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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或躍在淵 第三百四十一章 開導 文 / 爐中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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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媽,你別擔心,他不是要殺我……」卞建東連忙安撫老媽,「是他在地上刻了一篇內功心法,那些字上有刀氣,只要有東西沾上就能引發出來,然後把沾上的東西變成餃子餡兒,我差點兒一腳踩上去,幸虧當時讓人拉了一把,不然你們就見不到我了。」

    「字上有刀氣??沾上就能引發出來??」卞玉書也是相當驚訝,「刀氣怎麼會留在字裡??而且,刀氣是什麼樣的??這個還沒人看到過呢……」

    「這就是人家神奇的地方了,我當時也是不相信,不過那個袁思雨弄了兩條狼腿扔在上面兒,在你兒子眼皮子底下,就變成了碎肉,我不相信也不行了……」卞建東說道。

    「哎呦,你說這可怎麼著??我剛才……」王慧更心虛了,「人家要是殺我,那還湊合,要是把咱們一家四口兒都給殺了,那我可怎麼活呀……」

    「現在知道怕了??」老頭兒更來勁了,「把咱們一家四口兒都給殺了,你就已經死了,當然活不了了……」

    「我不跟你說話,明天就去離婚去……」王慧對老頭兒還有怨言呢,實在是他說的話太傷人了,沒個十天半個月的好不了。

    「哼……」卞玉書冷哼一聲,就轉過了頭去。

    「媽,你就別跟爸吵了,爸今天幹了一天活兒,早就累了……」卞建東說道。

    「是我跟他吵麼??是他跟我吵……」王慧沒好氣的說道。

    「我看你丟人。臨老臨老,你讓我丟了那麼大的人,人家小兩口兒還是孩子,有你那麼欺負人的麼??」卞玉書氣呼呼的說道。

    「我……」王慧聽丈夫這麼一說。也感覺自己有些過分了,的確,人家還是孩子,最起碼歲數比自己的兒子要小。

    「你們不知道吧??人家還給咱們打來了十幾條狼呢,我看那狼的個頭兒都有小牛犢子大小,要是有冰箱,夠咱們吃上一兩年的了……」卞建東連忙說道。

    「你看看人家孩子多懂事兒??」卞玉書又來勁了。

    「我認錯去,我給他們磕頭去。這總行了吧??」王慧感覺愈發的尷尬了,不由得賭氣道。

    「不用不用,人家不是小氣人,不用這樣的……」卞建東哪能讓自己的老媽給人家磕頭認錯去??雖然也知道老媽說的是氣話。可身為人子,怎能讓老媽受委屈呢??

    「多懂事兒的孩子,這個聶蒼龍不管是長相還是氣質,都是人堆兒裡拔尖兒的,我看著就喜歡。要是蘭蘭真嫁給這樣的人,我歡喜還來不及呢,可惜呀,倆人這是有緣無份呀……」卞玉書就感歎了起來。

    「我說怎麼著??」聽老伴兒這麼一說。王慧也來了精神,「要是那個秦小君跟了咱們東東。咱們蘭蘭許了那個聶蒼龍,那得多好呀??」

    「亂點鴛鴦譜。兩口子的事兒,是你隨便許的??」卞玉書聲調兒拔得老高,眼珠子瞪得溜圓,「你看著你兒子好,可是個長眼的都知道,你兒子哪配得上人家姑娘??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爸,我是您兒子……」卞建東就尷尬了,雖然對秦小君沒有想法,但是老爸說的,也實在是太讓人接受不了了。

