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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山雨欲來風滿樓 第234章 此路不讓過 文 / 池邊人

    第234章此路不讓過

    「張大哥,你們這是打哪兒來的?」葉鈞隨口問道。張黑子手捧著飯碗,鼓著腮幫道:「我們都是歸馬城附近的山民,一個月前,有許多歸元城的難民路過咱們村,聽說不知那裡冒出來的妖魔大軍,把整個雪域都包圍了,附近的城鎮都被攻陷,還說妖魔大軍很快就要殺到歸馬城了,聽說那些妖魔個個青面獠牙,殺人不眨眼,奸『淫』擄掠,無惡不作!連帝國派出的數百萬大軍都被打得落花流水。一開始我們都不信的,後來逃難的人越來越多,甚至還有帝國的軍隊都在向東南方向逃,所以我們也收拾了家當向東邊去!」

    葉鈞和袁紫衣對視了一眼,想不到妖族和魔族的入侵給凡人百姓帶來如此大的衝擊,不知又有多少人流離失所,家破人亡,或妻離子散。

    葉鈞默默地嚼著米飯,葉鈞從來沒偉大到以天下蒼生為已任地步,只求自已和自已在乎的人好好地生活在一起就行了,所以只是稍微感慨一下就沒了,現在當務之急是為紫衣姐姐修復心臟。葉鈞一直悶著袁紫衣,沒有告訴她她只剩下一個月的壽命,送走了趙筱怡趙筱君後,便誆袁紫衣,求她幫自己做一件事,又先不能告訴她要怎麼做,只是讓她跟自己到東海一趟,袁紫衣竟是答應了。

    一路來袁紫衣倒像是變了一個人般,放開了一直以來的矜持,完全在「浮雲心法」的禪境的走了出來,像鄰家女孩一樣,讓葉鈞欣喜不已,有時故意去牽她的手也不反對。

    袁紫衣好像不怎麼急著催葉鈞趕路,還而時常停下來,在山路上走走,看看風景,見到什麼市集城鎮非要進去看看,喝喝茶,吃點東西什麼的。葉鈞一開始很高興,可後來就有點犯難起來了,這樣走法不知何時才能到達靈霧島。

    這天兩人經過時,剛好見到山腳下有炊煙升起,袁紫衣便硬是要求葉鈞下去走走,說不定這裡是條山村,結果就遇上了逃難的張黑子等人。

    「那張大哥打算帶著大家去哪裡?這樣逃來逃去也不是辦法!」袁紫衣接口道。一眾人都茫然地望向袁紫衣,盼著這位是個濟世的仙子,能指點大家一條明路。袁紫衣美眸掃了葉鈞一眼,一直低著頭吃飯的葉鈞抬起頭笑了笑,心道:「我又不是什麼解救天下蒼生的神,看我有什麼用!」嘴上卻道:「那你們就一直向東南逃吧,逃得越遠越好,那些妖魔怎麼可能攻佔整個仙幻大陸呢,不是還有四大世家,六大門派,還有修真界人士頂著麼!」

    眾人面色一暗,張黑子呵呵笑道:「我們也是這麼想的,聽說東邊有大海,大不了帶著大家出海去!」葉鈞暗暗好笑,這些人要走到大海,沒個兩三年怕是不行了。

    袁紫衣幽幽地歎了一聲:「你們都是這樣的心態,難保天下人不是這樣呢!難道就只能逃避麼?」

    「呃……」張黑子等一眾小伙,都不覺慚愧的低下頭,葉鈞臉也微微一紅,紫衣姐姐這是在說我麼?

    「俺也想跟那些妖魔拼了,但俺不能讓嫣娘有事,等俺安頓好嫣娘後就參加鎮南軍,把那些可惡的妖魔打回老家去!」張黑子一捶車轅。

    「黑子哥,到時記得叫上我!」

    「還有我!」

    一眾小伙紛紛表態,還不是為了在袁紫衣面前表現一下,袁紫衣又瞟了葉鈞一眼,見葉鈞只顧低頭嚼著飯,不禁暗歎一口氣。葉鈞突然抬起頭對著袁紫衣笑了笑,問道:「紫衣,你吃飽了沒?」

    袁紫衣點點頭,她本來就吃得不多,鄉野之人用的都是大海碗,袁紫衣只吃了一點就吃不下了。葉鈞伸手接過袁紫衣的飯碗,三兩下就把剩下的掃進肚子裡,還伸出舌頭把碗沿都舔乾淨。

    袁紫衣俏面微紅。張黑子卻是哈哈一笑,拍了拍葉鈞的肩頭,好感也不禁大增。這些純樸的山民平時都是節約省儉,要是自家小孩飯腕裡有一粒米吃剩,也得狠揍一頓。葉鈞這樣的表現他們不覺得好笑,還蠻親切的。這對衣著光鮮的少年夫妻一看就知道不是貧苦人家,可人家一點也嫌咱的飯菜,還吃個乾乾淨淨,這讓他們大生好感。一名大媽搶過葉鈞的飯碗,硬是讓葉鈞再吃了一碗才罷休。

