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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下) 桑梓地2 292 只有一個問題 文 / 只魚遮天

    292只有一個問題

    張傳福剛要擺手繼續謙虛,見是一個眉清目秀的一個小妹妹,他頓時精神一震,到嘴邊的話又嚥了下去,似是而非的說:

    「這話說來就長了。」

    其實,張傳福這不是第一次見馬曉俊,只不過上次見的時候,他的注意力都在郭奕身上,根本就沒留心姑娘的長相,如今一看,只感覺這是一汪清泉,純淨而可愛。他身邊從沒少過女人,環肥燕瘦各有風騷,但惟獨沒有這位小妹妹身上的那中清純,更要命的是人家還穿著制服呢!

    眾人一聽,都暗自撇嘴,哼,這人也不能只看級別,你看人家小姑娘論級別是最低的,可看看人家一出馬,這口風立刻就不一樣了。

    郭奕走了,現在已經快一點了,馬奎榮又招呼大家出去吃飯。張傳福看了一眼馬曉俊,有些心不在焉的說:

    「郭哥走了,這飯我看就算了,我還有點——」

    馬奎榮等都是人老成精的人物,那等看不出這毛頭小子的花花腸子,馬奎榮沖沈雲使個眼色,沈雲心領神會,拉著馬曉俊說:

    「小馬啊,一起去吃飯吧。」

    馬曉俊愣了一下,剛想推辭,卻聽沈雲接著說:

    「你就不行聽張總講講這郭總的故事,要說起來,這郭總還是你家的恩人,多瞭解一些總是好的。」

    馬曉俊不說話了,眾人看了一眼張總,見張總笑瞇瞇的,一點也沒有要走的意思了。馬奎榮大手一揮,說:

    「走!」

    ······

    第一次坐直升飛機的郭奕沒有多少激動的感覺,張鳳圖如此興師動眾,而且不惜親自出動直升機來接自己,那至少說明兩個問題,第一,這個病人身份夠高,搞到趙鳳圖都需要仰視的地步。第二,這人的病不能再拖了,否則,即使趙鳳圖想,人家也未必會妥協從北京來省城。

    「什麼病?」

    「胃癌!」

    郭奕無聲的歎了口氣,這癌症真是人類的一大殺手,現在幾乎是中老年人的常見病,並有年輕化的趨勢,而這胃癌則是不保護環境不注意飲食的直接惡果。郭奕想了想,接著問道:

    「動過手術了啊?」

    「沒有,老頭倔的很,說什麼也不肯動手術。」

    郭奕點頭表示理解,這手術的成功率並不高,即使成功了,也難免會有復發或者病灶轉移的情況,還要不斷的放療化療,一番折騰下來,恐怕能剩下半條命就不錯了,以後的生活基本就和床和輪椅為伴了,所以很多人寧可採取保守治療也不願手術。而作為一個政壇人物,若是做了手術,有很大的可能就政壇說再見了,所以,能不手術還是不做手術的好。

    當然,並不是所有的癌症都不宜做手術,如果發現的早,病灶不在器官的關鍵位置,及時切除病灶,還是很有希望的。但問題是,有幾個發現的早的?

    聽說這人患的是癌症,郭奕也隱隱猜到對方來省城並不是因為自己,或者說不全是因為自己,因為省中醫醫院在治療胃癌方面很有自己的獨到之處,估計,人家是來省中醫的,自己不過是個添頭。

    雖然這樣想,但郭奕並沒有不高興,自己的情況自己知道,現在醫患關係這麼緊張,對自己這麼一個三無人員,人家肯讓自己看病恐怕已經看在趙鳳圖的面子上了,更何況人家還不是不一般老百姓。唉,這個老趙同志多什麼事啊,給人看病還巴巴的上門服務,又沒提診費的事,自己虧大了。

    趙鳳圖一直在注意郭奕的神色,見他沒有忐忑緊張的表情,倒是看起來有些意興闌珊,心中多少有些明白,這人啊就是這樣,無慾則剛,你官再大錢再多,人家不需要你也沒招。不過,他現在顧不上郭奕的這種小情緒了。剛才郭奕在聽到「胃癌」的時候,並沒有太大的反應,說明還是有希望的。

    趙鳳圖也知道這不合常理,畢竟這是一個世界性難題,他將希望寄托在一個三無青年身上是非常荒誕的,但,郭奕本身就是一個不合理的存在。他早定就調查過郭奕,郭奕的父親不是醫生,往上推三代都沒有醫生,更沒有任何記錄可以證明郭奕曾經在某一個階段學過醫,但,偏偏他就能看病,而且都是別人看不了的,這,是不爭的事實!

    飛機降落在***廳的大院裡,趙鳳圖先郭奕去吃飯,看來,那位大人物還沒有到。

    吃過了飯,依然沒有動靜,趙鳳圖便讓人安排郭奕去***廳的內部招待所休息,郭奕也不多問,進入招待所倒頭便睡,心裡卻想著要是有個美女陪著就好了,最好還是那種穿制服的,雖然上午剛剛做了,但想想還不成嗎?

