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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帝王篇(三) 文 / 蘭罌粟

    可是,就連奉九儀也以為繼承大統的人會是他的皇弟秦玄,所以,直到她嫁給他的那一刻,心裡想的,也只有秦玄。

    那年他十八歲,那天,他正式成為這天下的主宰者,也真正走到了孤獨的最頂端。

    沒有人分享他的成就,更沒有人分擔他的孤獨,大婚,這樣一個對普通人而言人生中最喜慶的日子,卻只是將他的心推向更冷的深淵。懶

    她是奉家安插在他身邊的棋子,也是奉家在朝中地位的象徵。利益從來都是相互的,他需要奉家在朝中的地位,便要接受奉家人對他的「監視」,好時刻讓他們安心。

    所以,即便她心裡想著的是別的男人,在世人面前,她依然是尊貴的皇后。他不會干涉她心底的自由,就像,她也永遠不可能入駐到他心裡一樣。

    他不知道歷代帝王的生活是不是也是如此,但,他總算理解,為什麼後宮三千,他的父皇卻唯獨只將他娘一人放在心裡。

    愛情,對於坐擁天下的君王而言,是一種可遇而不可求的奢侈品,或許,這就是造物主的安排,當你擁有得太多,必然會失去相等同的東西,甚至,是更多。

    越是權傾天下,越是難求一片真心,他父皇算是幸運的,至少,他擁有他娘全部的愛。但是,作為一個毫無權勢地位的民間女子,他娘又是不幸的。蟲

    她將六年的青春留在了那個淒苦的冷宮,直至生命結束的那一刻,都未曾後悔過。她從不曾奢求過這宮裡的一絲浮華,逝後,卻諷刺的被以隆重的貴妃之禮落葬皇陵。

    而造成這一切的,是世人眼裡的權勢地位與利益,愛情,成了被踩在了這些欲`望最底端的犧牲品。

    但,他和他娘不一樣,他天生不是一個等待者,他要做的,是主宰別人的命運,看別人在他掌中沉浮。至於那些曾經給予過他傷痛的人,他一個也不放過,而他首先對付的人,便是太后。

    當年,他娘進宮,奪走了先皇所有的寵愛,也成為了後宮女人的眼中釘。於是,一次意外,他娘成了謀害嬪妃的兇手,在以太后為首的勢力脅迫下,先皇將她打入了冷宮,並承諾有生之年,絕不讓她踏出冷宮半步,這才得已保住她的性命。

    而他,一個在冷宮產下的皇子,也因此而受到了先皇的冷落,與罪人無異,但也正是這樣,才讓他和他娘在這宮裡得以一線生機。

    但他永遠不會忘記,在他母親逝世的那一天,當他走出冷宮的那一天,那個表面對他溫和的笑著的女人,心裡想的,卻是對她母親那些怨毒的詛咒得以實現而得意。

    那場陰謀,是她畢生的得意之舉,為此,她也將付出一生的代價。所以,在先皇崩逝後,她便「自願」入禪房長伴青燈古佛,而她的兒子,和其它幾位皇子一樣,按照祖制,遷出皇宮,各自為王。

    他奪走了她的一切希望,包括尊嚴,沒有人知道,碧落國的太后在禪房裡過著的是如同冷宮一樣的生活,甚至,連要見自己的兒子一面,也必須向他百般祈求。

    至於他的那幾個皇兄皇弟,他從來就不曾有過一絲同胞親情,就像,在他們眼裡,也從來不曾把他當成兄弟一樣。

    在兩種截然不同的環境中長大的人,心理上的差距是很難逾越的,更何況,他們雖是兄弟,更是敵人,是要共同競爭天下的敵人。

    所以,除了那五年和他娘相依為命的生活,他的心從來不曾暖過,就算,是那個將要與他走完一生的女人,對他而言,也不過是一顆尚且還有利用價值的棋子。

    她喜歡上他最憎恨的女人的兒子,便注定了他們之間最基本的夫妻情份在一開始便已宣告破滅。

    這樣也好,將來,在對付奉家時,他心裡便再無一絲愧疚了。

    不過,在這之前,他仍必須維持這種表象,做給奉家看,做給天下看,所以

    思緒到此打住,秦冥從溫池裡站起身來,氤氳水氣將那完美的偉岸體魄籠罩其中,中指上的那枚玉戒更是綻放出一種奇異的幽光,將他身上的水霧渲染成霞,讓他顯得更加神秘。

    這枚由碧落石打造的玉戒是皇族權勢的象徵,關乎著一個驚天的秘密,一個只有歷代帝王才知道的秘密。

    平時,這枚戒指與普通玉戒無異,但,昨天起,它開始變得有些反常,這預示著,有不同尋常的事情發生。他卜算過幾次,才敢最終確定,是先祖的預言終於得以實現,兩千多年來等待的天曲星已然來到了碧落國。

    對碧落國而言,天下之大,唯有碧落,但,唯有身為碧落國的君王才知道,碧落,不過是這世界上的一小片淨土,而他們真正的起源,是在海的另一端。

    如今,時隔兩千多年,碧落國終於迎來了第一位客人,一位與碧落國有著極大淵源的客人。她的到來,將影響碧落國未來的命運,也將影響他的命運。

    他的父輩為此而準備和期待了好幾百年,不過,命運卻似乎更垂青於他。

    天曲星現,禍福相依。但他堅信,她會是他的福星,會讓他成為碧落國史上最強的王者。

    換上一襲月白色龍袍,這色澤依如月光般清冷,卻是他最喜歡的顏色。

    這世間再無一人足以與他相配,那他就握緊這至高無上的權勢,將那些貪婪通通踏碎。

    想到即將到來的天曲星,秦冥心情稍有好轉,走出屏風時,臉上已恢復了一貫的雲淡風清,讓人猜不透他此刻的情緒。

    偏廳裡,錦衣疊翠的玉人兒早已久候多時。奉九儀果然不愧為天下第一美人,只是略施薄妝,艷麗的容顏已足以讓這偏廳增色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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