖拉戰爭器具的韁繩。那些富裕的士兵則配備刀劍,他們的戰馬配有馬甲,他們有頭盔和胸甲。因為配備的裝備精少,輕巧,這也大大提高了蒙韃騎兵的機動性。

    蒙韃騎兵使用的主要武器還是復合弓。這種弓由干、角、筋、膠、絲等材料製成,其最大射程能達到500米,有效射程為300米左右。這種弓比西歐十字軍使用的十字弓要好得多。十字弓雖然穿透力也比較強,但有效射程只有75米左右。十字弓最大的劣勢是無法兼顧射程和準確度。直至14世紀,威爾士人和英格蘭人才製作出可與復合弓匹敵的長弓,其有效射程為220米。

    蒙古人和其他遊牧民族,以及中東的弓箭手在拉弓時都會使用拇指環,以減輕弓弦對拇指產生的壓力。而使用拇指環會使拉弓變得更輕鬆,從而可以加快拉弓的頻率。

    復合弓的殺傷力還取決於箭頭。製造箭頭的材料有鐵、鋼、角或骨,它們因士兵的經常打磨而鋒利無比。箭頭的長度在2英吋左右,每種都有不同的功能,有的用來射帶甲,有的用來發射信號。

    鋼鐵,一直是明國對蒙互市的違禁品,使的鋼鐵在他們中並不是很多,由於鋼鐵原料的稀少,這也讓許多弓箭的殺傷力銳減。

    不過,就總體而言,這種復合弓殺傷力還是非常強悍的。

    但這種復合弓也有缺點。其主要的缺點是,潮濕的天氣會降低它的效用。如果在雨天使用,復合弓可能就毀了。因此,如果遊牧民族不得不在雨中與農耕民族作戰,他們將要麼選擇混戰要麼選擇逃走。遊牧民族通常會選擇撤退,他們的馬上騎射功夫雖然名聞天下,但是,地面上的刀槍功夫卻不如農耕民族。

    在這十三旗蒙騎中間,有一處九犛大纛分外醒目,大纛周圍密密麻麻護衛的皆是頭戴盔甲,身配刀劍,馬配馬甲的精銳鐵騎。

    ……

    林文信站在稜堡北門的三角堡上遠遠眺望,看到浩蕩而來的蒙韃騎兵,神色平靜。在他身後,何雲,何洪,徠鐸羋等人肅然而立。他們同樣凝視著滾滾而來的蒙韃騎兵,或許受到了主將林文信的感染,面對如潮水一般湧來蒙騎,他們反而平靜下來,雙眼微瞇。思謀如何守戰。

    林文信看著堡下的蒙韃旗號,凝視良久,沉聲道:「一桿九犛大纛,十三桿甲喇大纛,蒙古韃子的實際戰騎應該是五牛錄精騎,一千五百人,看他們的黑纓大旗的桿數,每旗步騎約在三千左右,總數約到四萬人上下。」

    「這蒙韃這是看得起我們定邊堡,幾乎出動了旗內所有精銳真是亡我之心不死,真不知道秦大人會不會來。」林文信遙遙望了眼殺胡堡方向,暗歎一聲,心中平靜,事已至此,唯有守戰。

    蒙韃來到堡下,鋪排開來,當真是連綿不絕,氣勢驚人。不過他們並沒有選擇直接攻城,相反,他們慢慢彙集到城東之處,那裡不遠處是岱海,有足夠的水源供應蒙韃大軍,是理想的紮營所在。

    蒙韃到達東門後,就在城東幾里處,掘壕立營,緊接著又有大數的更役出到岱海挑水造飯,一片歡騰熱鬧。片刻之際,在炊煙裊裊中,蒙軍的大帳就出現在定邊堡軍民的眼前。

    就在大軍紮營安寨,挑水造飯之際,九犛大纛緩緩移動到定邊堡下,而後就停留在城北一里處,一動不動。

    大纛下,一個身材魁梧,一臉虯髯的鐵塔巨漢策馬與上,他就是俄木布楚虎爾,在俄木布楚虎爾身後,鄂其爾等其他旗的幾個固山額真策馬在他周圍。在他們的身後是各自部落中的親將,還有密密麻麻的精銳鐵騎保護。

