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騰世紀 > 歷史軍事 > 雄宋

正文 第六十五章 :夜襲應州 文 / 九天寒陽

    「噗嗤!」楊再興一刀砍死了最後一個城門下的守軍,鮮血噴灑在他的臉上,甚是猙獰,如同一個死神一般。身後的三十多永定軍如同凶神一般,砍瓜切菜一般將城下的守軍全都砍倒。城上的守軍見狀大驚,急忙敲響了警鐘。呼啦啦又下來了百多名守軍。直撲楊再興等人。

    「放箭!放箭!!」城口之上有聰明的軍將急聲高呼道。城門之上的值夜弓手足有三十個,紛紛的拈弓搭箭衝著城下射去。

    「嗖嗖嗖!!」

    淬不及防之下,也有三兩個永定軍的軍士中箭。

    「躲在糧車後面!!」楊再興揮刀撥擋了射過來的箭簇,猛地鑽到糧車後面。

    天色漆黑,城上的弓手由明向暗處射本就是看不清,加上突然遇襲,都是驚慌失措。沒有什麼準頭。倒也沒讓永定軍傷亡多少。

    不大的功夫,城上的箭簇射的不是太多,城門處下來的百十多守城的軍卒逼近了,城上的弓手怕誤傷了同袍,俱都停下了弓,沒有再射。

    「殺!!」楊再興衝著身邊的人喊道。

    金鐵相交,廝殺震天,轉眼間,這百多守軍也都被楊再興等人放倒,而楊再興這邊的人也只剩下不到二十人。

    「發信號!告訴侯爺!城門開了!」楊再興轉頭對著身後的永定軍道。

    「諾!」一個永定軍掏出一個小竄天猴,點了引信,高高舉起。一道鳴響之聲劃破天空,在這漆黑的夜裡爆發出一個閃耀的光芒。

    「楊將主,又有人衝上來了!」一個永定軍道。

    「嗯,我看到了,告訴弟兄們,堅持住,侯爺他們馬上就到!」楊再興道。

    「放心楊將主,咱們永定軍的漢子都是從金人的金營裡廝殺過來的,還怕這群鳥人,來多少咱殺多少!!」楊再興身後的永定軍道齊聲道。

    楊再興獰笑著揮動了下沾滿鮮血的長刀。高聲道:「讓這群雜碎知道咱永定軍的厲害!!」

    「諾!!」

    「敵襲!敵襲!!」城內的守軍得到消息紛紛亂成一團,守城的將領一把抓過一個校尉道:「趕緊去節堂裡報告姚帥!就說劉平來了,永定軍襲城了!!快!!」

    那校尉得了命令連滾帶爬的跑向了節府。

    那守將一臉凶色的對著身側的人喊道:「怕個鳥!不過幾十個人而已!走!隨老子下去幹翻他們!!」說罷當先而去。身後的軍卒也都壯著膽子緊跟其後。衝向城門。

    到了城門處,只見二十多個永定軍正矗立在城門處,六七輛糧車也將城門抵住,沒法再關上。

    「上!他們沒有多少人!殺了他們!姚帥重重有賞!」那將領高聲道。當先衝去。

    忽然城外一團團火光閃現,馬蹄之聲震天而來。永定軍的大隊人馬正時趕到。

    黑鐵玄甲,鋒銳的長槊,如同一個個猛虎的爪牙,直透城門而入。楊再興哈哈大笑,一個永定軍校尉策馬而來,身側還牽著一匹馬,奔馳到楊再興身前道:「楊將主。你的馬!!」楊再興一把勒住馬韁繩,翻身上馬,順手接過自己的鑌鐵大槍,一提韁繩,直奔前方殺去!

