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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八十二章 變故(3)【終章】 文 / 阿草

.    陪著身子越來越弱的父皇說了一會的話兒,我就離開了他老人家的寢宮,轉而讓太監領著我到我娘住的院子。因為我娘受了皇祖父的封賜,如今已經是父皇的側妃,因此所住的地方和之前不能同日而語,我才剛走進院子,就聽見十九妹的聲音傳來:「他回來了,十七哥回來了。」

    話音剛落,屋裡面的人都一起走了出來,有久違的娘、朱路叔、還有十八弟、十九妹。他們一起向我迎來,我一看見娘,就忍不住快步走上前去跪下,給她老人家磕起了頭。

    娘她把我扶起來,我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朱路叔,自從我九歲離開燕京,直到今時今日我還是頭一回見他,兒時的記憶讓我忍不住過去抱住了朱路叔,說道:「朱路叔,長洛這些年好像你啊!」

    打小開始,朱路叔就非常的疼我,因為那時候我從來沒有感受過父親的愛護,我心中其實一直就把朱路叔當作自己的父親一般,常常思想:「父王他會不會也像朱路這樣呢?」朱路叔大概也把我當成了親生的兒子一樣看待,所以我和他之間的關係一向親近非常。

    我摟著朱路叔的時候,我發覺他身體乾瘦了許多,而且還微微的顫抖著,顯而易見此時此刻他的心中定然是激動非常的。

    放開朱路叔,我一手拉著娘,一手拉著十九妹走進屋裡,才剛坐下,娘就問道:「這一段生出了許多不好的事兒,皇上召你回來,是為的什麼啊?你……你可要小心著些。」

    我知道娘定然也聽說過了大哥和五哥的事情,所以心裡為我擔憂,怕我也會受到牽連。我微微一笑,朝他們四人人看了一眼,說道:「父皇這次召我回來。是讓我輔佐朝政的。先前我已經見過父皇了。他已經讓三位楊編撰草詔立我為太子,明日早朝的時候就會叫大起,然後當眾宣讀。」

    「啊?」娘、朱路叔和十九妹都大吃了一驚,旋而十九妹最先回過神來,露出滿臉笑容道:「我就知道父皇定會立十七哥為皇儲的,這些哥哥、弟弟裡面,就以十七哥最有才能。」

    十八弟是早就聽到風聲,所以只是對我笑了一笑,也不多說什麼。

    娘和朱路叔滿是驚喜之色的對望了一眼,然後娘才說道:「這樣就好了。這樣就好了。」

    在屋裡坐著的都是待我至真地人,我知道娘說地「好」,並不是因為我能成為皇儲,日後當上皇帝,而是我的平安無事讓她老人家感到心安了,世上的父母原本就是這樣,並不期盼兒女有多大的成就,但是只要能夠一世平安。這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這天晚上,我又一次品嚐到了娘親手做的飯菜,和十八弟、十九妹說說笑笑,彷彿回到了兒時。那種感覺真是讓人非常的舒心。

    直至入夜,十八弟和十九妹都要告辭離開,我送他們行至院門,十九妹突然偷偷對十八弟低聲說了幾句話兒,十八弟就促狹一笑,然後對我說了一句明日朝上見就走了。

    霎時間,院門前面就剩下我和十九妹,情形很是讓我感覺有些尷尬。這些天來。我一直有點避著十九妹,因為我實在不願意和她有什麼男女間的糾葛,我一直覺得她只是一個小女孩,可能是從前對我這個哥哥太過依戀,所以心中才會生出那種情懷……接下來,只要我和她保持一定的距離,等她找到了一個好的婆家,日後就會慢慢變得淡了。

    「十七哥,你……你真的一點兒也不喜歡我麼?」十九妹沉默了好一會兒,終於鼓起勇氣對我說話兒了。

    「我——我當然——是喜歡你地。」我知道自己言不達意,我所說的喜歡和十九妹所說的並不是同一回事兒。

    「十七哥,我這些天來真的一直想著你,念著你——我一直在想啊,如果父皇真的要逼我嫁人,那我就不能常常見到你了。」十九妹的神色黯然,似乎對於嫁人一事非常的畏懼。

    我和聲說道:「傻丫頭,你終究是要嫁人的,這世上地好男人多的是,你一向甚少出去,所以不知道罷了,等日後嫁了人,就不會再念著十七哥了。」

    「不會的,我會念著你的,永遠都會念著你!」十九妹拼了命地搖著腦袋,「十七哥,我一想到如果日後不能見到你,心裡面就像被刀剜了一樣,很痛很痛……十七哥,我不要嫁人,只要在你身邊常常可以看見你就好了,好不好?」

    十九妹突然一把衝過來抱住了我,她的雙手把我摟得很緊很緊,那種我見猶憐的神情讓我心中只覺莫名的黯了一黯。

    一時之間,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因為我突然發現自己一直都忽視了這個妹妹的心意,我們雖然說是兄妹,但是自小以來就並不是住在一起,反倒更像是兒時的玩伴。這些年來,十九妹大概在心中都是這樣想的,而我卻一直把她當作妹妹,並沒有多想什麼。