    葉鈞拍了拍吃得圓滾滾的肚子,笑道:「多謝大家的款待,張大哥,小弟這就告辭了,後會有期!」

    張黑子忙放下碗抱抱拳道:「葉小哥太客氣了,你治好嫣娘的病,是我張黑子的大恩人,兩碗粗米飯算得了什麼?若是平時,我一定要和葉小哥喝個痛快!」

    葉鈞呵呵一笑:「那咱一言為定了,等你安定下來,我再去找你要酒喝!哈哈!」說完不由分說拉過袁紫衣的手,賊兮兮的道:「娘子,咱們走吧!」

    袁紫衣掙了一下沒掙開,沒好氣地瞪了葉鈞一眼,只好由他去了,兩人微笑作別,剛走了幾步,葉鈞便停下來了。

    袁紫衣一愣,不解地問:「鈞弟,怎麼了?」葉鈞抬頭望著天空,苦笑道:「這回恐怕走了啦!」袁紫衣順著葉鈞的目光望去,只見天空中出現了十多個黑點,黑點飛行很慢,飛了很久才慢慢地看清楚了。只見十多個名腳踏法寶的人正順著山道飛來,山道上走來一大群人,怕有十多里長,人聲鼎沸,荷擔推車,咒罵聲不絕於耳,人群中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穿著混雜。

    張黑子等也圍來來觀看,「怪了,這不是那些向東南逃去的難民麼?怎麼又回來了?」一小伙子疑惑地道。

    「咦,那些人是會飛的仙人……」一眾人等都議論紛紛,注目著天上飛來的十多人。那十多人顯然也發現了在山腳下的葉鈞等人,兩名腳踏飛劍的中年漢子突然然加速向著這邊飛來。葉鈞輕拉了一下袁紫衣,兩人向人群中縮了縮。

    兩名中年漢子箭一般飛到眾人的頭頂,圍著眾人飛了一圈,站在飛劍上劇高臨下,一臉傲然地注視著葉鈞等人,面上露出不屑之色,喝道:「你們是何人?從哪裡來,要到何處?」

    張黑子忙惶恐地道:「回兩位仙長,我們是歸馬城逃難來的山民,要到大陸的東邊去!」那名一面痞相的中年漢子本來一直顯得懶洋洋的,隨意的掃過人群,一眼見到袁紫衣,面上露出喜色,一掃懶散勁兒,呵呵笑道:「你們都回吧,這裡不許人通過?呶,你看他們都被趕回來了!」中年漢子一指還在遠處的萬人隊伍。

    張黑子一驚,急問:「請問仙長,前邊為什麼不讓過?」另人名長得頗為正氣的中年漢子解釋道:「我們是赤巖峰上炎魂殿的弟子,這條路已經被封鎖了,凡是從西北來的人都得返回,以免有妖魔偽裝滲透」

    葉鈞一愣,這此竟然是炎魂殿弟子,自己都不認識,不禁懷疑地抬頭打量兩人一眼。

    「仙長,我們都是凡人百姓,不是妖魔!」一名老伯叫屈道。

    「去去!你說不是就不是?從那裡來就回那裡去,況且我們『仙界』很快就要開始反攻了,你們都回去吧!妖魔很快就要被趕走了,西北很快就安定下來!」那名一臉痞相的漢子貪婪地掃了一眼袁紫衣,微不可察的吞了口口水,眼中是赤裸裸的佔有。葉鈞面現怒色,袁紫衣輕捏了一下葉鈞的手,示意他不要衝動,對方既然說是炎魂殿的弟子,好歹也要把事情弄清楚再說。

    葉鈞點了點頭,想著忍一忍了事,可是偏偏卻是樹欲靜而風不止。那一面痞相的漢子突然降落到葉鈞兩人面前,一副志高氣揚的樣子一指葉鈞罵道:「我看你的樣子是畏畏縮縮,難道是妖魔?」

    「仙人誤會了,葉小哥兩夫婦是附近的的百姓,這是回娘親探親來著!」張黑子忙走上來陪笑著道。

    「給本仙人滾到一邊去,沒問你就不要出聲!」中年漢子輕輕一拂衣袖便將張黑子拂到一旁,張黑子黑面一紅,剛想發作,嫣娘忙把他拉後去。中年漢子輕蔑地撇了撇嘴,扭頭道:「小子,本仙懷疑你們兩個是妖魔的奸細,跟我走吧!」

    葉鈞怒極反笑,笑道:「我們要不是跟你走呢?」中年漢子一愣,沒想到葉鈞竟然敢駁嘴,大是意外,又仔細地打量了兩人一眼,不像修真人士,倒像是一對出遊的少年夫妻。

    「哎喲,想跟本仙長耍橫是不是?」我看你小嘴憑什麼耍橫,一腳朝著葉鈞踹去,看到都不看結果,就去拉袁紫衣的手。

    「蓬!呀!」

    一聲慘叫,那漢子一腳實實地踹在葉鈞的小腹上,自己卻是慘叫一聲倒在地上抱著小腿鬼哭狼嚎起來。看他那彎成斜角度的小腳,竟是硬生生的折了,那名一直踏在飛劍上冷眼傍觀的漢子看到這結果,愣了一愣,馬上掏出一枚玉簡捏碎!

    蓬!一道焰火沖天而起,炎焰狀圖案凝在天空中久久不散,正是炎魂殿專用的信號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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