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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九章追命八 文 / 蕭良

    程天任忽然向五斤道:「五斤,聽好了,你猜要是我問七斤我的朋友是從哪條路上上山的,它會怎麼回答?」

    老者聽了愣了一愣,呼延嬌忽然拍手道:「是了,若五斤是說真話的,七斤必說假話,五斤之口說七斤之話必然是假的了。反之亦然。這位伯伯,你還有什麼話說?」

    老者似乎心有不甘,嘴裡嘟囔著什麼,牽了兩隻羊,訕訕的走回羊群,無精打采的向左邊一條路指著道:「他們三個從這條路去了。」便蹲在羊群中凝神沉思,不再說話。

    程天任見他一副失魂的樣子,知道都因自己猜到了他的問題,心中微有不忍,便騙他道:「前輩,只因這個問題我聽一位朋友說過,所以才能猜到。」

    老者聽了眼睛一亮,喜道:「原來如此,這就難怪了。我就說呢,以我這天下第一聰明人出的謎題又怎會如此簡單。不錯,小子你還肯說實話,難得,難得。」忽然又向二人道:「你們的朋友雖是從這條路上去了,你們還是轉回去吧,說不定過個兩三日他們就回來了。」

    程天任聽他說的蹊蹺,疑道:「莫非前輩知道前面有什麼機關?」

    老者也不回答,只趕著那群羊順著另一條路走去,嘴裡卻唱道:「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地見牛羊。」那歌聲漸行漸遠。程天任望著那漸漸遠去的羊群,心中著實有百般疑問,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呼延嬌見他發愣,道:「大哥,這老頭古怪的很,咱們不必理他,還是趕緊追吧,別讓金狗搶了先。」

    被她一說,程天任回過神來,道:「是了,許是我多心了,說不定這位前輩故弄玄虛。」說著打馬向那條路上行去。

    行了二三里地,前面路途越來越窄,且亂石叢生,馬速漸漸慢了下來。呼延嬌忽然道:「程大哥,你說那老頭會不會騙咱們?這路越來越不像有人走的。他那羊果真會說話麼?」這些問題也正是程天任百思不得其解之處,應道:「妹子疑的是,但那位前輩若是想害咱們以咱倆的功夫實在差的遠了,實在不需如此大費周張。而且臨行之時他還勸咱倆不要前去,說他們過幾日便回來了。又似乎他知道些什麼。至於那會說話的羊,我也想不明白,雖是親眼見了但要我相信羊能說人話,實在太過匪夷所思,這其中必定有什麼咱們沒有想到的。」忽然見前面有什麼東西晃動,長身看時見是三匹駿馬散在地上,忙指給呼延嬌看:「前面那三匹馬應該是花兒布魯他們的了。」

    呼延嬌也看見那幾匹馬,喜道:「那位前輩沒有騙人,金狗果然來了這裡。大哥咱們也下馬吧。」程天任見前面路確實越來越難走,且再往前便是向上的石頭小徑,只得下了馬步行。

    來到近處,只見那三匹馬拴在石頭上。程天任前後左右看了,除了鞍配,馬身上並無餘物。呼延嬌已沿著小徑向上行去,見程天任還在當地,著急的向他道:「程大哥,咱們上去吧。」

    程天任轉了轉眼珠笑道:「這伙子金狗下山來必然還要乘這馬回去,我藏了他們的馬兒讓他們下了山也回不去。」於是一手牽了五匹馬走到遠處一個隱蔽所在,藏了馬方才回來向山上爬去。越往上爬,山上越見寒冷,幸好兩人帶了隨行衣物,在外面又套了三四層,饒是如此,仍凍的瑟瑟發抖,但二人一心要追上花爾布魯三人,只拚命向上爬,誰也不肯說一句寒冷。

    再往上走,石徑漸漸被雪覆蓋。先是極薄的雪,漸漸的雪越來越厚,已很難分辨出哪裡是路哪裡是山石。且這雪被凍的極其堅硬,腳踩在上面,一步一滑,十分難行,有幾次兩人落腳的岩石鬆動,險些跌下山去。轉頭向山下望去,此時距山腳下極高,想要下去比上來更要難上百倍。呼延嬌忽然面帶悲色向程天任道:「程大哥,都是我害了你,若是咱們不追這些金狗,也不會來到這冰天雪地。」

    程天任聽了笑道:「妹子,你這話可就差了。人生在世不過短短數十年,能有幸來到這裡,也算是機緣湊巧,有些人想了一輩子怕也難有機會。別說咱們是為了大宋江山,就是能到此一遊也不枉在世上走一遭了。」

    呼延嬌聽了心中一暖,身上的寒意竟似輕了許多。程天任指著上面向呼延嬌道:「妹子你看,前面雪大,那些金狗的腳印沒有完全被雪蓋掉,咱們順著他們的腳印走,很快就追上他們了。」

    呼延嬌向上望去,只見上面三行腳印兩淺一深,應是花爾布魯、契爾那與那個少年的了,不覺精神一振。程天任在前沿著那腳印向前行,那路果真稍微好走一些,兩人省力不少,但一想到前面就要遇到金人,心中難免有一絲緊張。

    兩人又向上行了一柱香的功夫,前面已可遙見山頂,呼延嬌喜道:「大哥,前面已到了山頂了。難道這東西在山頂上不成?」

    程天任卻搖了搖頭,心中知道不論這東西在何處,一場惡戰怕是難免的了。暗自思忖,以自己與呼延嬌的身手斷不是花爾布魯與契爾那的對手,何況還有一個少年。一時卻又想不出什麼好計策,只好見機而動了。

    「程大哥,你看前面是什麼?」呼延嬌忽然指著前方向程天任叫道。

    與此同時,程天任也看到前方不遠處堆著幾十個雪人!三人的腳印正是向雪人群中走去。兩人緊走幾步,來到雪人跟前。就常理而言,雪不比堅冰,堅冰可由斧鑿雕刻,而雪極是鬆散,不易成型,是以一般的雪人都是圓頭圓腦,身子雍腫,至於眉目更是僅能辨識。但這幾十個雪人卻極為傳神,不但手足俱全,且眼耳鼻口的大小與如常人一般無異。每個雪人都是一個長袖宮裝美婦,不但每人裝束不同,細看之下,神態竟也不一,竟是每個都如活生生的人一般。呼延嬌看著這些雪人,不禁讚道:「當真是鬼斧神工,這些雪人竟是纖毫畢現,不知這要花費多少時日!」

    程天任心想:這天山之巔,怎地會有如此多的雪人。他又繞著雪山轉了兩圈,花爾布魯三人的腳印便是由兩個雪人之間進去了,卻沒有看到出來的腳印。程天任望著這些雪人,總覺得在哪裡見過,但細想又想不起來。轉頭見呼延嬌一邊欣賞那些雪人一邊順著三人的腳印走向雪人中間,不及細想,大聲道:「妹子,不能進去。」一邊叫,一邊飛身來到呼延嬌身後,拉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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