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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九章 小憐的身份 文 / 杜十娘

    「你這個婦人倒是真的與眾不同,老納一向慈悲為懷,自然不會真的傷你性命。只要凌千絕,這個殺人無數的魔王被誅,老納自然放了你。抓你也是不得而為,不然將會有更多的人血濺這小院。」法安臉上適時的又出現了悲傷,看向院中地上躺著的數十具屍體。

    「這麼說,你們今天的目標只有一個,那便是本君的命?」凌千絕剛才雖被惜兒提醒,可是心中也是一門心思的想救惜兒罷了。現在聽到法安故意向院中的眾人示好,便是明白,這老和尚確實是有一套。

    「善哉,善哉,閻君你殺人無數,自然是要償命以告亡靈。」法安一臉的道貌岸然。

    『啪』趙惜兒沒有被法安抓著的右手,快速揚起,竟然在豪無防備的法安臉上打了一掌。雖然法安最後反應過來後避了一下頭,可是仍是打到了他右耳後左邊,沒辦法,誰讓他緊抓著趙惜兒的左手不肯松呢!

    「你竟敢打老納?」老和尚明顯的一臉不可相信,剛才他一時不查,竟然真的讓這個婦人打到他的臉上了?

    趙惜兒一臉痛楚的甩了甩了自己的右手,她的右手可是火辣辣的痛啊!不滿的抱怨道:「大屎,你的臉皮怎麼厚的像石頭一樣,小婦人只不過看到一隻蚊子,你瞧……這蚊子沒打到,還打的小婦人這手都紅了?」趙惜兒說著,把自己已經發紅的掌心攤開,讓大伙看著。

    雖然院中的眾人都知道,這會兒不可能這麼巧合會有一隻蚊子正好在老法師臉上。可是這婦人的手確實是紅通通的,想來很痛吧!反觀大師的臉,還真的依舊如初,怪不得這女人說大師的臉厚呢!哎……那手都打成那樣,卻一點效果都沒有,也算是虧大了。

    法安的臉越來越黑,這女人明明打了他,現在讓眾人看了她發紅的手掌,怎麼這樣子,好像還同情她了?

    「啊呀……大屎,真是不好意思啊!小婦人忘了你是出家人,不能殺生,故計那個蚊子就算是真的咬你了,大屎也肯定是不忍心動手傷了它的吧。」趙惜兒一臉後悔,好像她這話全都是出自內心。

    一邊鳳千醉懷中抱著的小包子,好像一下子想起了什麼。嘴巴輕輕的張開,很是小聲的嘀咕了起來:「嗡……」雖然娘親不讓他動異能,可是這個老和尚看著真的很討厭。

    凌千絕聽出了趙惜兒口中的大屎,心中原本的擔心也散去了不少。剛才他是一直擔心這個法安會傷了惜兒,可是現在惜兒用她的行動告訴了他,法安在殺他之前根本是不會對惜兒對手的。他的惜兒啊,怎麼可以這麼聰慧,讓他剛才還慌亂的心一下子穩了下來。

    他們的目標是他凌千絕,只要他不死,他的惜兒就不會有事,就像剛才惜兒打了那法安一掌,不是照樣什麼事都沒有?

    「嗡嗡嗡……」空中傳來陣陣蚊子的聲音,隨著聲音一片黑雲向著法安的頭上迎頭壓去。

    「嗯……」法安突然被黑雲壓頂,厭惡的就要出手向著黑雲擊去。

    「大屎,蚊子那也是命啊,蚊子血少那也是血啊,你這樣動手,不就是殺生嗎?」趙惜兒心疼的看了一眼不遠處,鳳千醉懷裡抱著的小包子,這小子都說了不可以用異能,怎麼又用了?