    「你是我兒子又怎麼了??」卞玉書瞪著眼珠子,「你小子當我真不知道呢??趕緊給我忘了那個高中同學,好好的娶一個媳婦兒安安分分的過日子……」

    「啥??」王慧有些不解,眼睛就在丈夫和兒子臉上掃過。

    「那個,我去睡覺了……」卞建東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倉皇的跑上了二樓去。

    「才幾點就睡覺??坐那兒……」王慧臉一拉,指著一旁的沙發,「聽你爸爸好好說說……」

    「那個,幹了一天活兒了,早就累的腰酸背疼了……」卞建東都跑到二樓上了,聽到老媽的話,又悻悻的從二樓上下來了,蔫頭耷拉腦的坐到了沙發上。

    「你跟我說,你爸說的是真的麼??」王慧走到兒子對面兒的沙發上坐了,一雙眼睛好像變成了刀子似的,死死的盯著兒子。

    「是真的……」卞建東點了點頭,說道。

    「叫什麼名字??住哪裡??」王慧問道。

    「您問這個幹嘛??」卞建東神色有些不好看了,那個高中女同學,是他心中永遠的傷,「人家連孩子都有了……」

    「你說你傻呀??當初怎麼就不把她追到手呢??」王慧看著兒子一副窩囊樣兒,有些恨鐵不成鋼了,咬牙罵道。

    「當初可是你說的,高中的時候不能搞對象,會影響學習……」卞建東感覺自己有些冤枉了,當初可是老媽三令五申的警告自己,絕對不能在高中搞對象的,可是現在又罵自己不爭氣,這可真是,怎麼做都不對了。

    「我……」聽到兒子的反駁,王慧也不由得氣結了,想想也是,當初把兒子的學習看得最重,嚴防死守一切干擾學習的因素,兒子也爭氣,最終考上了一所重點大學,而且還有了如今這樣的成就,可是兒子的婚姻大事,就成了大問題了,想想那些上學比兒子差的,那娶的媳婦兒一個賽一個的漂亮,可是兒子這麼大成就了,偏偏就連個湊合的都找不到,這不得不讓人感歎,有一得必有一失呀。

    「既然人家已經結婚了,你還念念不忘的幹什麼??」卞玉書見老伴兒沒詞兒了,便坐到了老伴兒身邊兒,瞪著一雙眼睛,注視著兒子,「別跟我說什麼愛情之類的鬼話,你爹也是你這個年紀過來的。不信那個……」

    「爸,難道你不愛媽麼??」卞建東眨巴眨巴眼睛,嘴角兒微微抽搐了一下,說道。

    「對呀??你不愛我??」王慧扭過頭。注視著老伴兒。

    「你跟著湊什麼熱鬧??你哪伙兒的??」卞玉書臉就黑了,扭頭怒視著老伴兒,這老太婆,一點兒組織原則性都沒有。

    「哦,也對……」王慧一愣,就不再追究了,而是注視著自己的兒子。

    「爸,你跟我說。你愛不愛我媽,不然的話,我拒絕和你們進行接下來的對話……」卞建東來了精神,死咬著爸媽的愛情不放。

    「愛情不是說有就有的。沒有經過時間的沉澱,你根本就不知道什麼是愛情,你跟你那個高中同學認識多長時間??說過幾句話??你要是敢說你找到了愛情,那就放你娘的狗臭屁……」卞玉書瞪著眼珠子,死死的盯著兒子。

    「憑啥就是放他娘的狗臭屁??怎麼不是放他爹的狗臭屁??」王慧就不幹了。一巴掌拍在了老伴兒的大腿上。

    「哎呦我的媽呦……」卞玉書疼得差點兒蹦起來,怒視著老伴兒。

    「甭叫媽,我沒你這麼大的兒子……」王慧瞥了老伴兒一眼,說道。

    「我說你怎麼下手這麼黑??」卞玉書指著老伴兒的鼻子。怒道。

    「我就黑了,你想怎麼著??你要想離婚。咱就離,誰怕誰呀……」王慧把老伴兒指著自己的手爪子拍到一邊兒去。怒道。

    「你當我離了你,這日子就過不了了??我告訴你,你走了,我回頭就找一個比你年輕的去……」卞玉書怒道。

    「我讓你找年輕的去,我讓你找年輕的去……」王慧氣的咬著牙,就向著老伴兒的臉上撓去。

    「我告訴你,你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卞玉書絕對不是那種不打女人的男人,拉住老伴兒的胳膊,照著她的後脊樑就打了一巴掌,這一巴掌打的也不輕,發出一陣敲鼓般的聲音。

