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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黃金之路 第一百七十七章 高二虎搶親(3) 文 / 費虛

    第一百七十七章高二虎搶親(3)

    寡居多年的何文翠今日打扮一新,對鏡梳紅妝。

    當年她新婚兩年不到,夫婿便得急病橫死,臨走前囑咐她要照顧好還年幼的高金虎。

    那年她才十八歲,高金虎才十四歲,寡居三年,等到高金虎成長為彪形大漢的時候,鄰里便開始風言風語。

    父親為了所謂的門風,為了自己的官途,強逼著她回京守寡,恨不得立貞潔牌坊。

    可三年的相處,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相依為命的兩人,也產生了不倫之戀,在外力的強逼下,終於開始迸發。

    高金虎無奈的遠走他鄉,她又何嘗不是心若死灰。

    二虎說過,等他闖出一番事業來,便來接她,她一直等著。

    去年,他送信來,終於闖出了名堂,等他當了大官,便堂堂正正的來接她出門。

    如今,她終於要出門了,是二虎來接她。

    紅妝為誰點?嫁衣為誰穿?

    輕描眉,唇嫣紅,兩點秋水,皓腕如雪,數年的孤芳自賞,如今如空谷幽蘭,發散芬芳。

    「姐姐,我們走吧。有我胖叮噹在呢,你別怕,我可厲害呢。」胖叮噹不知怎麼的,眼睛有點發酸。

    人類世界的許多情感糾葛,他常常看不懂,卻常仔細琢磨,終於琢磨出了個名堂。

    可是,他畢竟是生物擬態人,他是一台生物電腦的智能,他不能擁有這纏綿悱惻生死相與的癡戀,他只能是一個旁觀者。

    不知道為什麼,他似乎感覺到心有點痛,他又怎麼都想不通,心怎麼會痛。

    何文翠輕笑一聲,心情愉悅了許多,長出了一口氣。

    這胖叮噹委實可愛,聽他零零碎碎絮絮叨叨的說起許多黑龍江發生的故事,倒像是書上的傳奇一般,偏偏說的跟真的異樣。

    不過,胖叮噹他說很厲害,那一定是真的,因為像他這麼一個胖丫鬟能混進來,並且能說服她父母給她陪嫁出去,還真不是一般的厲害。

    天色仍暗,破曉前的最後一段漆黑,她坐在轎子中,聽著那四周的靜悄悄,她閉上眼,希望等她出轎子的時候,黎明已經到來。

    這次何家倒也捨得,不僅陪了兩個小丫頭,還有包括胖叮噹在內的四個粗使丫鬟,至於雜役僕人,人家都有。

    何家老爺親自騎在驢子上相送,屎殼郎家裡也派人管家過來,一頂轎子外加兩匹馬一頭驢子,十餘人,倒是不小的隊伍。

    待得轉過兩條街角,卻忽然前頭蹦出了三名蒙面強徒,為首那人喝道:「呔,此樹是我栽,此路是我開,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何老爹頓時給嚇傻了,這可真是稀罕,皇城根兒居然還有攔路劫匪?

    「多少錢?」那個屎殼郎家的屎管家也是個不中用的,居然順口回了一句,也算他很有勇氣。

    只是隨行的護衛覺得有些蹊蹺,這裡有巡捕營四下巡邏,當然巡捕營是便衣,穿制服的便有巡警與衙門官差、防火營等。

    加上有些上朝早的隊伍,頗有些護衛武力,怎麼一個都敲不見。

    「混賬,哪裡來的強徒,居然在此撒野。」

    幾名在京城橫行霸道慣的武夫拔出兵刃衝上來搏鬥,想要顯顯威風,卻不料被對方三拳兩腳的打倒。

    胖叮噹連忙大哭道:「賊爺,匪徒哥哥,別殺我們啊,我們沒什麼錢財。喏,那位騎在驢子上的老爺身上有錢,轎子裡還有個嬌滴滴的美貌姑娘給你們劫色,我們只是不相干的,千萬別殺我們啊,我上有八十歲老娘下有五個孩子,天吶。」

