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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二卷 第八十八章 倖存 文 / 赤虎

.    通道內泛著幽幽的藍光,那光線說弱,但也能讓東西纖毫卑露,說強,卻又總給人冷冷的感覺,羅亦安想了半天,想不出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也許光線下是見不到影子的原因吧。

    通道牆上,遠古人類極盡想像力地畫滿了各種圖騰,遠古怪獸、噴火巨龍、飛行的怪鳥、等等,當然,其中也不乏各種奇奇怪怪的人類,或者神靈。

    那些圖像歷經幾千年滄桑,保存的完整如新,令妮莎一路走一路發出嘖嘖讚賞。

    一幅火中怪鳥的圖像引起了羅亦安的注意,他立住腳步仔細端詳。烈火騰騰中,完全可以可以看請那忙鳥有著類似於k-16戰機的造型,但在原始人類的誇張下,相當於機頭部位長了一個奇異的鳥頭,有眼有喙,雙眼圓睜,長喙微張,似乎正在鳴叫。

    羅亦安的駐足引起了妮莎的關注,她不見外地靠在羅亦安肩上,瞅了瞅火鳥圖騰,讚歎說:「啊,能把飛機畫成這樣,畢加索見了都要羞死了。」

    羅亦安搖了搖頭,說:「這不是畢加索,這是寫實派。他們畫的也不是飛機,而是鳳凰——浴火重生的鳳凰。哈哈,原始人類搞不清什麼飛機,他們以為能飛的都是鳥,見到高速飛行中機身火燙的飛機。他們以為這是能夠浴火重生的神鳥。所以他們就以寫實地手法,把飛機前的破風椎當成了鳥類的喙,把機艙當成了鳥類的頭、眼。」

    妮莎憐憫地看了看羅亦安,說:「得了吧,我是學歷史考古的,我知道鳳凰在你們國家的地位,你這話要是傳出去,會被你的同胞罵死的。」

    羅亦安淡淡一笑。舉步前行。邊走邊說:「這正是我們地悲哀呀,你瞧,希臘把神當作人,在神話傳說中。他們地神也會偷情、會醉酒,而我們卻要把人變為神。所以希臘文化寬容——神也會犯錯誤。何況人類?所以他們兼收並蓄,所以他們不斷前進。但我們……歷史的沉澱太深了,我們背負著太重的枷鎖。

    遺憾的是,這樣睚眥必爭地結果卻——比如說婚禮,印度的婚禮形式延續了數千年,現在仍未變化,日本地也是如此。而我們,現在,唐朝的婚禮形式在那裡?宋代地婚禮形式在那裡?甚至請代的婚禮形式,現在即使連最偏僻的鄉村都不屑照此辦理了。我們一方面拒絕質疑傳統、拒絕變革,另一方面的現實是,我們已經沒有傳統了。哼哼,現在連我們的端午節都成了韓國的文化遺產。」

    對於羅亦安的突然發洩,妮莎默默無言,畢竟這樣的話題,對方自己說還好,別人一評說,就成了侮辱。

    巷道內靜悄悄的,只聽見眾人的腳步與羅亦安憤恨的話聲。才出了巷道沒幾步,大家進入了一個環廊。環廓由一間間石屋組成,數千年的時光過去了,那些石屋似乎遠離時光存在,不僅大門完好無損,連灰塵與雜物都沒有。從現場的情景看,當時的停工命令一定下得很突然,那些石屋全部敞著,沒有一間形狀大門開閉的角度相同。在那些石門上,遠古人婁充分發揮自己的藝術想像力,雕刻著各種各樣的圖案,將門裝飾的沒有一絲空白,許多藝術造型之誇張讓人歎為觀止。

    由於羅亦安與妮莎一路觀看給畫,漸漸的落在隊尾。領先的菲捨爾自踏入環廊後,就開始止步不前。而妮莎經過了此前的教訓,乖巧的停在迪克的身後。唯羅亦安不管不顧,繼續前行,當越過妮莎時,他還是滿臉笑容,等越過妮莎時已是滿臉驚訝,而與菲捨爾並肩而立時,他已經臉色凝重。

