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騰世紀 > 歷史軍事 > 末日倖存者在晚清

龍騰世紀 第一一五回 大戰終結——俘虜 文 / 西莫其

    拉姆齊和他的部下已經在俘虜營裡住了快一個月了,從最開始的認為很快就能出去,到半個月後的就變得不安煩躁了,再到快一個月的時間,他天天盼著英軍突然從俘虜營的大門衝進來,然後他要把那個冷酷的看守和狡猾的商販都吊死,尤其是後者,不僅象吸血鬼一樣不僅搾乾了他的每一個銅板,還讓他欠下可能這輩子都還不清的高利貸。雖然上校知道自己的債務會像雪球一樣越滾越大,但那些各式各樣享受的奢侈品卻又讓他欲罷不能。比如他現在躺在正午樹蔭下的躺椅上納涼,指間正在燃燒的古巴雪茄,據說是在古巴煙廠女工的大腿上搓制而成的。光想想這樣的情景,上校就覺得雪茄的味道不同尋常,而實際上這種雪茄有可能是在中國沿海的某鄉鎮煙廠的大媽的大腿上搓制而成的。「上帝呀!斯賓托齊什麼時候才能帶著軍隊來這裡呀?」用手擋住從樹蔭間漏下來的耀眼的陽光,上校小聲嘀咕道。

    「你很快就會見到他了。」一個上校十分厭惡的聲音在旁邊響起,上校不用轉頭也知道聲音的主人就是那個該死的惡棍俘虜營長,洛西河少校。vampire·liou只是壓搾俘虜們的錢財,而sdrel·luo則像個奴隸主,每天用皮鞭驅趕著俘虜們象牲口一樣給他幹活。不過,現在海軍上校顧不得對惡棍的厭惡之情,急於瞭解外界的最新情況,於是坐起身,「你的話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再過幾個小時,你就會見到斯賓托齊將軍和他的四千多部下了。在未來一段時間裡,你們將一同在俘虜營裡度過一段美好的時光。」洛西河一邊用戲謔的目光看著上校,一邊回答後者的問題。

    「不可能!」拉姆齊猛的站了起來,緊緊的盯著洛西河的眼睛,希望從後者的眼神中看到因為說謊而出現的慌張。上校雖然身在俘虜營裡,但時時刻刻都關心著外面的情況,這幾天從外出幹活的士兵口中瞭解到,光復軍最近調動頻繁,偶爾還能看到抬著傷員和屍體的擔架隊經過,上校就知道自己盼望的時刻終於來到了,所以才天天想像著同袍把自己解救出去的情景。洛西河一句話就把他的希望打破了,怎麼能讓他不著急呢?

    拉姆齊沒能在洛西河的眼中看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後者用很肯定的語氣告訴他,「昨天下午四點,港島上的最後兩千英軍在司令斯賓托齊將軍的率領下,在赤柱向我軍投降。港島戰事已經正式結束,殘餘的英軍和艦隊已經退往廣州。這一仗英軍陣亡一千餘,被俘四千餘,另被擊沉四艘軍艦,光復軍已經收復香港全境。」

    一句句話,一個個數字,像重錘一象敲打著拉姆齊的心臟。洛西河看著失魂落魄的上校,覺得今天對他的打擊已經足夠了,便笑道:「斯賓托齊將軍馬上就要到了,你做為先來一個月的前輩,一定要照顧好他們的生活喲!」說完也不管上校的臉色有多難看便離開了。

    同一時間,正呆在在「香蜜湖」號的上甲板,坐船從港島來新安的斯賓托齊將軍打了一個大大的噴涕。天亮以後,港島上的俘虜開始向九龍轉移,光復軍為此專門徵調來幾艘停在深圳港的自行躉船,在兩岸之間運送俘虜。原本打算在尖沙嘴和灣仔之間架設一座浮橋的計劃,也因為難度過來不得不放棄了。除了教二連、步三連留守港島,其餘的部隊都投入了押送俘虜的工作。四千多俘虜,有近三千是印度人,為了看押這些俘虜,李向前故意把英國人和印度人混編,這樣每個小隊裡白人都不佔多數。看到平時高高在上的白人與自己一個下場,印度兵的膽氣也壯了,平時有矛盾的趁機報復,毆打英國兵的事情時有發生。光復軍士兵接到的命令是,「只要不出人命就不予干涉」,放縱雙方的矛盾擴大,才有利於俘虜的管理。

    被俘的英軍軍官受到了優待,可以乘船前往新安,這也是為了把他們和士兵隔絕開。二十多名俘虜上了「香蜜湖」號,立刻對這艘怪船產生了極大的興趣。全鐵製的船在這個時代已經並不罕見,但沒有煙囪的暗輪船卻是第一次見到,眾人對它使用的動力裝置充滿了好奇,可惜光復軍不准許英軍軍官下船艙一探究竟。斯賓托齊倒是想看看甲板上的55式37mm高射炮,不過這個大傢伙外面包了一層炮衣,將軍也只能通過輪廓猜測它大致的模樣。靠近艦樓的機槍位,兩名機槍手把89式12.7mm機槍的槍口對準了甲板上的俘虜,以防他們有什麼不軌的舉動,被這兩個殺氣騰騰的怪槍指著,俘虜們自覺的離它遠遠的。

