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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黃金之路 第三百一十八章 公然挑戰 文 / 費虛

    第三百一十八章公然挑戰

    6月底的時候,在美國玩夠了的載洵終於催著李安生啟程回國。

    整個股票市場的行情的確不錯,華人資本經歷了短暫的慌亂之後,收穫了沉甸甸的禮物。

    豈是是不錯?李安生清楚的知道,在被拆分為37家大公司之後,股票的價值很快就超過了原來沒有拆分前。

    標準石油公司雖然被肢解,但懸而未決的「另一隻鞋子」總算落地了——大公司可以繼續他們的擴張,只要守規矩。

    李安生所購買的股票不僅會帶來豐厚的回報,而且,還將使得他擁有了部分的優質資產。

    100年之後——在李安生穿越前的那個時代,被肢解為眾多小公司的標準石油的血脈依然在世界最著名石油公司的血統中流淌。印第安納標準石油改名為阿莫科石油,現為英國石油阿莫科公司的一部分;紐約標準石油改名為美孚石油,紐澤西標準石油改名為埃克森石油,二者均是埃克森美孚公司的一部分;加利福尼亞標準石油改名為雪佛龍石油,為雪佛龍德士古公司的一部分。

    經歷了100年的分分合合,如今30多家標準石油的分支公司,還是頑固的回到了幾家巨頭的名下,石油行業依然是後世壟斷程度最高的行業之一。

    這,便是李安生的勝利。

    在載洵與李安生他們踏上上海碼頭的時候,他們得到了更加振奮的消息,37家大公司的股票市值,已經遠遠的超出了他們的預期。

    李安生讓美國方面開始出貨,在高位出掉一部分,用盈利部分作為股票的形式繼續在美國存在。

    等於是華人資本跟著李安生在美國玩了幾個月,而本錢回來了,還有些利息,多出了些什麼呢?石油公司的股票。

    被更換的股票主要還是集中到了主要的幾家大公司之中,這些股票也是最為優質的。

    這次的大獲全勝,不僅使得華人資本界獲得了上千萬兩銀子的流動資金,還獲得了在美國的優質資產,可以想像,將來分紅也很客觀。

    不過,李安生再次的給了他們個驚喜,從標準石油帝國拆分出來的股票高位出貨後,陸續的購買了美國之星石油公司的股票。

    到8月底的時候,美國之星石油公司宣佈了拆分計劃,同樣拆分成為七家公司,避免了反壟斷反到它的頭上。

    而這七家公司的股價經過一個下跌期之後,也迅速上揚,有了一波小行情。

    這自然是後話,而如今李安生回到上海,簡直就是給當成了財神爺一般給隆重的接待。

    載洵這次也沾了光,小小的獲利了十餘萬兩銀子,這讓他更加對李安生敬佩有加。

    更加讓他佩服的是,美國人給反覆的忽悠了一大圈,不但沒有不耐煩,反而派出了紐約造船廠的設計師與技師,不僅準備幫助江南造船廠設計新戰艦提供參考,而且他們還將為船廠工人提供指導。

    有了德國與英國的技術,還有德國技術人員的指導,現在美國人也來錦上添花,這次全新戰列艦的設計基本不成任何問題。

    李安生要的是德國支持的設計理念,任何不合理的地方,只要經過胖叮噹的掃瞄分析,然後得出最佳的修改方案,交給德國設計師重審,然後不斷的進行改動,至於從日德蘭海戰中得到的許多借鑒,李安生也全部應用,得到了德國設計師的支持。

    載洵已經與梁敦彥迅速的趕往京城,興許是有什麼大事發生,畢竟出來了大半年,也的確是太久了些。

    李安生一開始沒多想,但是幾天之後,也就是1911年7月20日,清政府在立憲派國會請願運動的壓力下,頒布《新訂內閣官制》,實行所謂「責任內閣制」。下令裁撤舊設內閣及軍機處,成立由十三名國務大臣組成的新內閣,以慶親王奕劻為總理大臣,那桐、徐世昌為協理大臣,下設外務部、學部、民政部、度支部、陸軍部、海軍部、法部、農工商部、郵傳部、理藩部十部,以梁敦彥、善耆、載澤、唐景崇、蔭昌、載洵、紹昌、溥倫、盛宣懷、壽耆分任各部大臣。