    何家老爹聞言差點氣暈過去,從驢子上跌了下來,指著胖叮噹又氣又急道:「胖妞,你可得了失心瘋不成?你哪裡來的八十歲老娘,還有五個孩子?」

    胖叮噹叉著腰罵道:「你這老東西,老娘我願意生五個孩子,關你屁事。」

    蒙面的李安生搖了搖頭,「千萬別耽擱時間,將財劫了,將轎子裡的美女搶了,哥幾個自在樂去。」

    蒙面的劉竣肚子裡笑開了花,生怕耽擱久了,被人撞見,連忙上前扶出了何文翠,還故意『淫』笑道:「喲,這小娘子還長的真是不賴啊,回去送給咱們二當家的當老婆。」

    何文翠聽到這二當家的,心下確定無疑,又見胖叮噹朝她擠眉弄眼,更是安下心來。

    何老爹嚇的屁滾尿流,也沒顧得上女兒表情的一樣,一個勁的磕頭道:「好漢饒命啊,放我們一馬吧,放下我女兒。」

    屎殼郎家的管家與家丁們則大喊起來,「救命啊,搶劫啊,救命啊。」

    反正劫的是何家的財,搶的也是何家的女人,與他們無關。

    只要將動靜鬧起來,讓這些劫匪無路可逃,到時人自然會回來。

    「你們,你們是不是高金虎派來的,高金虎人呢?」何家老爹也忽然凶悍了起來。

    「你們一定是高金虎派來的!」

    「你管誰派來的,今天老子搶的就是你。」

    胖叮噹一腳將何老爹踹到街角,從他顫顫巍巍的驢子身上拿下一包銀錢,這老傢伙還有點良心,居然還給女兒準備了點財貨,也是怕女兒到那邊沒有錢財不能收買人心受氣。

    「你這天殺的胖妞,居然也是賊人同黨啊,天哪,我瞎了眼啊。」

    何老爹叫苦不迭,本來以為撿了個便宜,誰知道卻是個大禍害。

    李安生與高金虎斷後,讓劉竣先帶著何文翠跑路,被這些***叫大喊,已經有了動靜,不少人往這邊趕了過來。

    其實附近有不少手下布下了監視網,一有風吹草動,就能迅速趨吉避凶。

    胖叮噹大發神威,將趕來的巡警打倒了幾個,不過也只能盡快撤走,要不然給對方圍了個嚴實,那就了不得,畢竟他們不能動槍,動了槍這罪過就大了。

    眾人沒命的狂奔,胖叮噹更是從劉竣手中接過何文翠,往背後一背,撒開了腿一溜煙的飛奔,高金虎幾個差點追不上他。

    不過他們還是在什剎海附近的銀錠橋那邊給大隊人馬圍住,看來是哪家上朝的官員護衛。

    這些人想必也聽到了有劫匪搶人的消息,故而準備管一管閒事。

    「峻哥兒,嫂子就拜託你了,你們先走,我們來斷後。」

    李安生清楚眼前出現了危機,要是都不能走脫,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劉竣的身份不能暴露,畢竟他是硬要加入的,不能受牽連,將何文翠送走,也能讓他們安心面對。

    劉竣也不矯情,知道形勢緊急,拱了拱手道:「那我們先走,你們自己小心。」

    高金虎對著盛裝打扮的何文翠笑道:「文翠,你就將竣哥兒當我大舅哥,先去娘家待著,我得了空便了迎娶你,還穿著這身衣裳,真好看。」

    沒有太多華麗的語句,卻讓兩人相對凝噎。

    只是形勢危急,也容不得兩人濃情蜜意,劉竣便帶著心滿意足的何文翠快速轉移,幾名暗中的兄弟護衛著他們,應該沒有大礙。

    「二虎,早點回來。」

    黑暗中冒出了這句話,讓高金虎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他們不得不作為靶子吸引那些聞風而動的鷹犬們,不然的話大家都跑不了。

    「哥,我們動槍不?」

    胖叮噹有些躍躍欲試,彷彿渾然不懼。

    李安生搖了搖頭,道:「真要動了槍,只怕對方也沒了顧忌。吃虧的反而是我們,勢單力薄。」

    三人左衝右突,卻給封住了道路,脫身不得。

    雖然剛才有兄弟報信有大隊人馬過來,可還是沒能夠脫身,看來對方的地位不一般。

    正當這邊左衝右突不得計之時,銀錠橋那頭也是一頭霧水。

    本來以為是有刺客的,可忽然說是匪徒搶劫,載灃很是頭疼,讓護衛趕緊將匪徒擒下,交給衙門處理。

    載灃上朝總是最早的一個,勤勉非常,他自認才疏學淺,並無大才,所謂勤能補拙,所以兢兢業業。

    「回稟王爺,前頭那三名匪徒喊冤,說並無搶劫,又手無兵刃,很是蹊蹺。」

    護衛的回報讓載灃很是奇怪,決意親自前去看看。

    王府護衛們小心的圍著載灃,往橋對面而來。

    「剛是誰喊的搶劫,這三名劫匪所犯何事?可有苦主出來?」

    王府護衛已經再三詢問,零零落落二三十人在遠處觀看,卻無苦主出來。

    「看見沒有,說了我們不是劫匪,還圍住我等幹嘛?」胖叮噹殺豬般的大叫。

    剛才胖叮噹一番拳腳,讓王府護衛們吃了不少虧,空手入白刃的功夫讓這些高手們很是忌憚,正因為他沒有傷人,所以才讓護衛們心存疑慮,猜想事情有蹊蹺,這才駐足不前,派人稟報載灃。