    「你個老王八蛋,老娘跟你拼了……」王慧挨了打,當然不會善罷甘休了,就跟老伴兒招架著打了起來。

    「爸,媽,你們別打了,咱們正在說我的事兒呢……」看著老爸老媽說著說著就打了起來,卞建東腦門子上都是黑線,這兩口子,從年輕的時候就打,一直打到現在還沒分出個勝負呢。

    老兩口兒聽到兒子的話,也感覺自己跑題兒了,不由得就訕訕的停下了手。

    「你給我等著,咱們沒完……」王慧氣勢洶洶的放了狠話,挪到沙發的另一邊兒坐好。

    「怕你??我是當著兒子的面兒,給你留點兒面子,等沒人的時候,我七八個大嘴巴抽死你……」卞玉書也不示弱,翹起二郎腿,七個不服,八個不忿的說道。

    「好了好了,咱們說我的事情,說我的事情……」卞建東見老媽又要挑起戰爭,不由得連聲說道。

    「告訴你,愛情,都是在生活中培養出來的,你呀,還是嫩點兒,你看你媽,我從年輕的時候就打,打了這麼多年了,怎麼打都打不走……」卞玉書有些得意的說道。

    「我是衝著你??我要衝著你,我早就走了,我是放不下東東跟蘭蘭……」王慧又炸貓兒了。

    「現在東東跟蘭蘭都長大了,也不用你操心了,你還是走吧……」卞玉書一點兒都不客氣,老夫老妻了,也不需要客氣。

    「我走??我憑什麼走??我把青春都浪費在你身上了,我說走就走呀??你給我青春損失費了麼??」王慧怒火沖天,衝著老伴兒就噴起了唾沫星子。

    「光你有青春??我沒有??你要是想要青春損失費,那行啊,我也要我的青春損失費,想當年,我也是英俊瀟灑的帥小伙兒,現在呢??一個糟老頭子……」卞玉書說道。

    「你都五十多快六十了,還想跟小伙子一樣??」王慧眉頭氣的直抖,一臉的不屑,「生老病死是自然現象……」

    「要是沒把精力浪費在你那塊破鹽鹼地上,我至於老的這麼快麼??耕地哪有天天耕的??耕了三十多年,才結了倆果。就沒見過這麼破的地……」卞玉書瞪著眼珠子,說道。

    「你你你……」王慧的臉膛,刷的就紅了,指著卞玉書。差點兒把滿口的牙齒咬碎了,「你個老不要臉的……」

    「你要臉,你看你多要臉……」卞玉書一點兒都不示弱。

    「爸,媽,我對你們的夫妻生活一點兒都沒有興趣,就別提這茬兒了……」卞建東一臉的尷尬,怎麼這老爸老媽竟然提到了那方面兒去了??記得小時候一家人睡炕的時候,晚上醒來的確是發現過某些不為人知的事情來著。

    「行。不說就不說,你當我願意說??」卞玉書舒了口氣,嘟嘟囔囔的說道。

    「兒子,你跟媽說。你真的還想著你那個高中同學呢??」王慧也不打算把夫妻間的私密事兒暴露給兒子知道,於是便正色問道。

    「這個……」卞建東就有些為難了,說實在的,他還真是惦記著人家呢,初戀。尤其是沒有結果的初戀,那是最刻骨銘心的,至於暗戀,那就是最美好的了。因為你只是暗戀人家,實際上卻根本沒有跟人家交往過。對人家沒有什麼瞭解,所以。一切多是腦補出來的,腦補的東西,一般都是最美麗的。