    院中的眾人本來就好奇怎麼會出現一朵黑雲,這會仔細看,可不是……那正是不知道多少蚊子聚在了法安的頭了。法安帶來的人,除了法安的極少的幾個心腹。也大多是覺著跟著華安那是為蒼生為百姓,平日的法安給他們的感覺也是慈悲為懷。

    而院中的其他人,本身就覺著既然身為出家人,那慈悲為懷那是必須的。不然那不是欺世盜名嗎?

    法安正準備抬起的手,硬生生的被眾人打量過來的目光給壓下了。任著那些黑雲一般的蚊子在他的臉上,脖上,裸露出的肌膚上咬著。不就是氧一會兒罷了,他法安還不怕這些。

    小包子看著越來越黑臉的法安,捂著小嘴,差點笑出了聲。怎麼會有這麼傻的人?還是這麼老一個?竟然站在那麼乖乖的讓蚊子咬?

    鳳千醉眸中的詫異越來越深,昨天他好像也是這般,然後他就知道了那個姚金蓮在西院的暗室,那今天,他這個樣子,是又在問什麼?還是那些蚊子是他喚來的?

    凌千絕看著被蚊子咬的一臉憋屈的法安,也是心中一陣好笑。不過還有一絲心疼,他今天早上還說不要小包子用異能,他能保護好他們母子,現在確實又讓他動用了異能。

    漸漸的法安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雖然他暗中用了內力抵抗,也算暗殺了不少的蚊子,可是依舊有不少不停的咬著他。再看明明就在自己身旁卻是沒被咬到一絲的趙惜兒,法安心中升起了疑惑,難道這些蚊子是她們搞的鬼?

    「大屎這樣子看著小婦人好嗎?」趙惜兒一臉憤怒,控訴的看向法安。

    凌千絕小心的注意著法安,雖然他知道他們的目標是他,現下是不會傷到惜兒,可是他也不想這樣僵持著。他現在只是在等一個機會,能夠在不傷到惜兒的前提下,動手制服法安。

    可是法安的功夫,他要一招制止,確實有點不可能,所以他必須小心仔細應對。

    「胡言亂語的婦人,老納只不過是在看你,為什麼這些蚊子不去咬你。」法安被趙惜兒那麼胡言氣的心口發痛,他本身被蚊子圍攻就夠難受得了。

    「是啊,為什麼這些蚊子不來咬我呢?你看……它們也不咬別人,就連你那兩個徒兒都沒有被咬,這是為什麼呢?難道是大屎你,外表看起來道貌岸然,其實罪孽深重,所以讓這些蚊子都看不過眼?」趙惜兒知道現在千絕在找機會,那麼這個機會自然也不可能平白就來了,還是需要自己去創造才是。

    「你再胡言亂語,小心老納手下不留情。」法安明顯是忍不住,有想動手的趨勢了。好癢啊,這些癢比讓他痛還讓他難受。

    「大屎果然是惱羞成怒了。怎麼,大屎是要殺了小婦人和這些不懂事的蚊子嗎?」趙惜兒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好像早就看穿了法安的假面。

    院中眾人也都在一旁瞧著,同時也在隨時準備著接到號令,馬上出手。

    法安又強忍下想動手的衝動,不行……這些都是這小婦人的詭計,他不能中計了,抬眸看向一旁的華青,示意他還不快說話。

    華青接到法安的眼神,馬上開口道:「凌千絕,你想要這女人的性命,現在馬上在這封自悔書籤字畫押。」華青話落,袖中一張契約書向凌千絕飛出。

    凌千絕伸手接過,快速的過了一遍,利落的開口:「這山莊和鏢局本來都是要給你的,本君可以答應,可是閻王閣,你確定你也要?」

    這華青的胃口還真不小,想一起吃了,豈是這麼簡單?閻王閣就算他肯放手,他到手的也只不過是空架子罷了。

    「當然,你馬上就要沒命了,難不成你還能想要閻王閣陪葬不成?我華青想要閻王閣也不過是想留下這些兄們一條性命,不想讓他們陪著你枉死罷了。」華青說這話的時候,不忘了幫自己拉攏人心。

