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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七章入圍四 文 / 蕭良

    奔行二三十里,前面來至一座城池。城門上懸了兩個大字,程天任細看時卻是「刑州」。只見城牆高聳,溝濠堅深,高處旌旗蔽日,一面帥旗迎風招展,上書大字「刑州總兵呼」。城門處排列兩隊兵丁,每個過往行人一一盤查,此時雖是睛天白日,城門處行人卻寥寥無幾。眾人穿過城門,沿大街又行了片刻,來至一處宅邸。

    大小姐跳下馬,向守門的家人大聲道:「快去通報老爺,我抓了一個探子。」那家人答應一聲忙跑進去。大小姐與眾家人自押了程天任來至大堂。早有家人奉上茶點,大小姐自吃了茶,又賞家人各喫茶水。程天任自山谷中出來已有多半日光景,早已又饑又渴,先還不覺,如今見了茶點,那飢渴的感覺竟頗難忍耐。看那小姐時,那小姐只作不見,不覺又對她多生出一分恨來,心想:有朝一日,必要讓你嘗一嘗這飢渴滋味。

    忽聽環珮叮咚,一個美貌婦人自門前走過,呼延嬌見了滿臉帶笑的奔過去,拉住婦人衣袖,把她扯到廳內來,撒嬌道:「母親平日總說孩兒胡鬧,我今天抓了個奸細,總不是胡鬧了吧?母親該怎麼賞我?」

    呼延夫人皺著眉,微嗔道:「瞧你瘋瘋癲癲的樣子,哪有女兒家自己去抓奸細的,仔細人知道了,嫁不出去。」雖是嗔怪的話,眼中卻滿是慈愛。

    呼延嬌聽羞紅了臉,放了呼延夫人的衣袖,撇著嘴道:「天下的臭男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我要一輩子陪著娘。」

    門外響起雜沓的腳步聲,一人哈哈笑道:「誰在背後罵人?」一行人走了進來,為首的一個方頤闊目,落腮鬍須,渾身甲冑,一副武將打扮。

    呼延嬌見了那人喜上眉稍,忙迎上去,拽著父親的胳膊搖著道:「天底下除了爹爹都是臭男人。」

    呼延通哈哈大笑著道:「嬌兒,是什麼事惹得你大罵天下的臭男人啊?」

    呼延嬌立時扮起委屈來,撅著嘴道:「爹爹你來評評理,我抓了一個金狗的奸細,娘卻說我不像女兒家,說我嫁不出去,爹爹你說天底下可有這等道理?」

    她口無遮攔,把母女間的玩笑大聲說了出來,引得在場眾人無不莞爾。呼延通知道女兒的脾氣,不以為意,倒把呼延夫人羞的臉色通紅,她瞅見丈夫身後有許多陌生人,便福了一福,低眉道:「老爺,既然有貴客到,賤妾告退。」說罷又向眾人斂衽為禮,便退了出去。

    呼延通目送夫人走了,轉頭哈哈笑道:「原來乖女兒立了一功,怪不得這等委屈,無妨,我來獎賞乖女兒。來,爹爹先幫你引薦幾位英雄。」說著轉身向身後幾人道:「眾位英雄,這位便是小女呼延嬌,自幼便喜舞槍弄棒,有失禮之處還請眾位莫怪。」說著又向呼延嬌道:「這幾位乃是江湖中的成名英雄,目今國難當頭,願助為父把守刑州。這位是花氏雙雄的傳人,花英花少俠……」說著一指身邊的一個少年。

    那少年手捏紙扇,雙眼怔怔的望著呼延夫人的背影,卻沒有聽見呼延通的話。呼延通見狀不禁皺了皺眉,乾咳了一聲,道:「花英雄……花英雄……」

    花英一愣怔,驚醒過來,唰的一聲收了紙扇,向著呼延嬌抱拳施禮,朗聲道:「小可花英,江湖朋友謬稱在下『凌虛聖手』,久聞呼延通大人雄才大略,特來相助以拒金狗。見了小姐方知前人『虎父無犬女』之言不虛也。」呼延通聽了頗為受用,把才纔的一點不快都拋到九霄雲外去了,笑道:「花英雄言重了。」

    呼延嬌一報拳,向花英道:「小女子久迎花少俠英名,今日得見榮興之致。」花英聽了微微點頭,但自含笑不語。程天任想目今已是暮秋時節,這花英卻還裝模作樣的扇著紙扇,當真是可笑的很了。

    花英旁邊一個濃眉大漢向呼延嬌一抱拳:「小姐請了,我叫王老虎,是一個粗人!」程天任見這人聲若洪鐘,倒有幾分氣概。呼延嬌微微一笑,也抱拳還禮道:「原來是大名鼎鼎的『撼天雷』王大俠,久仰!久仰!」王老虎沒想到呼延嬌竟也知道自己的名號,臉上一喜。旁邊卻有一人踏步出來,大聲道:「狗屁,狗屁,有老張在這裡還有第二個粗人麼?」王老虎聽了臉上漲的通紅,怒目向那人望去。

    那人絲毫不懼,踏前一步,聲若炸雷:「俺叫張羨飛,這是俺大哥劉宗備,二哥關追羽。索性一次說完了,省得婆婆媽媽,可把俺急死了。」聞其聲已知其人,程天任心想這人自稱粗人,聽他說話倒也不差,只是這三人的名字可煞奇怪。順著聲音望去,不由吃了一驚。說話處三人站在一起,第一個面色慈和,兩耳垂肩,雙手過膝;中間那人臥殘眉,單鳳眼,面如重棗,五綹長髯;最後那人面如鍋底,暴眼環睛,連鬢絡腮鬍須。程天任自幼聽說書人講論「三國」,這三人直如劉關張三人重生一般。

    呼延嬌雖也吃了一驚,但看了三人打扮卻「撲哧」笑了出來,翠聲道:「原來是『桃園莊』三位莊主光臨,小女子有禮。」幾人又是一陣寒暄,分賓主落了座。程天任此時不由對呼延嬌刮目相看,這個女子不過十**歲年紀,卻對江湖人瞭若指掌,當真有些見識。只可惜太過魯莽些。

    「鬆綁,先給他些吃食!」呼延通向家人大聲吩咐著。

    丁二囁嚅道:「老爺,這人功夫了得,若鬆了綁恐……」

    呼延通不待他說完便怒道:「要你鬆綁便鬆綁,只管囉皂作甚。這裡有諸位大俠,還怕他跑了不成?」丁二見老爺發怒,不敢多說,忙過來親自鬆了綁,又命人端了茶水點心。

    程天任這大半日早已餓得不耐,見了這許多吃食,早把其它事拋到了九霄雲外,立時狼吞虎嚥起來。片刻,眼前的吃食大半已進肚,再也吃不下一點東西。程天任拍拍肚子,伸個懶腰,心想這個呼延通倒還不錯,便對他一拱手道:「呼延大人,在下實是大宋的子民,並非金國奸細,被你家小姐與家人錯拿了,又不容我分辨。」

    呼延通沒料到程天任吃飽喝足會說出這一番話來,愣了一愣,不問女兒,卻向丁二道:「確是如此?」

    呼延通平日管教甚嚴,此刻見老爺發問竟嚇得跪倒地上,高聲道:「老爺莫聽他胡說,這人確是金國奸細不假。」

    呼延通微一沉吟,緩緩道:「你們在何處捉拿了此人,又為何認定他是奸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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