    「還想著她呢??我說你傻不傻??人家已經有丈夫,有孩子了……」卞玉書看著兒子的那副樣子,不由得就又瞪起了眼珠子。

    「瞪什麼瞪??就不會心平氣和的說??」王慧卻是瞪了丈夫一眼,見丈夫沒有吱聲,便望向兒子,語重心長的道:「東東啊,我知道你忘不了你那個同學,要不這樣吧,你先跟媽說她叫啥,住在哪裡,媽明天就去看看去,她要是過得挺好的,那媽就什麼都不說了,可她要是過的不好,丈夫打婆婆罵的,那媽就想法兒給她拆了,讓她給你當媳婦兒……」

    「我說你缺不缺德呀你??」卞玉書聽到老伴兒竟然要去破壞人家的婚姻,不由得就怒了,這老婆子,為了兒子娶媳婦兒的事兒,已經不擇手段了。

    「我看你才缺德呢,人家要是跟我似的,天天讓人打,還是早離婚早好……」王慧說道。

    「那個閨女兒要是跟你似的,我絕對不讓兒子娶她……」卞玉書臉膛鐵青,一指兒子,「這小王八蛋要是敢娶她,我就跟他斷絕父子關係……」

    「斷就斷,你趕緊走,我們娘仨沒一個人稀罕你……」王慧說道。

    「我是一家之主,這是我家,要走也是你們走……」卞玉書說道。

    「我說你要不要臉??」王慧一臉不屑,「這房子怎麼來的,難道還要我再提醒你一下??」

    「老子還養了他十幾年呢……」卞玉書理直氣壯,養兒嘛,就是防老的。

    「我說,爸,媽,你們真是……」卞建東都無語了,「我跟你們明說了吧,我現在還不想結婚,等明年,等明年的局勢穩定下來,咱們再討論結婚的事兒……」

    「兒子,你可要想清楚了,現在外面挺亂的,前天還聽說誰誰誰讓妖獸吃了呢,你那個女同學,說不定就倒霉成了寡婦,要是你不及早下手,可能又要晚上一步……」王慧說道。

    「媽,你怎麼能這樣??別總咒人家,咱們家有神仙,要是讓神仙知道你心裡這麼陰暗,恐怕要懲罰咱們家呢……」卞建東真是有些哭笑不得了。

    「我……」王慧還真有些不敢說了,俗話說得好,舉頭三尺有神明,遇到那不信神的還好點兒,人家說什麼樣的話都不當回事兒,可要是信神的,就要有顧忌了,不管這個世界是不是和諧,但是有些影響和諧的話,那是絕對不能說的。

    「東東啊,你媽說的也有道理,你要是真放不下那個閨女兒,你就去看看她去,說不定她丈夫真的運氣不好……」卞玉書就開始附和老伴兒了,毀人婚姻的事兒,那是不能幹的,因為這事兒太缺德,但是勾引寡婦,那就不同了,不犯法,也不受道德譴責,要說以前麼,還有個貞節牌坊之類的,現在可不時興這玩意兒了,「只要她嫁到咱們家來,她那孩子,要是她婆家不養,咱也當親孫子一樣給她養大了……」

    「你們,你們這都說的什麼呀??」卞建東的臉上真不知道是個什麼表情了,「這麼多年,我早就想明白了,我這麼跟你們,我心中的那個她,和那個當媽的她,不是一個人……」

    「不是她??那是誰??你小子當初是不是腳踏兩條船??所以不知道該要哪個,所以把兩個都給耽誤了??」王慧有些詫異的猜測道。

    「不是,我的意思是,她們兩個是一個人,但又不是一個人……」卞建東說道。

    「嘛意思??」卞玉書就不解了,「你也知道,你爹的腦瓜兒不跟你似的那麼靈,你能說的簡單點兒不??」

    「我的意思就是說,我喜歡的那個她,不是一個真實的人物,是我自己虛幻的,想像的,而那個已經成為媽媽的她,卻是真實的,其實我一直都在想一個問題,我放不下的,到底是虛幻的那個她,還是真實的那個她,等我真的想明白了,我就開始我的新生活……」卞建東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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