    十三人中,滿洲貴族九人,漢族官僚僅四人,而滿洲貴族中皇族又佔七人。這是一個以皇族為中心組成的內閣,人們稱之為「皇族內閣」或「親貴內閣」。

    李安生這才回過神來,原來載洵與梁敦彥趕去京城是因為這麼一檔子事,歷史的慣性依然無比巨大,當然他這只蝴蝶也阻擋了一下,將皇族內閣延後了兩個多月。

    大概是在英國與德國相繼訂造戰列巡洋艦之後,清廷覺得威望大增,又有東北的大豐收,所以有些飄飄然了。

    皇族內閣的成立表明清政府根本無意實行君主立憲,只是借「立憲」之名集權皇族,抵制革命。

    載洵居然在李安生跟前屁都沒放一個,看來,還是不相信李安生。

    那倒好,既然你們做的出,那就別怪老子不客氣。

    李安生親自坐鎮上海,立即暗中通知潛伏出去的特工們,不斷的製造事端,這辛亥革命也該發生了。

    本來中國推動立憲已經是水到渠成,可是,清廷絲毫不顧民間的意願——主要是載灃太沒有主見,強行逆時代潮流,這一步是走錯了,大錯特錯。

    這招臭棋可是將大部分的政治力量都推動到了革命黨人那邊,即便沒有鐵路國有沒有財政危機,今年發生革命的可能性也是很大的,最遲也拖不過明年。

    比如立憲派本有兩個要求,一個是速開國會,一個是責任內閣,但速開國會的要求被打了折扣,而皇族內閣就更是讓那些立憲派至為的失望。因為在這個極為敏感的問題上,清廷在不經意間犯下的巨大錯誤,這等於是證明了革命黨人反清排滿和實行種族革命主張的正確性,這等於是在給革命黨人加分助力的愚蠢之舉。

