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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持劍洗蒼天! 第一百二十二章 無陣! 文 / 小相

    (又一個大章,拼了命的求票!!另,皇馬巴薩是啥,我是球盲!)

    林凡接受了這道瓶頸,氣血都是一陣震盪。

    這道瓶頸不光是束縛了他的修為,更束縛了他的肉身。

    現在他的肉身境界,竟是被硬生生降了數個小境界。

    他略一感受,知道現在的肉身,大概也就是在入聖巔峰左右。

    「你這一手倒是夠絕的。」林凡苦笑著看向月神,他沒想到,月神居然把事情做的這麼絕,不給他留半點作弊的機會。

    學會運用自己身上每一分資源,也是修行的一種。

    林凡對這點,倒是並不排斥。

    月神看了他一眼,反問道:「如果今日對上那個小子,你就以這副身體迎戰,可有把握能在他手下挺過十息?」

    林凡聞言,沉吟半晌,搖了搖頭,「最多五息。」

    「呵,這就是你的不足之處了。」月神又在地上的陣勢中填了幾筆,緩緩道:「如果我說,我以你這副身體去迎戰,有十成把握能全身而退,八成把握將他擊傷,五成把握把他斬於劍下,你做何感想?」

    「不敢相信。」

    林凡倒也坦誠,覺得這實在有些匪夷所思。

    即便月神是破虛,但以這種實打實的歸一之境,去面對已經是返虛中境的凌方,兩者的勝負誰都不能斷言。

    可月神說的如此信誓旦旦,仍是讓林凡心裡升起了幾分警惕。

    這話裡,很可能藏有陷阱。

    「這就是我要教你的第二個東西——法則。」

    「每個人在生下來開始,都會自主或是被動的選擇某個法則。走上邪路的邪之法則,救濟天下的正之法則,眾生輪迴的生死法則,這些法則,或許不被人所察覺,但卻是每個人都要做的選擇。」

    「我選擇的,並非月之法則。」說到這裡,月神張開手掌,一道漂亮的水流在他掌心緩緩旋轉著。「我選擇的,是水之法則。」

    「這個,倒是不難接受。」林凡看了看他掌心的水流,並沒有太過驚訝。

    月神的性子其實十分柔和淡然,雖然不乏月之法則帶來的孤傲清冷,可真正主導著他性格的,還是那股難以言說的溫柔。

    他所選擇的法則是水,說實話,林凡根本就不意外。

    只是他不知道,月神向他解釋這些,究竟是想說什麼。

    「法則之力,充斥在天地間的每個角落。」月神收起水流,語氣緩慢又清晰的說道:「塵埃是法則,光芒是法則,山川江河是法則,草木牲畜,有靈者,同樣也是法則。」

    「甚至於,你,我,都是法則。」

    「法則的威力,根本不消多說,所以我要教你如何選擇法則。」

    林凡聽到這裡,也明白了月神的用意。

    不過就在這時,月神話鋒一轉,說道:「但選擇了法則,不代表你就擁有它。真正掌控法則,是要破虛之境時才能夠做到的事,而且即便你選擇了一個法則,在破虛的那一刻起,所掌管的法則,也未必是你的選擇。」

    「每個破虛強者,或許都有兩種甚至三種以上的法則。但真正為他所用的,卻只有一種。」

    說到這裡,月神突然伸手在林凡眉間一抹,數道光彩隨著他的手指劃過,清晰顯現出來。「好比你現在,雖然身兼數種法則,但隨著你的實力越強,這些法則能夠起到的作用,也就越少。到了最後,它們根本就沒有任何用途,甚至可能是累贅。」

    「那為什麼還要選擇法則?」林凡有些不解。

    月神瞥了他一眼,「主動選擇法則,對你現在或是以後,都有難以言說的好處。好比我剛才所言,以你現在這副樣子,對上返虛,連十息都難以堅持,但如果你有了主選法則,並能善加利用它,這個情況將會有很大的改變。」

    「這個陣是。」

    聽到這裡,林凡也知道,自己現在所欠缺的究竟是什麼。於是,他不由對月神正在一筆一筆勾畫的陣法更加好奇起來。

    月神聞言,嘴角翹起,似是有些得意道:「說起來,這個陣法在天界中,也就只有我能夠畫的出來。因為這個陣法的作用,是加強對於法則的認知力。」

    「世人雖對法則有所瞭解,卻沒有一定的認知。要知道,法則也擁有形態,擁有各種不同的樣貌,甚至一些強大.法則還會擁有情緒,對於法則的認知力,將決定你能夠擁有並掌握的法則強弱。」

    「就算是破虛間,也是有強弱之分的。而這所謂的強弱,並非是實力修為的高深,很大程度上來說,是和他對法則的認知與掌握掛鉤。」

    一邊說著,月神又在地上的陣勢上畫了一筆,「比如說陰陽之神,同修雙法,對於陰陽兩種法則的掌握已經出神入化,所以他的實力,是現在還存活著的破虛中,最強的一個。」

    「再說死亡之主與生命之主,他們對於生死的掌控也不淺。如果不是兩人無法將生死雙氣修煉至化境,否則就算是陰陽之神在面對他們時,都會有一定的壓力。」

    說到這裡,月神頓了頓,看了林凡一眼,繼續道:「還有天神,地神,這兩個曾經最強的破虛。他們已經達到了和法則合二為一,不分彼此的境界,這已經不是單單的掌控,利用,而是融洽,使得自身與法則再無任何區別。」

