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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八十一章 女人VS女人 文 / 蘭罌粟

    沒過多久,慧兒便取了午膳回來,並捎來一個讓我吃驚的口信,奉九儀想見我一面。

    「皇嫂,你不會是真的要去見她吧?她這個時候要見你,八成是想讓你替她求情,想當初,她可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害你呢,現在居然拉得下來這個臉。」見我換裝打扮,雪兒在一旁急了。懶

    「放心啦,我只是好奇她這個時候找我,是想和我說些什麼,不可能她讓我求情,我就替她求情,你皇兄又不是愛講情面的人。」她與秦冥終歸是多年夫妻,所以,雖然她這個情敵如今對我已經構不成任何威脅,但我還是無法忽視她的存在。

    或許,我和她,是該好好談一談了。

    然而,雪兒並不放心,「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可不是一個簡單的角色,難道你還認為她這個時候找你是閒話家常嗎?」

    欣賞著鏡中梳妝整齊的自己,我緩緩站起身來,笑道:「可她始終也只是個女人,還能把我吃了不成?總之,我答應你,不管她說什麼,我都只聽聽,你放心了吧?」

    不等雪兒多說,我便出門上了小船。

    今天的「鳳儀殿」再不似以前那般威儀風光了,就連宮女內侍似乎也少了許多。原本自「鳳儀殿」被燒之後,就已經顯得很蕭條了,如今人一少,就更添了幾分冷清,乍一看,給我的感覺倒像是冷宮。蟲

    殿外早已候著了奉九儀的貼身宮女紅兒,見我來了,便引著我進了殿內。

    到了一處幃帳後,紅兒逕自離去,隔著薄紗般的幃帳,依稀能看到一抹嬌弱的身影正斜倚在軟榻中,想必就是奉九儀,我沒有多作猶豫,便繞過幃帳,走了進去。

    果然,奉九儀正慵懶的在軟榻中用手梳理著自己烏黑的長髮,然而,那形容卻讓我大吃一驚。

    曾經冰肌玉骨般的美人如今已變得蒼白消瘦,或許是因為哭過的緣故,那雙鳳目明顯的有些浮腫,早已失去了往日的神采,使她整張臉看起來更加憔悴。

    想不到才短短一段時間,碧落國的第一美人便明顯的老了許多,那些驕傲,高貴,從容,艷麗,在她身上已不復存在,而她唇角那絲如癡似幻的冷笑更是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我便猜到你會來,坐吧。」看到我,奉九儀情緒並沒有什麼波動,很平靜的開口。

    她的冷靜頗有些出乎我的意料,看到她如此淒慘的一面,我突然發現,自己其實也並不恨她,雖然她一心要置我於死地,可是,要真正徹骨的恨一個人,原來並不容易。而我和她,雖然有戰爭,有流血,可是,那些都只是彼此間的較量,不是仇恨。

    見我在一旁的椅子上落坐,奉九儀冷冷掃了我一眼,唇角那抹可怕的笑意更加陰森了些,道:「怎麼,看到我這副樣子,你好像並不開心?其實,你心裡應該是很得意的吧,我奉九儀終於也有今天。」

    「我想,你找我來應該不是想聽我羞辱奚落你吧?」那些濫俗的台詞也只有八點檔肥皂劇才會演,我沒有理會她的自我解嘲,直接挑開話題。

    奉九儀臉色僵了僵,隨即挪了挪身子,這才開始正視我,佈滿血絲的眼睛在我身上打量著,似是要將我五臟六腑都看清一般,直看得我寒毛直豎。

    「或許,這就是命數吧,這幾年裡,為了做好這個皇后,我自問沒有少費心思,可是,卻在短短的幾個月裡,敗給了你。」說這話的時候,奉九儀的無力與無奈讓人不敢置信,從她嘴裡,竟終於說出了一個「敗」字。

    話至此,她緩緩站起身來走到我面前,接著道:「我知道,自己氣數已盡,可我就是想弄明白,我到底輸在哪裡?」

    都這個時候了,她還如此看重這些成敗得失?

    「我一出生,便是相門千金,同時擁有天下女子最最羨慕和嫉妒的家世與容貌,八歲便蒙先皇看中,欽封為皇后,品行,才藝,自問從不輸於人,從我十五歲進宮起,這七年裡,後宮被打理得井井有條,妃子們之間也是一派平靜祥和,若不是你出現,我甚至可以成為一代賢後。」

    不顧我異樣的注視,奉九自顧自的說著,似是要道盡她這一生一般。只是,在說到這裡的時候,她看向我的眼神裡多了一絲嫉恨,「如果你真的只是一介平民女子,又或者,是哪個閨閣千金,或許,我還能像對待其它妃子一樣對你,可是,你偏偏是他派來的,別人或許不知道,可我卻一清二楚,皇上出宮的那段日子,曾經在靖麟王府住過幾天,就是在那幾天裡,他讓你勾引了皇上,繼而將你送進宮,對嗎?」

    原來,她口中說的「他」,是靖麟王,她以為,是靖麟王把我送進宮裡來魅惑皇上?

    「這七年裡,我費盡心思和手段,只想要得到皇上的心,然而,你幾天就做到了,這一點,我想了好久,卻怎麼也想不透,你能告訴我,我究竟輸在哪兒嗎?」

    她眼裡多了些許光芒,似乎是在期待著我給她一個答案。我心裡微微一震,此時的奉九儀已經有些失常了,變得有些偏執,她不為她的家族而憂心,卻反而急於想知道這些已經沒有意義的事,難道,對於她而言,名利富貴比親人和生命還重要嗎?

    想到這裡,我神色微黯,道:「你的問題,我無法回答,因為,我從來就不曾向你挑戰過,我和靖麟王,也不是你想像的那樣,至於我和皇上,或許,就是緣份吧。」

    我和秦冥,我們從相遇,相識,再到如今的相守,細想來,似乎也只有「緣份」兩個字可以概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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