    程德全與李安生兩個都沒有得到任何的風聲,想必其他的地方督撫大員也沒有被信任,這讓整個地方上的離心離德更加的顯著。

    「皇族內閣」剝奪了地方督撫直接向皇帝上奏入對的權利,改將各省交由內閣統轄,而這是早已坐大的地方實力派完全不可接受的。

    對於李安生來說,奕劻領銜的內閣要是想要掣肘他的大計,那麼就小心點,別怪他不客氣。

    錫良雖然是個千古名臣,但是卻有著致命的缺陷,他不會犯上,為了確保東北的事業不受影響,他也應該迅速的行動起來。

    8月29日,江蘇圩堤潰決成災,浙江杭、嘉、湖等低矮平原也是氾濫成災,民眾苦不堪言。

    李安生迅速制定了救災事宜,藉著救災的名義,將手伸入了浙江四府。

    同時,李安生也上奏朝廷,要求將徐州的新軍第十三混成協升格為新軍第十二鎮,請調剛回國的張孝淮為統制。

    這立即引起了朝廷震動,這責任內閣剛出爐呢,奕劻這個總理大臣還沒覺出個味道來,李安生就來逼宮了。

    「他娘的,這李二愣是我們欠他的?一天到晚的逼債,這也太過分了些吧。」

    事實上,奕劻自從坐上了這總理大臣的位子之後,就是罵聲一片,全國上下反對聲音此起彼伏,讓他很是頭痛。

    即便他為了表示自己的開明,提倡什麼三權分立,仍然應和者寥寥無幾。

    這才剛「立憲」呢,李安生就來逼宮,到底是什麼鳥意思啊。

    這江蘇已經有兩鎮新軍了,李安生抓著江南製造局,又抓緊了兩鎮新軍,這倒是罷了,現在又要新軍第十二鎮的編制,駐紮在徐州這個雄城的一鎮兵馬可不是鬧著玩的。

    奕劻一連罵了幾天的娘,但是卻無計可施,這李安生的意圖很明顯,是在要官要權,還不能不給他。

    奕劻想要試探天下督撫的態度,但是天下督撫何嘗不想試探內閣的態度。

    現在都是在小心翼翼的試水,步步為營,萬分馬虎不得。

    頭痛了好幾天,奕劻這才想到,東北跟美國簽署了協議,由美國方面提供軍費,武裝四個鎮的兵力,並且進行軍官培訓。

    錫良急著要成立新軍第二十七鎮,倒不如先滿足了錫良那邊,張孝淮就讓他去錫良那邊,當個第二十七鎮的統制,看李安生怎麼說。

    這張孝淮雖然赴德國柏林大學留學4年,除精通日語外,還懂德語、英語,能力也相當不錯,但是也並不能一下子就提拔到了統制位子。

    要是奕劻駁回,那麼張孝淮說不定會生出怨念,深怪內閣阻了他的陞官之路,而對李安生感激涕零。

    讓張孝淮去錫良那裡,也是招妙棋,省的李安生一天到晚想要挖牆腳。

    不過,李安生很快就提出,讓之前一直在東北松花江與黑龍江等地負責河上緝私以及邊境緝私的高金虎出任第十二鎮統制,這是在赤裸裸的任用私人,直接挑戰奕劻。

    奕劻沒有想到李安生會走出這麼一招狠棋,簡直就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恨不得宣告天下,他李安生想要搞什麼割據。

    李安生想要割據江蘇,必須要拿下徐州,將江北之地盡數掌握,北望山東。

    江蘇並不是個適合割據的地方,但李安生伸手想要浙江四府,又有程德全為靠山,有安徽為縱深,古代兩淮歷來是整體防線,能夠掌控安徽與江西,對清廷來說並不是件好事。

    可是程德全與李安生羽翼已成,一時之間倒是難以壓制。

    載洵一連幾天都在與載灃緊急磋商,這皇族內閣是否太過失了民心,李安生與他在歐美同行大半年,互相也有所瞭解,李安生並不是有大野心之人,只是對於中國富強的渴望比誰都強力,要是他認為皇族內閣有損於中國的富強道路,那麼說不定會毫不猶豫的選擇站在對立面。

    當務之急,是盡快安撫地方督撫的情緒,讓地方不要對中央生出背離之感,尤其是李安生這樣對朝廷有功的功臣。

    不過,李安生很快就有質疑傳到了京城,而且這次的言論震驚了整個中國。

    「大清朝廷仍將國家權力視為一家一姓之私產,不僅不信任漢人,甚至也不信任無血緣關係的滿人,而只信任自家那一小撮宗室親貴。他們死也不會放權,其公然蔑視皇室不入閣這一源於英國憲制的慣例,等於坐實了革命派對它的嚴厲指控:滿清王朝分明就是騎在漢族頭上的『韃虜』,是一個**排漢的異族壓迫政權,若要去除此壓迫,捨革命而無二途。」

    這番言論如同炮打京城一般,將整個北京城震的嗡嗡響,這是要公然造反嗎?

    江蘇巡撫公然喊出了捨革命並無它途的口號,實在是當世少有,極大的鼓舞了革命黨人。

    朝廷很快就給出了回復,除了嚴厲申斥李安生不注意言辭,也沒有實質性的懲罰,只是反覆安撫勸說,希望李安生能夠消停些。

    載灃等人始終認為,李安生與革命黨人是不一致的,只是這次皇族內閣之事,的確有些太過了些,招致全國一致反對。

    要是李安生不反,那麼朝廷還能從容的宣佈「五年立憲」,否則的話,必定天下大亂。

    朝廷也派出了載洵為首的欽差大臣,到江蘇來慰問災區,同時也是在撫慰李安生,希望這位激進派領軍人物不要給朝廷惹什麼麻煩。

    李安生這段時間忙著賑災,由於糧食與物資充足,倒是沒有什麼難為的地方,而且這次災情更是得到了洛克菲勒的支持。

    洛克菲勒現在無事一身輕,整日間就忙著慈善活動,這次江蘇洪災,自然要伸出手援助一把,以示友好。

    實際上,美國最高法院肢解的標準石油公司早已經是沒有洛克菲勒的標準石油了,早在1896年洛克菲勒就金盆洗手光榮退休。標準石油被判解體反而讓洛克菲勒收回了大量股份,他用這些錢成立了自己的基金會,全力投入了慈善事業。