    「古往今來,所有的破虛強者中,只有他們到達了這樣的境界。可惜的是……」

    想起當年那件事,月神臉上,就不禁露出一些惋惜的神色。

    天神與地神掌控天界的時候,天界,還不是這個樣子。

    可以說,在天界這般悠長的歷史中,能夠讓這裡完全和平的人,只有天神與地神,更確切的說是只有天神做到了。

    而月神不得不承認的是,他很懷念那段時光。

    在一個破虛強者悠長的壽命中,能夠有如此值得懷念的時光,足以證明天神當年將天界打理的多麼讓人舒心。

    沒有戰亂,沒有欺壓,沒有勾心鬥角,到處都是一派和平的景象。

    這該是以多大的努力,才能夠換來的成果?

    每個破虛強者,最擅長的事情就是破壞,可天神卻更加擅長如何鎮壓這些擁有恐怖實力的破壞狂。

    「如果天神還在,又豈容這些宵小囂張?」月神瞇了瞇眼,看向城主府那一邊,以他敏銳的感知,不難發現此時影神已經到了城主府中。

    影神叛變一事,每個經歷過那段歲月的強者,都沒有忘記。就算現在陰陽之神頗為寵信他,他也沒有真正得到過任何一個破虛強者的尊重。

    論實力,影神充其量能在破虛中排進前五十,比他強大的存在有很多,若非他獨特的法則再加上陰陽之神的庇護,現在他早就被天神的舊部幹掉了。

    林凡當然不知道,在這短短的片刻,月神心裡就已經出現了許多念頭,他仍然看著地上那副陣勢,看的有些入神。

    他雖然對陣法沒有什麼研究,但也見識過不少厲害的大陣。遠古的血祭大陣,就是一種十分陰毒,卻又厲害無比的陣法,說起來,那個陣法也是在月神的墳墓中見到的,也不知月神與此陣有什麼關聯。

    心中這樣想著,林凡不由暗暗記下了這副陣法的畫法。

    月神發現了他的動作,不禁失笑,說道:「別白費力氣了,就算得到了畫法,可你也沒有月之力,無法真正的將這副陣法完成。而且就算你擁有月之力,但啟陣之法,還是只有我一個人能完成,這天底下能夠完成此陣的人,大概就只有我了。」

    「是嗎。」林凡聽完,也不見得有多失望。

    如果破虛強者沒有那麼一兩個讓人無法追趕上的地方,他才會更失望。

    既然已經是修者的巔峰,那即便再怎麼奇特,也說得過去。

    不過林凡也沒有死心,站在月神旁邊不斷問著有關於陣法的問題,月神對他根本就不藏私,知無不言,傾囊相授。

    就這樣,在兩人一問一答的過程當中,時間逐漸流逝,天色也漸漸黑了下來。

    月神布下的禁制在夜色裡散發著十分好看的柔光,一如清冷的月華,銀白卻不耀眼。

    「好了!」

    突然,一道古怪的光芒從地上的陣法中閃爍而起,月神拍了拍手,略有些興奮之意:「好多年沒有用過這個陣法,也不知道手法生疏了沒有。」

    「這便是完成了?」林凡看著地上那個緩緩轉動起來的陣法,疑惑道:「這陣法,像是……」

    「像是不存在一樣?沒錯,這個陣法的名字,就叫『無』。因為只有從無開始,才能夠感知到這天地間的所有法則,當然無也不是萬能的,進入此陣以後,能夠獲得多少,還要看你自己的機緣與天分。」月神一邊說著,一邊將自己的月之力注入陣法當中,那陣法轉動的速度越來越快,甚至已經有了撕裂空間的轉速。

    不過林凡還是沒有在這陣法上感受到半分奇特的地方,但心中卻是對月神所說的話深信不疑。

    他相信月神不至於在這種問題上騙他。

    於是,在月神的指點下,林凡一步跨入陣法當中,看著腳下的大陣不斷旋轉,像是隨時都能夠撕裂天地,將他帶往未可知的地方。

    月神在一旁守護著,嘴裡也是唸唸有詞,不斷將渾厚龐大的力量注入陣法當中。

    據他所說,這陣法的真正用途,是破開空間,創造一個與法則共處的小世界。

    在那個世界裡,所有的法則,都會呈現各種各樣的形態,出現在闖入者的面前。

    至於能夠認知到哪種法則,就只看各人的機緣造化了。

    不過,破開空間這種事情,確實只有破虛能夠做到,並且還要塑造出一個新的小世界,雖然並非是真正的世界,可這種力量還是有些匪夷所思。

    對於這個陣法的神奇,林凡心裡並沒有太多的懷疑,他照月神所說,保持平和的心態,慢慢閉上了雙眼。

    而月神也終於施展無上威能,運起一掌擊向天際,天空中頓時出現了一道碎裂痕跡,大陣也適時化為耀眼的光柱,射向天空的碎裂處。

    這道光柱接連天地,強光耀眼無比,林凡身在其中,竟然能夠感覺到皮膚上傳來的淡淡灼熱,與身體被空間之力拉扯時的扭曲感。

    「破!」

    最終,月神一聲低喝,使得那光柱變的更為刺目,更加瘋狂的朝空間裂縫裡衝去。

    大約幾個呼吸過去,光柱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成一抹細線,最後消失在視野當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做完這一切,月神忍不住乾咳了兩聲,搖了搖頭,自嘲道:「看來真的是老了,連啟陣都會累成這樣……」

