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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64章 文 / 避世的麒麟

    第64章

    東城內,兩個梳著成人士子髮髻穿著小號的士子長衫的公子哥兒,正東逛逛,西看看。路上許多行人,都忍不住對這對公子哥兒側目相看,因為這兩個公子哥長得可真是俊俏,雪白如玉的面容,雙頰粉紅,兩道細細的柳葉眉,小巧玲玲的鼻子,薄薄的兩片嘴唇,更難得的是,這兩個公子哥長得幾乎是一摸一樣,若不是一大一小,別人定然要誤會他們是孿生兄弟了。

    不用過多的解釋,各位看官應該已經知道這兩個人是誰了,沒錯,就是喬公的那雙貪玩的女兒,大喬和小喬。

    小喬睜著烏黑的大眼睛,看著路上的一干人等,然後拉著小喬的衣服說道:「大哥,你找到那天救我們那個人了嗎?你真的記得他的面容嗎?」

    「我當然記得。他長得就像是天上的神仙一樣漂亮。只要他站在這些人的中間,我一眼就可以把他找出來。」大喬自信滿滿地對妹妹小喬說道。

    「你說他是不是走了?你說他長得那麼漂亮,和神仙一樣,他萬一就是天上派下來救我們的神仙呢?他救回到天上去了,那我們不是找不到他了?」小喬有些失望又有些擔心地問道。

    大喬聽了小喬這話,當下略有所思地說道:「嗯。我記得管家說過,城外有個叫做三仙觀的道觀,裡面的道士很厲害,我們去三仙觀,問問看,也許他認識那個神仙哥哥呢!」

    小喬比大喬小上兩歲,平時什麼都聽姐姐的,當下點頭說道:「姐姐說得對,我們去三仙觀去問問神仙,神仙肯定懂的。」

    這對女扮男裝的姐妹花這樣想的,也這樣去做了。

    因為她們以前沒有去過三仙觀,因此一路上是邊走邊問人,不知不覺走出了東城十餘里的地。這路行來人越來越少,路邊的大山的樹林越來越茂盛。

    「姐姐,我走不動了,好累啊!」小喬幾乎要哭了,她苦著臉看向大喬說道。

    大喬也實在走不動了,她點頭說道:「我也走不動了。我們到前面去休息一下吧!」兩個人跌跌撞撞地走到了前面,一棵大樹跟下坐下來。

    小喬面帶梨花地說道:「姐姐,我的腳好痛啊!」

    「我的也是。」大喬哭喪著臉說道。她說著就把腳上的鞋子摘下來,讓腳能夠舒展一下經絡。可是等她把鞋子摘下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腳上穿著那雙白色的襪子竟然浸滿了血跡。她看向小喬說道:「妹妹,你看看,你的腳起泡出血了沒有?」

    小喬把鞋摘下後,腳上穿的白襪子,比大喬的還要紅,她當下就忍不住哭鼻子了。她抽泣地說道:「姐姐,我的腳出血了,好痛,好痛!嗚嗚嗚……」

    大喬看到妹妹哭了,一時間慌了神,她連忙說道:「妹妹不哭,妹妹不哭……你一哭的話,引來妖魔鬼怪怎麼辦?」

    小喬一聽到這話果然不哭了,馬上撲到了大喬的懷裡。

    這大喬嚇小孩的本事還真的有一手,她深知自己的妹妹害怕妖魔鬼怪,天黑了也不敢一個人獨自睡覺,非要有人陪著才能安睡,因此就用妖魔鬼怪來唬住了小喬。

    「這裡荒無人煙,不知道找誰去問路,不如我們回去吧!」大喬抬頭看了看四野,忍不住說道。她心裡也十分發慌,要是天黑了,這裡走出什麼野獸來,自己怎麼辦?

    小喬疑惑地看向大喬問道:「姐姐,我們不三仙觀了?」

    「我們根本不懂去三仙觀的路,如今我們都不知道這裡是哪裡,不如我們先回去吧!等有空了,再讓管家帶我們來。」大喬無奈地說道。

    「可是我腳好痛,我走不動了,怎麼辦?而且我口好渴,肚子好餓……」小喬皺著眉頭忍不住低聲說道。從早上吃了早飯到現在,她們走了十餘里路,不餓才怪。加之她們沒有出過遠門,根本不懂得要買乾糧和水在路上吃,因此她們兩個現在真的是要糧沒糧,要水沒水,兩個人又是身子骨嬌貴得很的大家小姐,腳磨出血泡來了,再走路的話,她們確實堅持不下去了。