    「這就是定邊堡?」俄木布楚虎爾甕聲甕氣的問道。

    鄂其爾抬首向城頭張望,許久後他才開口道,「之前聽聞秦明在涼城建了一個堡,堡不像堡,捨不像捨的,本來我還不信,沒想到這四不像的城堡之上居然看到何洪,看來是屬實了。」

    何洪與殺胡堡外擊殺袞楚克,其人身量相貌已被鄂其爾銘記於心,剛剛偶然的一瞥,鄂其爾發現城樓上有一人身量與何洪頗有相像,卻是沒想到,自己只是來找秦明的麻煩,卻能圍殺殺父仇人,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這樣一處小堡,城牆低矮,方圓不過五里。大軍一股坐氣,便能趁勢拿下。為何我軍卻要做出一副只圍不攻的架勢?」

    俄木布楚虎爾詢問的看了眼鄂其爾,雖然他是此次征定邊堡的主帥,但內中鄂其爾是郡王的職位,比他一個貝子高的不是一點半點。即使俄木布楚虎爾在怎麼頭腦簡單,也要顧忌一下。所以才強按下性子,擺出一副虛心求問的態度。

    對於俄木布楚虎爾看似詢問,實則不滿的心理,鄂其爾淡然道:

    「俄木布楚虎爾貝子,請看下這堡。堡牆雖然低矮,但堡上明軍嚴陳以待,防守嚴密。且本郡王也與城上的明軍交過手,深知他們火器犀利,如若我大軍押上,雖然能打下定邊堡,但也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俄木布楚虎爾擰了擰濃眉,甕聲問道:「鄂其爾郡王,一處大漠孤堡,孤立無援,即使守城將士盡都精銳,也不過兩千左右,我十三旗大軍四萬精銳人馬,彈指可滅。如何會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對於俄木布楚虎爾的質疑,鄂其爾顯然早有準備,他清咳一聲,慢條斯理的說道:「非是本郡王誇大明軍的戰力,實不想諸位旗中的精銳鐵騎白白消耗。先郡王(袞楚克)還在之時,本王曾隨他征戰殺胡堡,那殺胡堡當時不過是一方圓四里左右的小堡,堡中戰兵也不過兩千,他們卻敢於我軍出城野戰。」

    「野戰?不會吧?」

    袞楚克兵敗一直是奈曼旗的恥辱,雖然各旗旗主對於當時戰況已經猜測的不離十,但當鄂其爾親口說出時,還是讓他們震撼了一把。

    鄂其爾沒有理會他們的驚呼,繼續道:「非但如此。殺胡堡的明軍不僅有野戰的勇氣,他們的火器更是犀利無匹。本郡王隨先王征戰多年,大明各位邊軍的火器也都略有涉獵,卻從未見過有哪一堡,哪一城的火器能勝過殺胡堡。他們的火器不僅能在一百步內打穿我們的兩層重甲,更能在四五十步內打穿我們勇士所披的多重重甲。其火器,其戰力,不容小覷。」

    見其他旗主對於鄂其爾所說的漸有動搖,俄木布楚虎爾無奈的說道:「難道我們大軍就這樣與他們街下去?」

    「不錯。定邊堡大漠孤堡,我等大軍圍困之下,切斷堡內的食物,水源。屆時,我們還要派出精銳斥候,日夜探查,防止援兵營兵,十天之內得不到外界的補寄,即使在強悍的勇士也只有不戰而潰,到時我等就能兵不血刃拿下定邊堡。」

