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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浩歌一麴酒千鍾 142 石樑飛瀑 文 / 劍花煙雨江南

    142石樑飛瀑

    「南宗一定會同我們爭,如果她不願意加入我們天台宗呢?」智虛道。

    「她的主人不是那寧采臣嗎?寧采臣知不知道這事?」那老和尚道。

    智虛想了片刻,道:「應該不知,這種體質,知道的人很少,若是他知道,怎麼還會當那女子是丫鬟。」

    「既然這樣,一定要與寧公子交好,他有什麼要求,盡量答應他。怎麼?」老和尚見智虛臉色似乎有些為難,便問道。

    「先前,我的兩個弟子與他之間發生了一些不快的事情。」智虛道,忐忑看著這個身為宗主的師兄。

    「哼,你那徒弟,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我告誡你多少次,要你好好管教,行事別那麼魯莽。」老和尚沉聲道,雖然沒有動怒,但那種威嚴讓智虛心裡發虛。

    「是是,我知道了。」智虛低頭道。

    「好,你去吧。」老和尚淡淡道。

    智虛點頭,走出門去,沒有一絲先前在寧采臣面前那種高深莫測的樣子,像他這樣修為的,天台宗還有十幾個。

    老和尚看著智虛的背影消失在眼前,聲音低不可聞,若有所悟:「傳說中的鳳吟不滅之體竟然出現了,這世道,難道要變了嗎?看來要未雨綢繆了。」

    說完這句話,他身子就像那香爐裡的青煙一樣,慢慢變淡,像一滴水滴入大海,徹底消失不見。

    桐柏宮,南宗所在地,位於桐柏山上,九峰環抱,碧溪前流。

    寧采臣一路疾行,不多時,便站在了桐柏宮山門前。

    大大小小的屋宇比鄰成片,規模比起國清寺來,絲毫不差。

    遠遠看去,整個宮觀,穹樓傑閣雄麗,雲窗霧閣高下,皆隱約於喬林翠靄之中,崇飾像麗無以加矣!

    只不過,國清寺是莊重肅穆神聖籠罩,而桐柏宮,卻是清新脫俗,寧靜祥和,似乎比起天台宗,更像是修行之所。

    走進之後,有身穿道袍的道士前來,一聽寧采臣要找張靜閒道長,詫異之下,立刻帶寧采臣前去。

    進了山門,三三兩兩的道士,有的獨自坐在一旁打坐,有的幾個人聚眾討論修行之道。

    眼前一個熟悉的人影出現,寧采臣一喜,他終於還是進來了。

    「寧兄——」那人也看見寧采臣,隔著老遠就熱情招呼。

    寧采臣輕笑一聲:「秦兄,恭喜恭喜。」

    那人不是秦風還是誰?只不過現在早已不是讀書人打扮,而是換成了一身青色道袍。

    秦風幾步走上前來:「寧兄,你也加入南宗?那我們以後不是可以經常見面了?」

    看來秦風並不知道是因為寧采臣的緣故,他才有機會的,寧采臣也不點破,道:「我只是路過而已。」

    秦風愣了一下,面露惋惜之色:「我與寧兄一見如故,寧兄,何不拋卻世俗煩惱,與我一同在南宗修行?」

    看著秦風真誠的樣子,寧采臣也暗暗點頭,看來秦風並不像有些人那樣,一朝得勢便得意忘形,把過去徹底拋棄,與昨日故交冷眼相對,也不枉自己沒有看錯他,暗中幫他一把了。

    「秦兄,實不相瞞,我還有要事需要處理,暫且別過,來日與你把酒痛飲。」寧采臣道。

    秦風哈哈一笑,點頭:「一言為定,寧兄,我卻是好運,南宗不戒酒肉,若是去天台宗出家當那和尚,日子恐怕就難熬了。」

    寧采臣很有同感點頭,不是真正喜歡酒的人,怎麼會明白那種沒有酒喝的痛苦。

    寧采臣走後,秦風站了一會兒,正要離去,兩個路過的道士不經意看了他一眼,一句話傳到耳邊:「看到那個人沒有?也不知張長老怎麼想的,竟然在這個時候收入宗門。」

    另一人道:「恐怕是靠關係吧?看他那樣子,也不像天資卓絕之輩。」

    秦風雖然是讀書人,性子也直爽得很,不然當初也不會那樣對待寧采臣了,他一聽這兩人的談話,心裡怒火上湧,也不管那兩人比他先來,名義上還是師兄,便上前道:「兩位,你們說誰是靠關係進來的呢?」

    其中一人滿不在乎道:「自然是你了。」

    秦風怒道:「你胡說八道!張長老看我有資質,才收我的。」

    那人嗤地冷笑一聲道:「我們五年才招收一次新弟子,今年才第三年,你若不是靠關係,怎麼會進來?」

    說完,也不理秦風怎麼想,與另一人自去了。

    秦風呆呆站在那裡皺眉苦想,片刻過後,一捏拳頭,咬牙道:「哼,不管是不是靠關係進來,我秦風一定不會比你們差。」

    桐柏宮最初只有一堂(黃雲)、二台(鳳軫、從妙)、三壇(元晨、朝真、朝斗及煉形室、龍章閣)等建築,之後,一代一代,不斷擴充。

    一路走來,亭台樓閣,鱗次櫛比,什麼靈官殿、真武殿、御碑亭、大殿、紫陽樓等,寧采臣看得目不暇接。

    而那個小道士不時解說一番,很多建築都有一些歷史典故,比如紫陽樓裡供奉著南宗開山祖師張伯端的塑像等。

    有殿,有亭,有塔,有樓,有庭院,有小屋,無不古色古香,與周圍環境結為一體,在山石土木之間,讓人感覺說不出的自然順暢。

    寧采臣想起前世那些光怪陸離稀奇古怪的西方建築,不是大褲衩就是金字塔,要麼就是直來直去的摩天大樓,需要無數燈火玻璃在點綴,哪像這些建築,從不張揚,卻一磚一瓦展現出與天地萬物和諧相處的美感。

    走過幾步,水聲震耳欲聾,一道長約百丈的瀑布彷彿從天際傾瀉而下,這便是大名鼎鼎的石樑飛瀑了。

    李白曾經在《求崔山人百丈崖瀑布圖》裡有詩形容這石樑飛瀑:百丈素崖裂,四山丹壁開,龍潭中噴射,晝夜生風雷——

    在寧采臣看來,李白的詩雖然雄偉豪壯,但身臨其境,才發現,詩是一流的好詩,只不過還是無法十足描繪出這瀑布之奇崛壯麗。

    冰冷的水滴不時濺到衣衫上,臉頰上,寧采臣也不擦拭,任那水珠流淌,那小道士看得嘖嘖稱奇,他見過許多人,總是一沾上那水珠,就連忙擦去,像寧采臣這般視若無睹的,還是第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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