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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黃金之路 第一百二十二章 莫須有的罪名 文 / 費虛

    第一百二十二章莫須有的罪名

    科洛特夫被勒令謹慎對待與黑龍江官方的日常交涉,不許有太過激的言行,更加不允許挑起爭端。

    這讓他感到了極度的震驚,這幾乎是不可想像的,總領會協同阿穆爾總督府發出這樣的命令,讓他幾乎以為這是在做夢。

    不過他同時也得到了密切監視李安生等人動向的命令,大量的相關人員也將陸續派到他的身邊,協助調查。

    從加急加密卷宗中可以看到,海蘭泡遭受了怎樣的一場災難,一千六百多人無聲無息的死在了火災現場,他們或許被殺死或許被燒死,大部分沒有發出任何的動靜,還有八百多名俄軍的傷亡,其中四百多名傷員搶救無效死亡,讓死亡數字劇增到了六百五十一名。

    最為恐怖的是,襲擊的匪徒沒有一人留下來,哪怕一具屍體,據現場交火的官兵所言,這些匪徒戴著奇怪的帽子,身形高大,明明有擊中他們,但是卻沒有留下他們,更有人看到,子彈打中這些匪徒的時候,只是打出了一蓬火花罷了,彷彿擊中的是鋼鐵一般。

    這些都讓阿穆爾蒙上了一層陰影,巨大的恐懼瀰漫在每一個人的心頭,這一切也太過詭異了些。

    阿穆爾總督府向外通報的只是一場普通的襲擊罷了,傷亡數字以及損失也被大幅的掩蓋,即便在送往聖彼得堡的詳細報告中,也極盡掩蓋之能事,只是將種種詭異之處一一上報,希望能夠引起重視。

    毫無疑問,要是這次襲擊披露出去的話,將會引起整個世界的轟動,沙俄朝廷可丟不起這個臉,他古思敏也丟不起,甚至要丟官。

    海蘭泡集體失聲,不是為了害怕承擔責任,這些已經是次要的,他們在害怕丟掉性命,從種種蛛絲馬跡來看,這伙匪徒如果要他們的命,那是輕而易舉的。

    當晚結雅地區有警察局、巡防隊、救火隊以及水上稽查四隊人馬在執行守衛工作,出了崗哨,還有流動執勤,可是,這些值班人員無一例外的沒有派上用場,無聲無息的就被消滅。

    古思敏迅速的將整個軍隊動員起來,日夜執勤警戒,夜間護衛力度增強了二十倍還不止,他的官邸與私宅都派了大量的兵力防衛。

    即便如此,他還是被恐懼所包圍,誰知道那群魔鬼能不能突破這些護衛,他們這些刀槍不入的魔鬼。

    刀槍不入,這四個字從阿穆爾總督發到聖彼得堡的報告中可以多次看到,聖彼得堡迅速的知會了尼古拉二世,引起了群臣的高度重視。

    他們似乎還沒有忘記,七年前北京的那些義和拳們也是如此,刀槍不入,結果卻被當成笑話,古思敏自己就殺死了無數這樣的騙子,這四個字從古思敏嘴裡吐出來是多麼的有諷刺意味,由不得他們不信,因為當年的確發生了許多例中國的武術高手以身與刀槍搏鬥近乎刀槍不入的事件。

    難道,真的有刀槍不入這種神奇?

    恩,是的,有啊,拉斯普京發話了,這名神棍立即加以利用,大肆宣揚了一番他的理論。

    這位拉斯普京在李安生那個時代仍然是個傳奇人物,聖彼得堡性.器.官博物館中展覽著他的小jj,28.5厘米長,李安生爺爺的堂兄弟當年曾經是抗美援朝的戰鬥英雄,有幸組團訪問蘇聯,親眼目睹過這根曠世大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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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斯普京被譽為「聖人」,受到貴族婦女的崇拜,在聖彼得堡縱酒宣『淫』,無法無天,又掌握著對皇后的巨大影響力,甚至官員的任命都要先博得他的同意,由其遊說皇后來得到批准。

    所以,他開口說話,誰想跟他唱反調,那不是找死嗎,已經有多位得罪他的高官被罷免,故而一致的認同了他的觀點,這是神奇的中國法術。

    其實拉斯普京不出面說話,也有許多人認同這種觀點,這是個有神論的時代,況且古思敏反覆提到經過調查,黑龍江新軍沒有任何調動的痕跡,那伙匪徒來去匆匆,消失的無影無蹤,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至今無法找到這伙匪徒,尼古拉二世傾向於掩蓋此事,秘密派人前去調查。

    於是,結雅襲擊事件並沒有被大肆宣揚,反而被各方面遮掩的嚴嚴實實,這倒是讓李安生鬆了口氣。

    那也是,要是沙俄內部知道這次被劫財富之巨,以及傷亡數字如此誇張,只怕是一場官場大震盪,許多高官與富商都要遭殃。

    他也更加不清楚,這次事件的神秘色彩讓阿穆爾從上到下都有了敬畏之心,不敢再過於放肆,這倒是意外之喜。

    除了沙俄派出大量人員開始對他進行調查,他也有其他的煩心事,那就是囂張的欽差大臣載洵載貝勒。

    居然讓他直接帶銀子去齊齊哈爾拜會,否則的話,那意思是要直接治罪。

    「什麼,那李二愣居然敢如此無禮,如此不識抬舉?哼,居然敢對我不敬,這回我不治死他,我跟他媽姓。」

    載洵得到了送信人的回報後,氣的七竅生煙,那報信之人自然是添油加醋火上澆油狠狠的構陷了一把李安生。

    黑龍江是個窮地方,本來就沒什麼油水可刮,唯一可刮的也就是李二愣那裡,可李二愣不識抬舉,這就讓他很生氣了。

    鄧觀等人在旁苦不堪言,這載洵發狠,倒霉的也有他們這些黑龍江官員,『這位爺,可別啊,你跟李二愣他媽姓,那你就不是滿人,而是漢人了。再說了,要是人家李二愣他媽是洋人,那你不是洋鬼子了?』

    載洵剛到黑龍江,瞧見滿目都是窮困落後,心裡大為不喜,很是發了通脾氣,連鄧觀等人都吃了排頭。

    這次載洵是直接衝著李安生手中的幾項產業來的,剛聽說了璦琿到墨爾根的鐵路招商正在進行,招股異常踴躍,又是火上澆了油,這黑龍江不是窮嘛,不是沒錢嘛,這修鐵路倒能修的起?