    他對全球醫療事業所做的貢獻比他對石油產業的影響更加久遠和廣泛,後世著名的北京協和醫學院就是洛克菲勒捐助的。

    這次保羅成為了天使慈善基金會的最大出資者,投入了兩千萬美元,用於整個江浙的慈善活動,首要目標就是在這次洪災之中樹立洛克菲勒家族的正面形象。

    這其實是對李安生之前力挺標準石油的回報,雖然李安生因此收穫頗豐,但是,當時牆倒眾人推,只有李安生領銜的華人資本堅信標準石油的壟斷是符合產業所需,時代潮流。

    結果,事實證明,李安生的分析沒錯,標準石油步入了進一步的輝煌。

    安琪作為天使慈善基金會的執行董事,每天忙的腳不沾地,但是她覺得很有幹勁,這在美國是接觸不到的。

    美國固然需要救助的案例很多,慈善基金會也有不少,但是很少有像中國這樣的大規模的天災,致使無數人無家可歸,忍饑挨餓。

    事實上,去年冬天在西伯利亞與遠東發生了一場規模空前的鼠疫,有十六萬俄羅斯人死於疫病,俄羅斯損失慘重,其中光是駐軍就有超過五萬人的減員。

    俄羅斯到現在還沒有從去年冬天直至今年春天的鼠疫之中緩過氣來,而且巨大的恐慌仍然在瀰漫,由於大量人口的缺失,使得今年俄羅斯在遠東與西伯利亞的糧食收成將大受影響,要是不及時想辦法救助,只怕會出現大規模的饑荒,說不定仍然有瘟疫光臨也不一定。

    在李安生看來,俄羅斯人居心叵測,良心簡直就是被狗吃了,居然故意想要將鼠疫傳到中國來,一怒之下,讓特工將鼠疫病菌直接投放到了海參崴、雙城子、海蘭泡與庫爾涅茲克等地,造成了一場災難。

    誰叫俄國佬先有害人之心,李安生自然不會客氣。

    要不是他知道歷史上有這麼一場瘟疫,早就讓人佈置好了一切防疫手段,否則的話,歷史重演,東北不知道要承受多麼巨大的傷害。

    在真實歷史上,其實早在去年春夏之交,俄國西伯利亞就已經發生了疫情,但西伯利亞人煙稀少,居住分散,再加上俄國方面控制嚴密,疫情沒有擴大。出於對自身的保護,俄國把大量疑似染病的中國勞工驅逐回國。勞工們帶著病毒,沿鐵道一路向南。俄國騎兵們可是尾隨著,到處燒工棚,不讓他們停留,直接要趕進中國境內,讓鼠疫擴大。

    狼子野心,竟至於斯。

    李安生半點都沒有愧疚,立即大規模的向遠東與外東北也進行了細菌戰,投放了大量的鼠疫病菌,使得本來沒有遭受到鼠疫襲擊的遠東與外東北也遭受了沉重的打擊。

    其實俄羅斯死亡16萬人還是少的,許多小村鎮都是集體滅絕,根本就沒有人生還。

    李安生恨不得將從西伯利亞到外東北、遠東的600萬俄羅斯人盡數滅絕掉,只是限於疫情要控制在一定範圍,以免傷害到自身,以及國際的輿論,也就沒有進一步加大細菌戰。

    細菌戰將來是要留給日本人的,後世日本人沒少用細菌戰對中國人民作孽,李安生早就計劃好了,給日本鬼子來上一場徹頭徹尾的細菌戰,將日本變成死島,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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