    對於鄂其爾所說的其他旗主也都點頭示意,俄木布楚虎爾見此,知不可勉強,便不再說話。

    ……

    這一日,蒙韃大軍圍困定邊堡,遲遲沒有攻城。下午時分,便見大隊的蒙韃騎兵押解著眾多大明百姓來到定邊堡前,那些大明百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唯一相同的是他們臉色蒼白,像是餓了許久一般,腳步也跌跌撞撞的。更有許多人因為飢餓就倒在一邊,蒙韃毫無人情,毫不猶豫皮鞭加身,直把他們抽打的渾身鞭痕交錯,單薄的身體在急烈的寒風中瑟瑟發抖,又在定邊堡下對他們極盡羞辱,鞭打,怒罵,凌虐之事。

    堡下的皮鞭之聲,百姓的哭喊之聲,蒙韃的猖狂得意之聲,聽的定邊堡軍士個個是怒不可遏,義憤填膺。更有何洪心被激動,嚷嚷著要領兵出城夜襲蒙韃大營,奪回被擄的百姓,給蒙韃一個厲害。

    此事被林文信否決了,單不說現在明軍能否奪回百姓,一釣兵,可能永遠回不來了,相信蒙韃早就布下天羅地網等待他們跳,此消彼漲,如此一來,定邊堡不攻自破。所以,林文信嚴令堡內嚴防死守,禁止私自出擊。

    何洪也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心中憤恨的咬牙切齒,怒視堡下蒙韃,更是發狠道,早晚有一天要殺均有蒙韃。這樣倒也心安許多,只是一想到城外被擄的百姓,何洪就心如刀絞。

    就這樣,一日過去了,蒙韃沒有攻城。

    就這樣在接下來的幾天內,蒙韃都會把百姓驅趕到定邊堡下,極盡羞辱,鞭打,甚至把死去的百姓屍首扔在堡下,以此在激怒林文信,激怒定邊堡軍士出城野戰。

    林文信不甘的選擇了堅守不出。就這樣,兩日過去,蒙韃沒有攻城。

    三日過去,蒙韃也沒有攻城。

    四日過去……

    ……

    如此幾天過去,反射弧度再慢的人也知道這蒙韃打的是什麼主意了,如此圍而不攻,這蒙韃明顯是打算封死定邊堡,待到堡內糧井絕之時,就是破堡之日。

    已經洞悉蒙韃的狠辣戰法的林文信,在經歷起初的慌亂後,迅速平靜下來。

    因為按照堡內現有的物資,林文信可守堡三月無憂,而蒙韃大軍能圍三個月嗎?明顯不可能,這麼多大軍宿營在距離明國邊界處,是非常危險的事,而且大軍每日消耗的糧草,也是十分龐大。而就糧草上,人多明顯是佔據劣勢,他們人多,消耗的也多,所以,蒙韃比起林文信來更是耗不起。

    ……

    就這樣,蒙韃大軍與定邊堡守軍街起來。

    這樣一街,就過去了五天。

    堡外,俄木布楚虎爾大帳。

    俄木布楚虎爾憂心忡忡的坐在大帳中,圍困定邊堡已經有五天了,這五天來,俄木布楚虎爾除了看到蒙韃大軍鯨吞般的消耗物資,就別無所獲了。

    攻堅戰變成了街戰,消耗戰,這明顯不是俄木布楚虎爾想要的。

    這日,他招聚了十三旗的旗主,準備共商攻堡之事。卻被鄂其爾以十日之期未到斷然拒絕,驚奇的是其他旗主居然也紛紛附和鄂其爾,這讓俄木布楚虎爾氣憤不已。但是他也不敢放任自己旗下勇士白白消耗,只能按下性子苦苦煎熬。

    如此,又是四天過去。

    定邊堡沒有出現鄂其爾等人想像中的混亂,甚至軍容軍紀與他們圍堡之時並無區別。這讓鄂其爾對堡內財貨充足咂舌之餘,又是建議道繼續圍堡,已經苦熬九天的俄木布楚虎爾這下終於忍不住了。

    ……

    崇禎九年正月二十,清晨。

    正在巡視堡內的林文信,突然聽得堡外號角聲連綿響起,緊接著便有戰馬轟祿鳴之音,林文信愣神之際,便神色大喜。

    匆匆登上三角堡,遙望迅速集結的蒙韃大軍,心中感慨道:「蒙韃終於要攻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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