    大喬當下低著頭好一會,淚水不由地從眼眶滑下來,哽咽地對小喬說道:「妹妹,對不起,要是姐姐不提議到什麼三仙觀,我們現在就不會在這裡了。」

    如今她們可謂是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

    「我們現在怎麼辦?」小喬嘟著嘴巴問道。

    「我也不知道啊。先休息一下吧!要是有人從這裡路過的話,我們可以請求他們將我們帶會東城。我想,要是答應給錢他的話,應該會有人肯幫我們的。」大喬說道。

    小喬只得點頭同意了。

    她們姐妹二人就這樣坐在樹下等路人來救,可能因為她們太累了,以至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

    天色逐漸轉暗了,這個時候五六個背著大刀的大漢騎馬從這裡路過。這些人穿著破爛,不過馬匹倒是很強壯的。

    其中一個眼尖的漢子發現了靠在樹幹睡著的大小喬兩人。他興奮地指著他們兩個對另外一個三十多歲的漢子說道:「大哥,你看……那邊有兩個細皮嫩肉的公子哥!」

    「恩……呵呵,老天待我們還真是不薄。哼,一看他們就知道是富家子弟。」那個大漢從馬上跳下來走到大小喬的身邊,看了兩眼忍不住說道。

    他說著就用他那雙粗大的手勾住住了大喬的下巴,盯著大喬的臉看。好細膩的皮膚,好俊的臉蛋,身上還有淡淡的女兒香?嗯,是女的?

    大喬睡得迷迷糊糊,感覺有人摸自己的下巴,當下驚醒過來,睜開眼睛就看到了那個大漢的臉,驚得說不出話來,只得慣性地將身子往後挪。

    「哈哈……原來是兩個小娘們!」大漢大聲而放肆地大笑說道。

    「是娘們?恭喜大哥了,這兩個小娘們長得如此細皮嫩肉的,又如此標緻,賣進青樓,肯定能換上一大筆錢!」

    「大哥,這兩個小娘們,長得可真是標緻。真是……」另外一個漢子說著就想用手去摸小喬,卻被那個被稱為大哥的漢子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說道:「不要用你的髒手碰她。這兩個小娘子,年紀小小就如此標緻,長大肯定是大美人,賣掉了多可惜。我們如今要去投奔嚴賢弟,剛好拿了她們兩個當見面禮。」

    眾兄弟聽了當下忍不住點頭稱是。

    「把她們給我綁上馬!」

    「你們放開我,你們幾個強盜!」

    「姐姐,這些人是誰啊!好痛,你們綁得我好痛啊!」

    「你們幾個強盜,放開我,放開我……妹妹……」

    「姐姐……嗚嗚嗚……」

    「嗚嗚嗚……」

    大漢用髒得發臭的破布把大小喬的嘴巴給堵上了,然後一把將她們橫放到馬背上,躍身上馬,大馬便走。

    小喬才十三歲,小喬才十一歲,還是兩個小女孩,身子不重,因此放到馬背上也不顯得馬身受多大的重力。可是馬跑起來十分顛簸,這讓在馬背上的她們吃盡了苦頭,直落淚,可是嘴巴卻被堵住了,叫不出聲。

    「小美人,你們就將就一下吧!等遇到有馬車的路人,我們再給你們搶一輛馬車!」那個大哥看著她們兩個臉帶淚花,忍不住嘴角浮出一絲壞笑說道。

    夜色沉沉,篝火搖曳。

    小溪邊的樹下停靠著兩輛馬車,而拉車的馬卻已經被放開了,到溪邊低著馬頭悠閒地吃著草。在馬車不遠處,七個人圍住篝火邊。

    林若嘴裡叼著一根草,目光落在遠處的小溪的對面的樹林裡,沉默不語。

    「大哥,吃飯了。」江小小端了一碗稀飯遞給林若說道。

    林若回過神來,沖江小小微微一笑說道:「謝謝你,小小!」

    江小小頓時臉紅地說道:「大哥……趁熱吃。」她說著就羞澀轉過頭,自己給自己盛飯了。大哥的笑容可真好看,雖然每天都能看到他的笑容,可是每次看到他的笑容,總是讓人覺得心慌。