    話音還未落,天空中的裂縫,也漸漸撫平,不見了蹤影。

    月神抬起頭,注視著裂縫的消失,苦澀的咧了咧嘴,「是成是敗,就看這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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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感覺……是破虛?」

    城主府中,正在接受宴請的影神臉色一變,騰得一聲站了起來。

    他這舉動,將陪在一旁的藏影城主影淵嚇了一跳,連聲問道:「師父,怎麼了?」

    察覺到自己行為失態的影神沉吟片刻,擺了擺手,「沒什麼。」

    影淵見狀,頓時不敢多問,隨後吩咐下去,趕快將菜餚準備好,然後又親自敬了影神一杯。

    影神端起酒杯,杯中的美酒,就算是對他來說也是珍奇之物,從這點看來,不難發現影淵對於這次宴會是多麼的盡心盡力。

    可是縱然如此,影神也被剛才那一瞬間的悸動弄得沒有了品嚐的心情,心裡一直在想,那種感覺究竟是怎麼回事。

    但就算他打破頭也想不到,月神在此之前那驚鴻一現,居然並非過路而已,影淵也想像不到,他這小小的藏影城中,居然會同時有兩名破虛出現。

    就是這諸多的想像不到,讓影神與影淵錯失了某個最好的機會。

    在不久的將來,影神想起此夜的種種,心裡更是充滿悔恨,為何沒有警惕對待月神歸來這件事情……

    當然,這世間是沒有後悔藥可吃的。

    「師父,來,這是元洲特產的靈果,雖然沒有什麼好處,不過這味道還是不錯的。」

    一旁的影淵不斷在介紹著這次宴會上準備的東西,那張蒼白俊秀的臉龐,竟是佈滿了諂媚。

    被他這樣一打斷,影神也不好接著回想之前的事情,隨手拿起一個靈果,淡漠的點頭道:「你的孝心我清楚,明天來找我,影神九法,我會傳授給你的。」

    「多謝師父,多謝師父!」

    聽聞此言,影淵喜不自禁,絲毫不顧形象的當眾跪地磕頭,以表感激。

    周圍藏影城內頗有份量的人都是眼觀鼻鼻觀心,做出一副什麼都沒有看到的樣子。

    至於那些被抓來一展舞姿,技藝的修奴們,更不敢朝那個方向多看一眼。

    影神沒有管那跪倒在地連連磕頭的影淵,只是對心裡隱隱傳來的預感而十分憋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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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凡再次睜開雙眼時,發現周圍的環境已經有了一番變化。夜空變成了碧藍如洗的晴天,他也並非站在別院之中,而是在一條寬敞的街道上。

    街道兩側,都是看不出什麼分別的建築,青牆紅瓦,充滿歲月斑駁的痕跡。

    在他打量周圍的同時,幾個孩童嬉笑打鬧著從遠到近,來到他的身邊。

    看到這幾個孩子,林凡先是一楞,但隨即便是震驚。

    「這是……」看出這幾個孩童身上流轉著的奇特力量,林凡想起之前月神所說,諸多法則將會以各種形象出現在他面前,當時雖然有些懷疑,但此時卻是不得不接受了這個事實。

    儘管他看不出這幾個孩子代表著什麼法則,不過,這些孩子明顯沒有和他親近的意思。

    想要認知一個法則,首先就是要它主動親近過來,那樣才能夠對這個法則有絕對的認識。

    否則就會像現在這個情況,雖然看出了這幾個孩子是法則所化,卻不知道究竟是些什麼法則,也不知道這些法則是強是弱。

    「該怎麼樣讓法則主動親近過來呢?莫非真如月神說的那樣,是要靠機緣麼。」

    林凡呢喃一聲,隨即搖了搖頭,抬腳朝街道深處走去。

    再怎麼說,還是得他自己去見識更多的法則,才能夠明白怎麼樣讓法則主動親近。

    這樣想著,林凡穿過了街道,來到一條小河邊,踏上了河上的拱橋。

    拱橋上,一個古稀老人坐在旁邊,對周圍的一切不聞不問,滿臉都是垂暮之色。

    林凡路過他身邊時,腳步不禁一頓。

    而老人依舊沒有任何反應,就像是不知道面前站了一個人似得。

    「嗯?」

    突然,老人抬起了頭,用那雙已經有些渾濁的眼睛仔細看了看林凡,最後咧開沒有牙齒的嘴巴,憨厚一笑,說道:「你這娃兒,倒是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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