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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幸福篇(六十六) 文 / 蘭罌粟

    紅月妖嬈,映襯著雪白的梨花,朦朧的紅與皎潔的白相互輝映,構成一幅前所未有的奇景。而就在這花間月下,酒菜飄香,秦越與任初靜對坐花間,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

    端起杯嗅了嗅,竟有種濃郁的梨花清香醉人心脾,任初靜雖然平素不喝白酒,也不由得被這酒香吸引,問道:「這是什麼酒?」懶

    秦越依舊是一襲紅袍,與天上那輪紅月倒是相得益彰,或許是被這良辰美景所感,今夜的任初靜似乎更多幾分風韻,對他也多了一絲友好,這讓他心情大好。

    「這是新釀的梨花酒,入口清醇,而且還不易醉人,試試看。」他一邊說著,一邊舉杯向她示意。

    這情景讓任初靜有一剎那間恍惚,腦海裡閃過些什麼,突然衝口而出問道:「你會彈琴嗎?」

    突如其來的問話讓秦越為之一怔,唇角的笑意僵了僵,見任初靜滿臉期待的看著他,並無異樣,才又稍稍寬心,仰頭飲下了杯中酒,道:「我會舞劍,會詩詞書法,還會一些幻化之術,但不會彈琴。」

    說到這裡,他眼中多了些落寞與哀傷,凝視她道:「因為我爹從不教我這些,說這些沒用的玩藝兒是女人學來取悅男人的。而我,只要習好文武,將來能夠一番作為就行。」

    事實上,他爹的原話可沒這麼委婉,他爹一心只希望他將來能夠一統天下,成為碧落國的新主人,但這些話他當然不能告訴任初靜。蟲

    任初靜訕訕的笑了笑,收回了視線,道:「不好意思,可能是我問得太奇怪了,彈琴這種事,的確是女人會得更多一些。不過你爹說得也沒錯,望子成龍是每個父母的心願,要不你也不會懂得這麼多本事了。」

    秦越心中一陣苦澀,思緒被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再度拉回,「可那些都不是我想要的,從我記事時起,我就被他困在深山裡,每天除了練功和學習,就再無其它。最開始,我也不覺得有什麼,可後來,當我長大一些,被允許可以偶爾外出時,我才知道,生活本不是這樣子。」

    說到這裡,他自己為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才又再度看向任初靜,眼裡流光閃動,「你知道嗎,你是我在這世上第一個朋友,也是第一個令我心動的女子,只要有你,別的我可以什麼都不要,只要你能留在我身邊就好。」

    他的身世倒是和現世中很多獨生家庭中的子女挺像的,為了讓自己的孩子有朝一曰能夠成為人上人,很多人也都是這樣走過來的,甚至有人不堪重負最終走上了絕路。

    在這一點上,她自己倒是相對幸運的,家裡條件雖然不太寬裕,卻並不逼近她非得學什麼不可。只不過,生活的壓力也讓她過得並不太輕鬆就是。

    所以,對於眼前的秦越,心裡不免也生起一絲同情,沒有想到他的身世竟也是這般的無奈,「那,你爹呢?怎麼來這裡這麼久也沒見過他?」要是見著了,也許她還能幫著他做做思想工作呢。

    「我爹……他早就已經死了。」秦越眼裡是怎麼也掩飾不住的哀痛,「我一直以為自己恨他,因為他從來都不會關心我,每天除了練功,還是練功。而我,不過是他訓練出來的武器,是為了有朝一曰能夠替他完成他的夙願。可是……」

    無法再說下去,他只有一杯接一杯的喝酒來驅散心裡的惶恐與痛苦。

    「可是,你還是很愛他?」任初靜替他說了出來。

    他今天找她喝酒,大概就是為了一解心中的煩悶壓抑吧?看他這麼不開心,她忍不住開解道:「其實,父母教導孩子的方法或許有不當之處,但是,其出發點都是為了讓自己的孩子能夠過得更好而已。你爹或許過於嚴厲了些,男人本來就比較粗心,可並不代表他不愛你。」

    秦越笑著,眼裡卻沒有半絲笑意,「別人或許是這樣,但他不是,他是為了他自己。」是為了他的不甘心,為了他的帝王夢,為了他的雄心霸業,「就連我為什麼會來到這個世上,我也搞不清楚。也許,只是因為他需要有一個人將來能夠繼承他的心志,所以,才會有了我吧。」

    他仰頭喝著酒,任初靜卻分明看到他眼中的亮光閃動,他哭了?他今晚好像特別脆弱,而他悲涼的話更是讓她心裡充滿了疑惑,忍不住問道:「你是說……你娘……」

    聽到她口中吐出的字眼,秦越終於放下了手中的酒罈,淒然一笑道:「我沒有娘。」

    他不會這麼可憐吧?沒有娘,爹還不把他當人看,現在更是連爹也沒了,可是,在這之前,她還覺得他挺幸福的,能夠擁有這座這麼大的莊園,又有這麼多僕人,長得又這麼好,可以說一切都堪稱完美,原來一切都只是表象嗎?

    「在這世上,我已經沒有親人了。」說到這裡,秦越的視線漸漸落在了她纖巧的雙手之上,便像是溺水者看見了一根稻草一般,無助的一把抓住了她,「任姑娘,你能不能答應我,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要拋下我,好不好?就算你不接受我的心意,你也可以把我當成你的朋友對待,但不要讓我一個人,好不好?」

    她時常會在他眼裡看到對她的緊張,原來,就是怕她會突然離去嗎?看到他的無助,她的心怎麼也狠不下來。更何況,他救了她,收留了她,又對她這麼好,她根本找不到理由來拒絕他的請求。

    或許,等哪天他遇上和他相愛的人,有了新的家庭,心底的這份缺失才會真正痊癒吧。但眼下,他也只是一個可憐人,而她,在這裡又孤苦無依,相依為命也許為償不可。

    「好,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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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第二更……好睏啊,睡覺覺去……對了,冥冥明天應該就能和靜靜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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