    「小小姐姐,你的臉好紅啊!」還是小孩的諸葛均看到江小小的臉紅似猴屁股忍不住說道。他的話剛說完,嘴巴就諸葛亮塞進了一隻雞腿。

    「小孩子,多吃東西少說話。」諸葛亮擺出一副小大人的樣子對諸葛均說道。

    江小小被諸葛均說得臉更紅,她當下低下頭使勁用筷子扒稀飯,也不敢抬頭看林若。

    林若見狀忍不住搖了搖頭說道:「慢些吃。呵呵,大家要吃飽!還要注意身體,莫要在路上病倒了。」他說完便親自拿一隻雞腿遞給江小小。

    江小小愣了一下接過雞腿,然後繼續埋頭吃飯。

    「小小,看你吃飯的樣子,就想起我以前的學生。呵呵……」林若忍不住說道。他說著拿著筷子扒了一口飯。

    「學生?大哥,你也當夫子嗎?」江小小忍不住說道。

    「嗯。好了,食不言,寢不語。」林若看到諸葛亮等人也想問什麼,馬上說道。總不能告訴你們,我前世就是一個老師。孔子門徒三千,成才的七十二人。我的學生雖然沒孔子的多,可是成才的絕對比孔子的多。

    林若又給諸葛亮,諸葛均兩兄弟夾了菜。他轉頭發現管家和那兩個丫環一直篝火邊替他們烤肉,便讓他們也坐下來吃飯,可是他們怎麼也不肯。

    「笑先生,你們和二少爺,三少爺先吃吧!老奴和小翠、小朱等一下吃也不遲。」管家福伯連忙說道。

    林若皺眉也不好說什麼了。要知道在這個時代,主人就是主人,僕人就是僕人,主僕是不可能同桌吃飯的,這是與規矩不合。

    幾個人就在無聲勝有聲的情況下吃了第一頓晚飯。

    吃完了之後,林若笑著看眾人說道:「亮兒,均兒,你們是大戶人家的公子,儘管家道中落,可是門第觀念應該還是很深的。不過現在我們是在趕路,因此我們不能講究太多。以後管家福伯、小朱、小翠就和同席吃飯,可好?」

    諸葛亮當下說道:「亮也曾讓他們兩個坐下來一起吃飯。可是他們不肯……」

    「是啊!我和二哥剛才也叫過了。」諸葛均忍不住說道。

    管家福伯連忙跪下對林若等人說道:「二公子,三公子,雖然諸葛家道中落,可是規矩不能廢。老奴跟隨太老爺,到如今也有三代了,身為諸葛家的管家,又豈能帶頭壞了規矩?笑先生好意,老朽心領了。」

    得了,看來這個管家做奴僕做上癮了。這叫什麼,劣根,絕對的劣根。

    林若無奈地看向諸葛亮,示意讓他將那個管家扶起來。

    諸葛亮苦笑看向林若,彷彿在說:「我說過了,沒用的。你現在信了?」他走過去將管家扶起來說道:「管家請起吧!這規矩不廢就不廢吧!」

    就在這個時候,林若好像聽到了馬蹄聲,而且不是一匹馬的聲音,聽這馬蹄聲,起碼有五六匹馬。他當下用手指放到嘴邊作了一個「噓」的動作,然後說道:「安靜,有馬蹄聲。別說話!」

    眾人一下子安靜下來了,眼睛齊刷刷看向林若。只見林若低下頭把耳朵貼在地上傾聽了好一會,才站起來。

    沒錯,是馬蹄聲,六匹馬的馬蹄聲。

    林若對眾人說道:「有六匹馬朝我們這裡來,聽這馬蹄聲很急促,不知道是什麼人。為了以防萬一,你們先找地方藏起來。否則等一下動起手來,我保護不了你們周全。」

    眾人聽了之後都有些慌了,只有諸葛亮還略有些鎮靜。他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小溪對岸有一片茂密的樹林,當下說道:「我們先到對岸樹林躲起來。」

    「嗯。亮兒,你帶著均兒過去。小小,你不要收拾東西,這些東西丟了還可以買過,先過去藏好。」

    「哦!」

    林若看著他們六個人小心翼翼地趟過了小溪,找了一個樹叢茂密的地方藏好後,才放下心來。

    林若坐在篝火邊,放眼看著遠方,只待那群人的來到了。

    漸漸地馬蹄聲近了,近了,果然是六匹馬。

    果然不過一會,便有一支馬隊奔馳來到了這裡。那隊人馬來到這裡,為首的一個看了一眼林若,二話不說,便揮刀砍向林若。林若也不是好惹的,他一個側身閃過砍來的大刀,同時反手奪了大漢的刀,躍身騰起,跳上大漢的馬上,一刀結果了那個人。