    這不行,立即要上奏,這鐵路不能修,反正沙俄公使不是在反對修這條鐵路嘛,那很好。

    「立即將李二愣拿辦,若是頑抗,格殺勿論,這兔崽子,是要造反不成?」

    載洵有的是辦法整治這個李二愣,沒別的,他是多羅貝勒,無比貴重的主子爺,處置一個奴才,那又怎樣?

    孟恩遠在旁媚笑著說道:「不錯,這李二愣編練新軍時任用私人,貪污**,更是將旗人大幅剔出新軍,並且在新軍中廣結人心,新軍只知有李二愣,卻不知有皇上有大清,此等行徑,與謀反何異?末將願親自帶人前往墨爾根將李二愣捉拿歸案,撥亂反正。還有,李二愣在黑龍江作威作福,天怒人怨,已非一日,這背後是否有人主使,也要好生查一查。」

    這孟恩遠還真是個馬屁胚子,來了齊齊哈爾幾天,別的本事沒見到,就只見圍著載洵百般獻媚,阿諛奉迎,令鄧觀等一干官員汗顏無比。

    鄧觀等人雖然貪財貪權,跟程德全尿不到一壺,但並不代表沒見識,怎麼說到黑龍江這等苦地方為官的,也是有些本事的。

    孟恩遠不僅迫不及待的想要藉著拿辦李安生迅速的掌控黑龍江軍權,還想著往程德全身上潑髒水,也能震懾黑龍江官場,方便他打擊異己拉攏私人。

    這可是一石三鳥,狠毒高超的手段,這孟恩遠沒本事,可耍陰謀詭計奉迎拍馬卻是個高手,既討好了載洵,也通過打擊程德全能夠討好徐世昌這個大上司,還能方便他在黑龍江迅速風生水起,一般人還真玩不過他。

    鄧觀等人本來還有心緩和下的,可孟恩遠如此行為,卻讓他們諱莫如深,可別當場觸了載洵的逆鱗。

    這是要置李安生於死地啊,可李安生是麵團麼,要搓就搓要扁就扁?這也是個狠人凶人啊,老毛子都對他忌憚三分,這麼容易就給你孟恩遠整倒?

    他李二愣還真是愣的?

    鄧觀也樂得載洵與孟恩遠在李安生身上碰釘子,到時候說不定還要大大的丟個面子。

    孟恩遠羅列的那些罪名都是莫須有,除了新軍中的確旗兵比例的確太少,其他的都沒有真憑實據,難道你載洵說李安生陰謀叛亂就能顛倒黑白?李安生在新軍中威望頗高,這也能說成私結人心圖謀不軌?那位袁大人豈不是竊國大盜?還能夠穩坐朝堂?

    更何況,旗人也要肯當兵才行。

    李安生在經濟民生上的確有一套,種地都能致富,別說其他手段,那些舊軍中裁汰下來的旗兵都給安置的妥妥的,恨不得給李安生立長生牌位呢,讓他們來指證誣蔑李安生,他們自己就不答應。

    那些鬧騰的厲害的,只不過是從舊軍中裁汰的一批只知道貪墨的老鼠屎罷了,可以說,孟恩遠以為憑借他過往的那些招數就能夠治李安生的罪,那還是太幼稚了。

    更何況,還有程德全這棵大樹在李安生背後,載洵即便是欽差大臣,也無法一意孤行。

    督撫之爭,向來只發生在同城,如今徐世昌將手伸到黑龍江,也太過急切了些,這不是在欺負程德全資歷淺麼?難道程德全就能任憑你徐世昌欺到頭上?

    孟恩遠急著當馬前卒,替徐世昌整治程德全,拿李安生開刀,也不看看程德全是不是那麼軟弱之人。

    程德全雖然圓滑,但骨子裡還是剛烈之人,要不然也不會力抗俄人,得了太后老佛爺的青睞,鬥不過你徐世昌,就不能拿你孟恩遠出氣?

    鄧觀冷眼旁觀,看的還是很清楚,就連載洵,只怕也是打著讓急於攀附權貴的孟恩遠在前頭喊打喊殺衝鋒陷陣的主意,人家可不管什麼督撫之爭,也不管為誰出氣,只想要實實在在的好處,延壽丸也好,仙粉也好,能讓孟恩遠逼出來,也就皆大歡喜,不會過分難為李安生,至於拿到這些好處之後,孟恩遠如何整治李安生,也是與他載貝勒無關的了。

    這孟恩遠也不是傻子,當然清楚自己只是一桿槍,但他還是樂此不疲,你載洵吃肉我喝湯,還能讓徐世昌另眼相看,既然對誰都有好處,那他也樂得如此。

    只是,李安生就真這麼識相?給你孟恩遠一嚇,就嚇得將延壽丸與仙粉一古腦的都叫出來?

    李安生當然胸有成竹,這不,他正悠閒的接待著來自美國幾家洋行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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