    「前面是哪位大人府上的,小人乃是禮部員外郎克朗家的管家,親眼見到這三個匪徒當街搶掠民女。」

    屎殼郎家的屎管家終於出面,朝這邊嚎了一嗓子,眼見人沒接著,回去只怕要給克朗打死,只能硬著頭皮回了句。

    一邊又用腳踢著何有方,讓他出面首告。

    「醇王爺上早朝,他老人家路見不平,過問此事,近前來說話。」

    醇王府太監尖著嗓子,在清晨的寧靜中無比的清晰。

    何有方聽聞是向來低調和氣的醇親王,連忙哭著上前伏倒,「求王爺救命啊,我女兒被那邊幾個強人所劫持,到現在生死不知,還請王爺為我做主啊。」

    載灃正往這邊來,聽著動靜不像是行刺,剛好聽到何有方的苦寒,皺眉對著身邊的太監說道:「為何禮部員外郎家的管家會在此地,強人又為何只搶了個民女?」

    王府護衛們也是丈二摸不著頭腦,今日之事委實怪異。

    胖叮噹在這邊吼道:「醇王爺,我們沒有強搶民女,只是路見不平罷了,我們是被冤枉的。」

    這廝吼聲驚天動地,連載灃都被嚇了一跳。

    李安生見驚動了醇王爺,知道今日是跑不掉了,倒不如主動想辦法脫罪。

    「前面的大哥,還請替我等稟報醇王爺,我乃是黑龍江新軍混成協協統李安生,路見不平,他們這些人只怕是人販子,這伸手不見五指的,就做這投運人口的勾當。」

    一身丫鬟打扮的胖叮噹又嘶吼了起來,「正是啊,醇王爺,我家的親王爺啊,為我家小姐做主啊。我家小姐被綁了,要賣給人家為奴啊。」

    胖叮噹甩開大腳飛奔了起來,幾名王府護衛攔他不住,天又還沒大亮,一溜煙的就給他竄到載灃跟前。

    那名首領太監大驚失色,這還了得,要是刺客,只怕刺客能刺殺醇王爺得手。

    王府護衛頓時上前搭了人牆,擋住了胖叮噹的去路,那胖叮噹也沒有繼續向前的意思,只是跪在地上磕頭,「啟稟王爺,我是那邊何府的丫鬟,我叫胖妞,我家小姐被她狠心的老子要綁了送給禮部的屎殼郎做小,幸虧那邊兩位壯士相救,不然的話,我家小姐,嗚嗚。王爺,天底下良心最好的王爺,天天做善事不求回報的王爺,王爺您老人家行行好,替我家小姐主持公道啊。」

    何有方一頭跪在地上,頭都縮到了袍子裡頭,臉都臊得不敢抬起來。

    載灃聽的分明,見這邊的所謂苦主不敢應話,高聲叫道:「那邊的可真是李安生李統領?聞名已久,還望上前相見。」

    何有方本來想狡辯幾句,但聽到李安生的名號,有些發愣,那劫匪什麼時候變成了黑龍江的大官了。

    李安生與高金虎兩人攤著雙手,表示並無敵意,慢慢的踱到了近前。

    藉著星光,敲的不太分明,但載灃瘦削的身形在夜色中卻是頗具威嚴。

    「見過醇王爺,下官李安生,今日之事多有誤會。」

    李安生一時也想不出什麼話來,況且此刻自己的身份也無法證明。

    「李大人,不知道這烏漆摸黑的,你老人家怎麼也在街上瞎逛呢。」那名屎殼郎的管家陰測測的問道。

    高金虎心知此時再不說明真相,只怕會越描越黑,推開了李安生,上前說道:「醇王爺,今日之事,都是因為下官引起。好叫王爺得知,我們並非是什麼劫匪,下官乃是吉林臨江知府。」

    也不想連累李安生等人,一股腦的將前因後果坦誠的講了一遍。

    那何有方早就軟癱在地,這將寡居女兒送給上司做妾,以博取上司青睞的做派,要是傳出去,他這官不僅沒得做,而且要聲名狼藉,一敗塗地。

    屎殼郎家的管家也是面如土色,不知道此事會給他家主子引來什麼樣的禍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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