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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九章 高價『相公』(有改動) 文 / 清萍末

    「從何說起?就從丁默村送你那個姓鄭的小狐狸精說起!就從丁默村是如何為你私下引見周佛海說起!就從周佛海是如何許你高官重利說起!」嚴濟民的『狡辨』,如同火上澆油,使得先入為主的陳壁君心頭火氣更盛。

    「陳委員!我可以對天發誓,我對汪先生忠心耿耿,更從沒有私下見過周佛海,那怕是一次!」嚴濟民一臉含冤受屈的指天盟誓道。

    一半是為其誓言表情所動,一半也是看在嚴濟民過往在這方面的良好記錄上,陳壁君這位『皇后娘娘』那佈滿嚴峻的面龐有了一絲解凍的跡象。

    嚴濟民見狀連忙趁勢道:「還望陳委員明見詳查,如有一字不實,濟民甘受任何罰處!」

    「這麼說來你支持丁默村,只是為了你金屋藏嬌的那姓鄭的狐狸精了?」陳壁君滿腔忿忿的道:「我就奇怪了,我們汪陳兩家的女兒怎麼就那麼不受待見,想許個人,人家還推三阻四躲躲閃閃的,原來是有這麼個禍水在攪和!」聽她言下之意,嚴濟民的拒婚竟是比跟丁默村勾勾搭搭更嚴重的『罪行』。

    嚴濟民給弄得哭笑不得:『女人還真是感性動物,讓她們搞政治非搞亂了套不可!』

    可嘴上卻還得畢恭畢敬的解釋:「濟民支持丁默村全是出於公心。丁默村是老謀深算、城府極深不假,可此類人通常也極識時務,並頗有自知之明,不會有太大的野心,容易真心為汪先生所用!歸根結底,汪先生才是和平運動當之無愧的最高領袖!周佛海能給丁默村的,汪先生都能加倍給他!而李士群就不同了,此人與日本人勾得太緊,現下不過是一個副主任,尚已是桀傲不馴心比天高,若它日果真一飛沖天,難保他不會起取汪先生而代之的心思!」

    平心而論,就汪兆銘的立場,嚴濟民這番話雖有些危言聳聽,可卻也是金玉良言,陳壁君自沒有聽不進去的道理。可她還是抓某個問題不放:「那個姓鄭的禍水到底是怎麼一回來。子誠,你將來是要負大責任的,是要做汪先生的得力助手的,可不能學那些見色亂xing的沒出息傢伙!」

    「濟民對陳委員的教誨一定牢記於心,時刻不能或忘!」先捧了捧了陳壁君,嚴濟民才澄清道:「至於說濟民與鄭小姐有什麼苛且,那不但是對濟民的無恥構陷,更是對鄭小姐的惡毒中傷。鄭小姐出身名門,其父是老同盟會員,其母更是日本貴族,豈是不知自愛之輩。所以會在濟民的別宅小住,全是為了躲避丁默村的威逼糾纏,實是不得已而為之!濟民對鄭小姐只要尊重敬慕,絕無一丁點非分之想!」見陳壁君猶是半信半疑,濟民只得一咬牙,打出最後一張王牌:「鄭小姐至今尚是冰清玉潔女兒身,若夫人有疑,盡可令人檢之!」

    『飛行員老兄,你的人品可一定要靠得住啊!』嚴濟民暗暗祈禱道。這裡的飛行員自是指鄭蘋如的未婚夫了。想到這個時代尚不脫傳統的世風民情,嚴濟民這才安心了許多!

    嚴濟民的保證成功的打消了陳壁君最後一絲疑慮。何任稍有理智的人,都不會拿這種一檢下去真假便無所遁形的事體來打混。

    「好了,別拉著臉了,是我偏聽偏信錯怪你了!」讓剛愎自用的陳壁君道歉,那可是極其不易的。由此可見,在內心愧疚的推動下,她對嚴濟民的好感都快到了寵愛的程度。

    「不過,瓜田李下,畢竟不好。你還是盡快把那位鄭小姐送回家去。默村那裡我跟他說,只要他還想當這個主任,就得給我好好收斂一下自己的行為!」面部表情終於轉化成了春日裡的和風細雨的陳壁君,接著又借力打力強調道:「不過,這次的教訓,也充分說明了一點,於公於私,你的個人問題都不能再這麼拖下去了。這樣吧,下個星期天我來安排一下,你先跟汪先生的一位堂侄女見個面。那姑娘相貌學識,都是一等一的,又剛從老家過來,還沒沾上大城市的浮華氣,樸實的很。你們都年輕人,肯定能談得來的!」

    她都自把自為不由分說了,又隱隱提到了丁默村將繼續主持『七十六號』(實際就是在暗示她接受了嚴濟民的意見),嚴濟民哪還有閃轉騰挪的餘地,唯有捏著鼻著認了!

    嚴濟民心中對李士群恨意也發展了歷史最高點。事情是再明顯不過了,是李士群,或是李士群通過什麼人,狠狠的告他一個刁狀,雖然沒把他告倒,可也著實害人不淺!

    走出休息室時,嚴濟民苦中做樂的自嘲道:『雖不像徐一凡那樣能換個一千萬兩銀子,可卻換來了偌大一個特務機關全面權爭的勝利誰屬,我這個「相公」,也算是本年度最有價值的了!』

    有了陳壁君賭氣式(緣於被欺騙後羞憤)的瘋狂力挺,再加那些一心唯陳壁君馬首是瞻的中間派的人品大爆發,丁默村早先伏下幾著暗棋還沒有用,李士群已是兵敗如山倒,最後被勒令暫時停職回家休養。雖只是『暫時停職』,可誰都知道,這只是給梅機關留的面子,接下來李士群必然會被掃地出門,調住別處!

    就這個結果而言,嚴濟民又強姦了歷史一把!

    眼見大局已定,李士群的親信們都在搶著改換門庭,他們中的大部投向了如日中天的丁默村,另外那些與丁派舊怨難消的,則對嚴濟民是頻頻示好,嚴濟民卻是來者不拒。接受了這一大筆李士群的『遺產』,嚴派的勢力雖還不及丁派,可憑著是汪兆銘嫡系『正統』,憑著黨務工作的種種便利,勉強撐起了雙雄對峙的局面。

    丁默村倒也識相,處處約束自己的人,不使其與嚴派發生衝突。自知羽翼未豐的嚴濟民,當然也不會主動去強勢者的觸頭。

    一時半會的,兩大勢力倒也還相安無事!

    鄭蘋如也回到了自己家的中,只是房前屋後多了一大堆嚴濟民『友情贊助』的密探,以至她根本不敢於上級重新取得聯繫。這也算是嚴濟民對她一種特殊的保護方式吧。按嚴濟民的想法,是準備過些日子才與這位大小姐好好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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