    下午兩點,「香蜜湖」號到了深圳灣的海軍基地,相較於陸軍的「豪華陣容」,海空軍可以說簡陋到了極點,除了「香蜜湖」號,海軍再沒有拿得出手的軍艦了。碼頭的幾艘快艇和皇家海軍遠東艦隊的規模比較起來,就顯得太寒磣了。張安邦已經向總部提出,要求改造幾艘漁船做為巡邏艇,就算不能參加遠洋作戰,也可以發揮近海防禦、打擊海盜、邊防緝私的作用。不過現在還處於論證階段,所需的專業人員也還需要培訓。至於空軍,俘虜們根本沒見到「大黃蜂」,此時它正在虎門一帶追蹤英國艦隊,讓英國人錯失了近距離觀察這件「終極兵器」的機會。

    上岸以後,俘虜的管轄權就交到了洛西河手裡。為了押送俘虜的安全,也為了讓英國人見識一下光復軍的科技水平,洛少校專門開了一輛籠車來。這車就是一輛平頭柴,只是貨廂用鐵絲網圍了起來,是原時空治安隊用來運送嫌疑人的交通工具,二十多名俘虜裝進去也不顯得擠,也算是讓英國人享受了一次二十一世紀前幾年,在珠三角出門不帶暫住證的待遇。斯賓托齊受到了優待,洛西河把他請上了自己的專車——一輛皮卡的後座,也方便兩人先做一下交流。

    上車以後,兩人都互相打量了一番對方,洛西河覺得斯賓托齊大鬢角式有鬍子十分滑稽,而上將也覺得少校那小開領的夏季軍服太輕佻了。皮卡啟動之後,洛西河首先打開了話匣,「斯賓托齊將軍,我的職務剛才已經向你介紹過了,想必你也應該明白,在我軍和英軍雙方達成和平協定,遣返你們之前,你和你的部下都將處在我的管理之下。我希望在接下來這段時間裡,我們彼此之間能保持良好的關係!」

    「這也是我希望的。」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將軍在語氣中也放下了一貫的高傲。

    「很好,在這一點上我們已經達成共識,這是一個很好的開始。」洛西河臉上露出了笑容,「你們只要服從我的命令,就會發現我是一個很好說話的人,你們也會受到公正的對待。哦,對了,你的老朋友,皇家海軍的拉姆齊上校一直在盼望你的到來,相信他現在已經望眼欲穿了。」

    自已堂堂上將,現在淪落到要聽一個少校的命令,斯賓托齊的情緒壞到了極點,只是含糊的應付著洛西河。

    從主基地輻射出去的幾條主幹道都變成了水泥或者柏油馬路,從碼頭到俘虜營也就十分鐘車程,當斯賓托齊從車上下來時,就看到拉姆齊領著幾個軍官迎了過來。中國有「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的俗諺,現在用在兩位英**人的會面上也很合適。不甘、痛苦、失望、愧疚,各種情緒在兩人的眼神中轉換,嘴唇激動得哆嗦,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看到這一幕,洛西河腦子裡竟冒出一句「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

    「你們老朋友見面一定有很多話說,我就不打攪你們了。」洛西河終於受不了這基情四溢的畫面了,開口打斷了兩人的「深情」對視,「上校,新來的人的住處你安排一下,等新房子修好了再做調整。」說完立刻帶著手下落荒而逃。

    等外人都離開了,拉姆齊才和斯賓托齊擁抱了一下,也是劫後相逢的激動,手下的軍官也相互握手寒暄,現在大家同是天涯淪落人,自然多了幾分親近。等大家彼此都認識了,拉姆齊才拉著斯賓托齊的手往裡走,「將軍,先到我住的地方再說!」

    一行人往軍官營房走去,斯賓托齊看看四周,除了崗樓上的哨兵,周圍基本看不到什麼人,便問道:「上校,其他人呢?」

    「士兵都出去幹活了,其他軍官則是去負責帶隊。」拉姆齊解釋道,「洛說這次我軍共被俘了四千多人,俘虜營住不下,所以大部分士兵都去蓋新房子了。」

    「四千人?!」新來的二十多名軍官都吸了一口涼氣,雖然他們都是戰役的親歷者,但身在局中,對戰役全貌反倒不是很清楚。最後的圍困一共被俘兩千多人,已經讓一眾軍官顏面盡失了,沒想到總數有這麼多。再加上陣亡的,受傷的,遠征軍已經損失了大半的。軍隊翻盤的機會基本上不可能有了,現在大家都只能老老實實等著和平降臨,然後被遣返了。

    「四千多人被俘是沒錯,不過應該印度人和穆斯林佔大多數,英國人應該只有一千多人左右。」畢竟是統籌全局的人,斯賓托齊的判斷還是比較準確。聽了他的話,軍官們的心情才好受一些。驟然聽到一個壞消息,情緒低落是難免的,當得知損失比想像小的時候,壞消息就變成了「好消息」。

    走進了拉姆齊的「套間」,軍官們自覺的把座位讓給了高級軍官。不過房間裡一下子湧進近三十人,也變得擁擠起來,空氣也變得有些悶熱。拉姆齊轉動牆上一個白色小盒子上的旋鈕,新來的人就聽到頭頂上傳來嗡嗡的聲音,尋聲望去,一個帶有三片鐵葉的,類似於鏍旋槳的裝置飛快的旋轉起來,很快大家就感到有風吹來。拉姆齊的「套間」是唯一安裝了吊扇的房間,一個月八英鎊的費用也只有他才享受得起,其他軍官只能不時到他這裡來蹭吊扇吹。

    斯賓托齊並不關心這種新式動力的吊扇,他急於瞭解俘虜營裡的情況,於是直奔主題,「上校,能給我們講講你這個月的經歷嗎??」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