    空氣中飄著淡淡的酸味,似乎正是路上遇到的洞穴怪人的體味。

    羅亦安反手按住臂帶上的手槍槍柄,雙手抱肩而立,支楞起耳朵仔細傾聽著環廊內的動靜。

    現在他們已經深入到地下四千餘米,地心散發的熱量讓環廓內略微有點悶熱,然而,這裡的空氣卻很充沛,一點沒有氣悶的感覺。羅亦安靜下心來,用皮膚感受到環廊內的空氣交換系統換來的徐徐微風,簡略的說:「兩套系統。」

    菲捨爾聽懂了,羅亦安的意思是外面的大廳與地下環廊內的空氣交換系統,是兩套不同的系統,甚至兩個地方的能源系統也完全不同。在外層大廳表失能源之後,內層大廳仍然具備獨立的、全封閉的恆溫環境,這也就是甬道內圖畫保持如新的原因。這也就是羅亦安等人在踏入環廊之前嗅不到酸味的原因。

    能源,一切的一切關鍵在於能源,如果,這個地底飛行試驗研究室仍有著自己獨立的能源的話,那它也可能存在自己獨立的安全系統,維持著這裡的運轉。而羅亦安隨身帶的能源卻不得不安裝在上層控制窒,支持大廳的運轉以及打開地下通道。

    現在,羅亦安等人所帶的最強力的武器就是菲捨爾的激光槍,但其中的關鍵仍然是能源。激光槍是強大的,但根據能量守恆定律,在它發出強力激光束前,首先必須給它輸入一個強大的能量。美國曾經測試過激光摧毀衛星,但那一發激光炮,用去了紐約市數個月的電量。能源制約了激光槍的發展,所以,菲捨爾帶著激光槍,卻遲遲不拿出來,就是這個原因。

    原子核電池可以縮小體積,但為了抵擋核電池發出的核輻射。必須為核電池披上厚厚的鉛外亮。熱核電池雖然能量大,輻射小,但熱核反應堆發出的高溫,又必須讓它具備多重冷卻器。目前,最微小的熱核電池就是羅亦安攜帶地熱核公文箱。但這個公文箱現在已安裝在樓上控制室。菲捨爾空有激光槍,卻無法為它提供相應的能量輸入。

    「我們也許太急切了」,羅亦安輕輕地說:「我們還沒搞懂許多事,就著急的進入這裡。現在。我們是否商議一下,到底該如何行動?」

    菲捨爾慢慢地掏出乎槍,無聲地推子彈上膛,答覆說:「我同意。你先說。」

    羅亦安的鄭重感染了妮莎,她悄悄地躲入羅亦安身後。聽羅亦安發問。

    「我們瞭解到的資料殘缺不全,現在有幾個問題必須搞清楚。讓我們循序漸進的說吧。第一,這裡的人到哪裡去了,看那些房間,這裡可以容納十幾萬甚至幾十萬人,他們到底怎麼消失了?」

    菲捨爾扳開了槍機,將手槍槍口朝下,揚起下巴問:「你的意思呢?你有什麼意見?」

    「十幾萬人啊,要把他們培育成熟練工人,這需要幾十年地時間。在史前時代,青銅器從兩河流域傳送到中國用了一千多年,教育好十幾萬人,該花幾千年時間。所以我懷疑這裡地工人並不是完全的人類,或者說他們是一些半機械半人類。他們可能只接受一些簡單的培訓,但身體內被植入了某種控制芯片。

    因此,他們具備了超越時代的知識。他們想像力和創造力被極大地激發了,但這不是自然進化得來的。所以,當他們突然消失時,人類地知識水平突然倒退了幾千年。

    只有在這個假設下,才能解釋眼前的情景。如果說此地是因為人類窺伺『神』地力量而被毀滅的話,那麼在這個假設下,就有兩種可能。

    第一種,人類中某些智者覺醒了,他們偷竊了『神』所製造的芯片,為自己的同伴裝上,這套工作流程完全按照『神』所設立的程序運轉。他們建立了龐大的地窟,開始製作『神器』——也就是神的飛行器。『神』最終發現了這一切,修改了其中一些小程序,致使史前人類自己觸發了『神』所設下的陷阱——比如拔下那根時光之軸,啟動了基地內的保安系統。