    「呵呵,看來本君之前確實是小看你華青的能耐了。」凌千絕看似是一直在和華青說話,可是眼角卻一直暗中關注著法安的動作。他快堅持不住了,看到趙惜兒使過來的眼神,凌千絕微不可見的稍動了一下眼皮子,示意自已知道了。

    「你一向自大,眼中還能有別人?你現在是簽還是不簽?」華青原本還不太敢相信凌千絕會真的為一個女人乖乖聽話,現在看到凌千絕雖不滿,確實很好說話,心中倒也放心不少。

    「簽……本君的夫人在你們手上,本君怎麼能不簽呢?」凌千絕很是配合的點頭,墨袖一甩,一根銀針在手,對著自己的另一手大姆指很是不留情的猛刺下去。

    原本院中的眾人看到凌千絕墨袖甩起,還是警惕的注意著,當看到他真的配合的刺在自己手上時,就又放了些心。

    法安抓著趙惜兒的手也被蚊子咬了,現在也是鑽心的癢著,忍……忍終於實在是忍不小下,用另一隻手小心的抓了這隻,可是另一隻手癢的厲害。終是忍不了,看到凌千絕專注在簽字上面,便鬆了抓趙惜兒的手去抓另一手。這小婦人沒有半點功夫,諒她也逃不走。

    趙惜兒被鬆了手,確實沒動,還好心的上前要幫著法安用手揮趕蚊子。嘴裡喃喃著:「大屎啊,這些蚊子真是討厭,吵的人心裡煩的很。小婦人也知道自己的逃不走的,也不想沒命了。現在小婦人幫你趕走它們,等會兒你放了小婦人好不好?」

    法安初始還是注意著趙惜兒的動作,可是他身上越抓越癢,又看到趙惜兒確實不敢耍什麼花樣,也漸漸放心了,專心的在自己的被咬之處抓撓著。

    趙惜兒看著完全不把她放在眼裡的法安,心中冷笑著,伸手再一次的向他肩膀上的蚊子拍去,不同的時這一次手掌間不知何時藏了一根銀針。

    幾乎在同時,凌千絕手上剛才刺傷自己的銀針突然向法安的右眼飛射而來。

    法安忙伸手去擋,心中更是惱怒,這小子是不想要他女人的命了,這麼想著就像伸手去拉趙惜兒。

    「嗯……」當法安剛伸手向趙惜兒時,趙惜兒手上的銀針已經刺進了他的左肩,他的動作瞬間像是被定格了般,動也不動了。

    「惜兒……」凌千絕幾乎是同時飛身,一把把趙惜兒攔腰抱起在自己懷裡。

    趙惜兒輕靠在凌千絕懷裡,聽著他心口那通通快速的心跳聲,他知道剛才那一霎那,她的千絕有多怕。可是現在好了,她又回到他的懷抱了。

    「動手……凡是參與今天之事者,一個不留。」凌千絕心中一直壓制的憤怒,更是噴湧而出。他們竟敢拿他的惜兒來威脅他,他們可知道剛才他的心中有多怕,他多怕他的惜兒真的有什麼意外?

    「啊……啊……」院中的打鬥殺戮,隨著凌千絕的話,再次響起。

    漸漸的雨越下越大,鳳千醉抱著小包子返身回了屋內,凌千絕不敢再放下趙惜兒,便一隻手抱著趙惜兒,另一手也加入了戰鬥。

    凌千絕雖只有右手,可是右手上的劍卻更像是他身體的一部分,劍起劍落,總有一個人葬身他的劍下。

    華青和那兩個法安的徒弟,眼看著自己的人越來越少,倒下的越來越多,也害怕了起來,想向後撤去。可是此時的法安在凌千絕身後,他們一時根本沒有辦法上前救走他,這讓法安的徒弟不敢撤離。