    那衝在最前面的守軍將領,還未看清,便被楊再興一槍捅破喉嚨,藉著馬力,反手一槍將其挑飛,身子倒飛出三丈多遠,倒在一旁死的不能再死。

    當先的幾十個入城的永定軍騎兵如同猛虎出閘一般,捲起煙塵,直奔殺向對面的軍卒,只是一個衝殺,那一眾姚家軍守軍登時便做了鳥獸狀一哄而散。

    「呸!正是一群沒有卵子的慫貨,好不禁殺!」楊再興冷笑道。勒住馬韁繩,轉頭向著城門奔去。

    城門處,一隊永定軍的重甲騎兵簇擁著劉平進了應州城內。劉平望著一身血污的楊再興道:「辛苦了!」

    「沒事,侯爺!城門已經清理乾淨了!騎兵營疾風營已經入了內城,估計很快就能控制住內城!」楊再興道。

    「嗯!好!走,去看看那兩位逃跑無敵的將門相公吧!」劉平笑道,一夾馬腹直入內城而去。身後的一眾騎兵呼嘯而行。

    楊再興剛要跟著走,忽然馬腿被一個渾身污泥的傢伙抱著。楊再興一看,竟然是陳六:「你這鳥廝,抱著俺的馬腿作甚!!」

    「將爺!您得救救小的啊,這進了城,兵荒馬亂的,俺們這群弟兄怎麼活!」陳六哀哭道。

    楊再興回頭一望,只見方才射箭之時,跟隨著陳六的幾個折家軍軍卒都被城上的利箭射中了,楊再興無奈道:「去永定軍後陣,報老子楊再興的名號!有人給你們治傷!」

    陳六放開了楊再興坐騎的馬蹄千恩萬謝。

    楊再興不再理會陳六,一撥馬頭向著劉平追去。

    ·························································

    應州城內的節堂的內室之中。

    折可求一臉滿足的坐在席位之上,一手摟著一個妙齡女娘,享受著兩個妙齡女娘的柔軟的身子。那兩個女子也是知情趣的伶人女倌,溫聲軟語的給折可求勸酒夾菜,伺候的折可求好不舒服。而另一側,卻是姚平仲也是兩個女娘服侍著,姚平仲一把端起酒杯對著折可求道:「折兄弟!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折可求此刻卻是醉言迷離的望著姚平仲,一臉醉意道:「姚帥,您的酒好!美人也好!兄弟我實在是喜歡的緊啊。他日到了麟州,兄弟我定要給你找上百十個嬌滴滴的女娘。以報今日如此的享受啊。」

    姚平仲搖了搖頭,望著折可求略有些不悅道:「折將軍,莫要如此,難道你不知道此刻我等已經是身處險境了麼?」

    「姚帥,這是什麼話?什麼身處險境啊。我看這裡倒是安逸的很啊。若是每日都有美酒美食,美人相陪,倒也不錯。」折可求揣著明白裝糊塗的說道。

    「折將軍,難道你在金營裡當怒軍當習慣了?沒了咱西軍的血性麼?」姚平仲一挑眉毛道。

    「姚仲平,你什麼意思!」折可求冷聲道。這叛國投敵是大罪,折可求不是不知道,可是當時是形勢所迫,自己不得不降,這些時日。這件事情像是纏繞在自己心頭的毒蛇,不斷的噬咬著自己的內心,自家好歹也是西北將門世家,一項自詡忠君愛國,如今成了著叛國之徒,自然是心中多有慚愧。如今被姚平仲提起來,自然是心中無名業火騰地起來,望向姚平仲的眼神也是冰冷無比。

    「折老二!好歹咱也是西軍將門的世交,就算是平角而論,你也不能如此吳有禮數吧!更何況此時那煞星沒準就要來了,你卻做此等模樣!難道你就不怕那傢伙找咱們的麻煩麼?!」姚平仲冷聲道。

    折可求此刻眼中的迷離之色早已褪去,一揮手,身子旁的兩個侍女聽話的起身離開,和姚平仲的身子旁的兩個女娘一起都離開了。

    此刻的內室之中,只剩下了折可求和姚平仲兩個人。

    「姚帥!難道你以為我不怕麼?」折可求一臉難色道。「誰都以為那個乞丐子劉平絕對會死在太原城。可是任誰都沒有想當,那個傢伙居然能帶著人打敗了金人!」

    「噯!誰說不是,本以為步步為營回了咱西軍地界,可是誰料想金人居然都打不過那乞丐子。如今咱殺了他的人,搶了他的糧,你說這件事,怎麼辦?」姚平仲淡淡道。

    「姚帥,如今我是破罐子破摔了,反正我這傢伙如今在外人眼裡都是狗屎一般,投了金賊,辱沒了祖宗!便是回了府州,也是被人家嘲笑,朝廷之中,袞袞諸公和咱們那位2聖人還不知道怎麼處置與我,我能怎麼辦?總不能再叛了一回大宋吧?即便是叛了,我又能去投靠誰?還有誰值得俺去投靠?光腳的不怕他穿鞋的。要死死要活活!與我何干!?」折可求一臉譏笑道。

    「倒是姚帥你啊,好歹也是這西軍中的宿將了,如今殺了那劉平的部下,如今那劉平攜著太原大勝之威,到時候來找你的麻煩,嘿嘿,可就不美了!」

    「哼!你也別忘了,當日圍殺那群永定軍,也有你折可求的份!誰也跑不了!」姚平仲也是不滿道。

    說到底,這兩個人都是誰也不相信誰。大宋西北邊軍這個龐大的集體,將門世家如同一個個小藩王,各自經營著自己的地盤,本就是互相傾輒的習慣,踩倒了你才有飯吃的思維根深蒂固,不管是種家、折家、還是姚家、等等,都是如此。

    半晌,兩人都是沒有說話,沉默了一陣子,折可求試探道:「姚帥!我們之間的事情倒不是什麼大事情,西北將門勾心鬥角了一輩子,不管是種家也好,折家也好、姚家也罷,鬥不過是窩裡鬥而已,可是如今這劉平卻是異軍突起,他要分走的,可是咱手裡的肉食。如今他立了大功,在朝廷而言,肯定是有人力保他來對抗咱們西軍的,而且我也是待罪置身,你呢,也是有敗軍潰逃之責。不如就讓那劉平來!我們~~~~給他卡嚓了!」折可求做了一個刀砍的收拾一臉凝重的說道。

    「到時候他手下的軍將一定大亂。聽說他也是傷亡慘重,我們趁亂收編了他的隊伍,反正金人也都撤走了。這西北便是咱們說了算的,朝廷也不知道什麼情況,我們就說那永定軍蓄意作亂,已經被咱們處置了,到時候朝廷也得安撫咱們啊。必竟這西北邊界還是咱鎮守了幾代人的西軍最熟悉不是?朝廷說什麼也得用咱們!!」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