    但是史前人類並不知道這樣做的危險性,他們仍按照正常的工作程序運轉著,茫然的一個個觸動了光網,最後前仆後繼的全部消失。再以後『神』發動了核襲擊,引發的磁暴摧毀了這的能源系統。『神』以為這裡的一切安全了,但他們卻沒想到人類只用了五千年,就重新進入了『神』的領域。

    第二種可能是,這裡根本就是『神』的工廠,為『神』建造和修復飛行器的工廠。最終,當『神』離開後,他們毀滅了這裡的一切。第二種可能性,有一個疑問無法解釋,『神』為什麼要把工廠建在地窟,建造這座地下宮殿的人到底在躲避什麼?非要躲在這地下四千米處。」

    菲捨爾側耳傾聽環廊內的動靜,沒有回答。

    妮莎輕聲說:「你說的第一種可能性最大。但第二種可能性也可以找見解釋,比如氣候原因。史前時代,冰川剛剛消融,平均氣溫,比現在低至少七八度。你記得嗎?所有的史前文明遺跡都在北緯三十六度線上,這說明什麼?說明那些『神靈』很害怕寒冷,他們選擇的都是熱帶。而印度就是熱帶,我猜測他們把工廠建在這麼深的地窟,很可能是為了選擇最適合他們的生存溫度。」

    羅亦安輕微的點點頭,繼續說:「如果第一種假設成立的話,那麼第二個問題是這地窟裡面可不可能有倖存者?」

    妮莎被噎住了,她只是沒頭沒腦隨著大家走,這個觸及到地窟真相的問題,她實在沒有頭緒,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菲捨爾偏起腦袋,作質疑狀:「五千年的壽命,太漫長了。」

    他的意思是說,就算當初組建運地窟的「智人」倖存下來,經過這漫長的五千年歲月,擁有這樣漫長的壽命實在也太駭人聽聞了。

    羅亦安不以為然:「如果是個芯片人的話,那麼可以把他的記憶存入芯片中,通過無性繁殖,一代傳一代直至現在,那也是可能的。」

    菲捨爾思考了一下,回答:「那麼你第三個問題是不是,這個地窟人是不是當初的倖存者?」

    羅亦安眼珠亂轉,閃電般將環廊內目力所及的一切收入眼底,說:「你剛才所說的並不是我的第三個問題,那只是第二個問題之後順理成章的答案。我第三個問題是,地球上存不存在一個特殊的人中——地窟人?」

    菲捨爾與妮莎立刻明白了羅亦安的意思。如果地窟有倖存者的話,那麼他可能留下後代,也可能不會。如果他們遇到的怪物不是當初那位倖存者後裔,那只可能有一個答案:地下世界確實生存著另一類特殊人種。他們兩腳直立,在黑暗中行動如風,視物如蝙蝠,又似乎很怕光。

    如果真有這種物種存在,他們會對地面上的人類保持善意,抑或心懷叵測?但不管怎麼說,現在,羅亦安他們闖入的是他們的地盤。

    「妮莎小姐,你把妮莎小姐送回去」,菲捨爾說:「然後回到這裡來,我們一起來尋找這些疑問的答案吧。」

    菲會爾剛才說出了自己的推測,卻被羅亦安否定。而羅亦安所說的第三個問題仍存在一個懸疑,那就是如果真存在地窟人的話,他們是怎麼來到這裡的呢?剛才那位地窟人似乎被阻隔在電梯外。他們在密閉的大廳裡呆了十天,漢發現任何可疑氣味,到了這裡,忽然又有發現,這個氣味是同一個人留下的嗎?如果不是同一人,那麼,真可能存在一大批神秘的地窟物種。

    不一會,羅亦安回到了環廓,菲合爾正倚著牆,通過牆壁的傳導傾聽著周圍的動靜,羅亦安見狀放輕了腳步,微微蹲下身子,趴在地上伏地聽聲。

    菲捨爾的追蹤術不知道是怎麼訓練出來的,也許秘族有著自己特殊的手法。周圍太靜,像地獄般死寂。羅亦安趴在地上什麼也沒聽出來,菲捨爾卻用手指微微左手擺動,示意羅亦安尾隨。自己一手持著大開機頭的槍,另一手倒握一把匕首,悄無聲息地向前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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