    昨夜沒有睡好,郭奕正向利用這個機會補一覺,還沒睡著,趙鳳圖便來電話了,說在樓下等他,讓他趕緊下樓。郭奕這個鬱悶,這哪是出診,怎麼感覺跟面試似的。兩人上車出了招待所,車走了十幾分鐘便停了下來,在一家大型賓館停了下來。

    不知什麼時候換了一身便服的趙鳳圖帶著郭奕沿著電梯來到七樓。在七樓電梯口,有兩個看似隨意的人守在那裡。趙鳳圖顯然認識他們,衝他們微微點頭,然後沿著樓道向深處走。前方樓道有一塊凹進去的地方,擺著幾張沙發,幾個人坐在那裡,見趙鳳圖來了,其中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站了起來,沙發一位老人精神矍鑠鶴髮童顏,見了趙鳳圖只是微微一笑,並未起身。

    趙鳳圖向老人點頭示意,然後和男青年握握手,然後問道:

    「老爺子呢?」

    「在房間裡休息,剛才在省中醫又做了一遍檢查,有點累了。」

    青年壓低聲音靠近說:

    「老爺子心情不好,剛才發了一通脾氣,幸虧有小雅在,否則我就有的苦吃了。」

    趙鳳圖笑道:

    「那你可得謝謝小雅。」

    小雅便是那年輕女子,這女子容顏說不上絕色,但柳眉鳳眼,身材極高,兩條長腿很是顯眼,看起來十分的精明,氣場很足,很有幾分女強人的意思。她沒有接話,而是將目光投向趙鳳圖身後,帶著淡淡笑意的郭奕。

    「這位就是趙叔叔說的神醫?」

    她一側嘴角微微翹起,那副神情很明顯,不是半信半疑,而是壓根就不信。

    趙鳳圖似乎沒有看到小丫的表情,笑道:

    「我給你介紹介紹,這位就是我說的郭奕,說神醫有點過,但醫術絕對沒得說,若不是我親眼所見親身體會,真不敢相信小郭年紀輕輕便有這份能力,當時我就說,這人啊,不可貌相。」

    這番話的意思說的很明顯了。小雅嘴角翹的更高,那副神情顯然還是不信,若不是礙於趙鳳圖的面子,恐怕早就哼出來聲來了。倒是那青年笑容可掬的向郭奕伸出了手,說:

    「幸會幸會,我叫劉欣,叫我小劉好了。」

    郭奕含笑點頭,叫了聲劉哥,沒有再看小雅。小雅不屑的神情更甚,心中暗想,剛來就哥呀弟呀的套近乎,什麼神醫這份德行。

    趙鳳圖見小雅神情,也就沒有再介紹,劉欣對郭奕說道:

    「老爺子剛剛休息,我看不如我們也在這裡休息一會,先喝杯茶,哦,對了,這是北京醫科大學的王教授王文齋,是消化科的專家。」

    王文齋看著一眼郭奕,對趙鳳圖說道:

    「趙廳長,老爺子可不比別人,你這次有些莽撞了,年輕人,你回去吧!」

    趙鳳圖有些尷尬。這王文齋雖然稱他廳長,但語氣卻是對後生晚輩的語氣,這到也沒什麼,王教授在國內醫學界德高望重,和北京的權貴多有交情,他這將趙鳳圖看做晚輩,倒也不算是托大。可是,他這話擺明了是不信任郭奕,怎麼說郭奕也是他請來的人,連病人都沒見到就下結論,這未免有些武斷。他說:

    「王老,這小郭你別看年輕,其實——」

    「趙叔——」

    郭奕打斷了趙鳳圖的話,趙鳳圖有些擔心的看著他,知道他雖然看起來性子隨和,但骨子裡卻是一個傲氣的人,他若氣惱之下一走了之,自己這邊不但白忙了,恐怕連他也得罪了。

    郭奕沒有走。他徑直走到沙發前坐下,微笑著對王文齋說:

    「王教授,你知道我是來幹什麼的?為什麼我剛來你就讓我走啊?」

    王文齋面色一沉,他沒想到這個青年竟然毫不客氣的坐在自己身邊,言語中更沒有多少客氣的意思,他冷笑一聲,道:

    「我當然知道你來幹什麼,我還知道,你幹不來,年輕人,我不知道你的信心來自哪裡,但,這裡不是你胡鬧的地方。走吧,別讓趙廳長為難。」

    郭奕笑容不變,接著問道:

    「這位專家,你怎麼就知道我幹不了,你能未卜先知?」

    專家本來是個敬稱,從郭奕口***來,王文齋總覺得有些彆扭。王文齋哈哈一笑,但臉上卻沒有一絲笑意,他說:

    「這還用的著卜卦?不用算就知道你幹不了。我來問你,你畢業於那所醫科大學?師從那位教授?有幾年臨床經驗?有多少科研成果?你說說看。」

    郭奕依然淡淡的笑著,說:

    「我不像你有這麼多問題,我只有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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