    諸葛亮在對岸的樹叢遠遠望過去,藉著搖曳的篝火,看到一片飄紅,血肉橫飛,林若不僅用刀殺人,還用手殺人。他捏碎擒來的人的喉骨,一把將人扔到了一邊。遠遠望過來,諸葛亮感覺到了林若的殺氣,很強烈的殺氣。

    福伯用手摀住諸葛均的眼睛說道:「三少爺不要看!」這場面太血腥了,這個笑莊主果然是可怕的人。

    第幾個了?好像地三個吧!林若有些不記得了,但是他殺人的時候從沒有手軟,因為是那些人先想要自己的命的,不能手軟,對敵人手軟便是對自己殘忍。

    等林若緩過神來,無人可殺的時候,林若發現了地上有六具屍體,這些屍體死狀恐怖,面目猙獰。林若突然間覺得好累,這種劇烈的殺人運動,和在做運動時候那種緊張,讓林若鬆懈下來的時候,突然覺得很累。

    林若疲憊地向遠處的諸葛亮等人招手說道:「他們都死光了,你們可以出來了。」

    對岸的人從樹叢中走出來,小心地趟過溪水,來到了篝火邊,看到一地的屍體,這些屍體基本上都是一劍斃命,偶爾也有被捏碎喉骨的。江小小是第一次看到那麼多死人,還是些人的死狀還十分恐怖,臉色有些蒼白。

    「大哥,你沒受傷吧?」江小小忍不住問道。

    「受了一些小傷,不礙事。」林若搖手說著,一個人打六個不可能不受傷的,而且這些人都是一些慣於打劫的強盜,武功自然比那些兵痞的好上不知道死多少倍了。林若手臂背砍了一刀,此刻鮮血已經染紅了衣袖。

    「大哥,讓我給你包紮一下吧!」小小看到從林若衣袖滴下來的血滴忍不住說道。

    「多謝了。這是治刀傷的藥。」林若說完從腰間的口袋拿出了一個小瓷瓶,遞給小小說道。

    「福伯,馬背上有兩個小姑娘,你去看看,我估計八成是被這群馬賊搶良家姑娘。」林若回頭對福伯說道。

    福伯點頭說道:「嗯。老朽去看看……還真的是兩個小姑娘,看樣子是昏過去了。」

    福伯說著就小心地將馬背上的兩個小姑娘從馬背上抱了下來,放到地上,然後一一給她們兩個解開繩子。

    諸葛亮看著這兩個姑娘,雖然他們穿的都是小號的儒衫,可是因為她們俊俏的臉蛋,和凌亂的長髮,讓人看一眼便知道他們是女的了。這兩個女孩子年齡和自己差不多,而且容易幾乎長得是一摸一樣,稱得上是傾城傾國,閉月羞花!怪不得被這群強盜掠來。如此容貌,肯定會讓強盜覬覦了。

    諸葛亮問道:「福伯,他們沒事吧!」

    「應該沒事,好像是被嚇暈過去的。」福伯說道。

    其實她們哪裡是被嚇暈過去的,分明就是被塞進嘴裡的那塊臭布熏暈過去的。

    包紮完傷口後,林若望著一地的死人皺了皺眉頭說道:「這些死人在這裡,真讓人不舒服。這條小溪又靠近大路,只怕還會有歹人來,我們還是找一個隱蔽的地方住一宿吧!否則對著一堆死人,還真讓人無法安睡。」

    這裡還有好幾個未成年的孩子呢!不能讓他們做惡夢啊!、

    江小小聽了林若這樣說,馬上說道:「好啊,好啊,在這裡怪嚇人的。」

    「這些馬怎麼辦?」福伯忍不住問道。

    「這馬我們拿來有用嗎?」林若忍不住問道,「是不是很值錢?」

    「笑莊主莫非不知道,這馬匹在江南一帶不比在幽州那邊,在這裡一匹劣馬也能賣個五六千錢。」

    沒待林若說話,江小小說話了,她驚叫道:「哇,能賣那麼多?六匹馬,那就是三萬錢。哎呀,發財了,發財了!」

    她一時間忍不住笑得嘴巴都合不攏了。

    林若無奈地想,這江小小沒想到還是一個財迷。也罷,丟了也蠻可惜的,那就帶上吧!到下一個鎮子,再賣掉,能換一點錢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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