    華青則是注意著戰況,隨時準備找到機會就逃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凌千絕又決結了幾人之後,眸光如狼般盯向了一邊正準備逃走的華青,冷笑道:「怎麼,不是想要山莊和鏢局嗎?這是準備離開,什麼都不要了?」

    「莊主,饒命啊。華青不是自願的,是被那個老和尚逼迫的,剛才也只不過是假意應他,其實屬下和莊主想的是一樣的。只是想配合莊主分散他的注意力,好順利救回夫人啊。」華青一邊和對面的閻王閣暗衛打著,一邊向看過來的凌千絕求著。

    他雖然這樣卑微的求著,凌千絕不一定會放過他,可是這樣求著,卻是能讓他鬆了警惕。

    華青想的很好,可是凌千絕卻沒有按他想的那樣,放鬆什麼警惕。就連一個字也懶的再施捨給他,動手……手中軟劍沒有一絲商量的餘地,向著華青的右臂膀上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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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華青看到迎面刺過來的劍,轉身就想向一邊躲去,可中凌千絕的劍仿若有生命一般,更是隨後緊跟而上。

    「啊……」一聲慘叫,華青的右臂隨著飛濺的血珠子,摔落在地上的血水裡。

    仍一手抱著趙惜兒的凌千絕,連看一眼都不看地上的臂,接著繼續動手向華青的另一條左臂膀劃去。

    這一次,華青更因為受了傷,動作更是緩慢了些。另一條臂膀更是沒有一絲懸念的摔掉在地上。

    凌千絕沒再給他任何緩衝的機會,劍更是快速的挽起幾朵劍花,頃刻間,慘痛的扭曲了臉的華青已被再次刺瞎雙目。

    「啊啊……」華青痛的連連慘叫著,他這一刻真的後悔了,他這是沒事找事。本來凌千絕答應過這個山莊和鏢局都會在今天成親後給他的。他不敢再肖想什麼閻王閣,他不該再肖想什麼封王?

    凌千絕這一次也沒有再給他後悔的機會,最後一次手起劍落,重重的刺在了華青的心口。他原本是他娶了言紫,這個山莊和鏢局,自然也會是他的。就算是他娶言紫之事的補償。

    華青的殘軀重重撲師之一聲倒在地上,死不瞑目不能閉上雙眼。

    既然他想下地獄,那他凌千絕就成全他就是,成人之美,他向來樂意至致。

    雨越不越大,終於。結束了這場戰鬥。

    隨後趕來剛完撫了賓客的凌千灼,又被凌千絕扔下了收拾殘局的任務後,凌千絕就抱著趙惜兒,和鳳千醉抱著小包子一起離開了東院主院,另尋了一處院子先讓趙惜兒和小包子休息。

    一下午的忙碌之後,終於大家聚在一起,開始準備用這幾天來,第一次比較安心的晚餐。

    「千絕,那言紫現在怎麼辦?」之前,凌千絕是依舊打算讓她嫁給華青,華青那個人心胸狹窄,有了言紫昨夜之事,也必定不會善待於她。可是現在華青已死,言紫要如何托付?

    「惜兒,我不能殺她,她畢竟救過我的命。」凌千絕雖想欺辱言紫,可是確實沒有想要殺她,無論如何,他都不會動手取了曾經的恩人性命。

    「千絕,我從沒有想要殺她,我已經答應了鬼醫爺爺,無論如何都會留言紫一命。惜兒只是想知道你現在要如何安置言紫?」趙惜兒知道凌千絕這話並不是誤會她什麼,這話裡面濃濃的歉意,她聽得出。

    凌千灼詫異的看著對面坐在小包子身旁的小憐,突然想了起來,之前他最初見這位嫂子的時候,她的身邊可不就是牽著這個小女孩。只時,這小女孩子怎麼會和嫂子在一起?嫂子知道不知道她的身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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