    「別哭,別哭,十七哥會心疼的!」事到如今,我只能盡力地安慰十九妹,「你若是不想嫁人,十七哥絕對不會逼你的,你若想多見見十七哥,十七哥就多去看你。」

    「真的?」十九妹的聲音中明顯帶著歡喜,她抹乾臉上的淚跡,又繼續伏在我的懷中,良久良久……

    等到十九妹離開院子,我煩惱莫名的獨自站在院子的空曠地兒一陣,這才轉身往屋裡走去。才邁出兩步,我抬頭就看見娘她正在屋門口看著我,眼中帶著一絲憂色,大概先前我和十九妹的對話以及作為都讓她老人家看見聽見了。

    娘讓我隨她走進了她的房間,她老人家屏退了下人,又關好了門窗,這才拉著我坐在她的床沿邊上,低聲道:「長洛啊,這麼多年,你終於長大了。娘……娘其實心裡面有一樁事情一直想要對你說。只是……只是卻沒有機會。」

    除了小時候做錯了事兒,我很少看見娘用這麼凝重的神情對我說話兒,我一把握過她老人家的手,和聲道:「娘,兒子與您骨肉相連,有什麼事兒您就儘管對我說好了,我一定為您做好了。」

    娘猶豫了一陣,終於說道:「長洛啊,其實……其實你不是你父皇的兒子。」

    我聞言一震,雙目睜得滾圓的望著娘。難以置信她竟會說出這麼石破天驚的事兒來。

    「你——。你地確不是你父皇地兒子,當初娘在進王府當婢子之前,就在宮外訂了一頭娃娃親,那人和我青梅竹馬,自小就是極好的……」

    我心亂如麻,默默的聽著娘的話兒。

    「後來娘家裡的人因為窮,把我送進了王府當婢女,在王府裡一呆就是三年。娘在王府裡熬了三年。終於找了一個機會回家探親「娘就在這一次回家探親的時候懷上了你的。」

    「那怎麼父皇……你們……」

    「你別急,慢慢聽娘把話兒說完。」娘就像兒時一樣拍了拍我的肩膀,讓我鎮定下來,「娘回到王府後。就覺得有了身孕,那時娘的心裡害怕得緊,就怕這件事兒讓旁人知道了,打死也是有的。我正想著要怎樣逃出王府去地時候,不想卻恰巧在一次晚宴上被喝醉了的燕王看中,燕王強迫著我陪他過了一夜,後來我有了身孕的事兒瞞不住了,就被那些太監們記錄入冊。你就成了這王府裡的一個王子。」

    「那。那我親生父親是誰?」我情不自禁問了一句,心中倒是泛起了一絲殺意。

    娘沒有察覺我的真正心意,說道:「你能問問自己的親生父親是誰,倒不枉娘教你養你這麼多年。唉,你爹在王府外頭收過我偷偷傳出去的書信,知道我有了孩子,一直焦急非常,加上又得不到消息,終於一狠心,就切下了自己的命根子,進宮來做太監了。」

    「什麼?」我突然猜想到了我親生父親地身份,只是卻不敢確認。

    「孩子啊,你親生父親就是你的朱路叔啊!」娘終於把全部的真相說了出來,這讓我呆呆的坐在原地,好久都不能回過神來。

    當娘一說出這件事情地時候,我首先就有了不能讓事情洩漏出去的心思,這件事情若是讓旁人知道,簡直就是欺君殺頭的大罪,我之前所作的一切努力就等於化為烏有了。或許換句話兒來說,如果我的親生父親不是朱路叔,我可能立即就會遣人去將他殺了,以絕這個後患,但是知道他是朱路之後,我反而心中生出了一絲感激和孺慕,因為他為了娘和我,實在遭了極大的罪,忍受了極大的折磨,試想這樣的人,又怎麼會出賣我和娘。

    稍微讓自己冷靜了一下,雖然還沒能完全可以接受這個事實,但我還是很快地思考起了應對之策,我首先對娘說道:「娘,今日的事兒,你千萬不可對旁人提起,要知道如今正是要緊之時,這件事兒關係到我們的生死,若是讓旁人察覺到一點半點的異樣之處,我們一家就逃脫不過去了。」

    娘她在王府生活了這麼多年,自然也知道其中的厲害,點了點頭道:「這事兒我知道,只是我先前見你和嬈春……娘可不想看著你心裡難受!」

    我點了點頭,又道:「娘,你暫且當作未曾對我說過這件事兒,千萬別讓朱路。——爹他知道我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一切還是照著從前的樣子,凡事都等到日後我登上了皇位再說。」

    娘點了點頭,答應了一聲後,又問了一些關於厚照孩兒的事情,說起來厚照是她老人家的孫兒,但是她卻還未曾見過,我不禁拋開先前的讓我既震驚,又煩心的事兒,把厚照的一些趣事兒對娘說了,還答應她老人家,日後定要把厚照孩兒帶到她老人家這兒來讓她看看。

    心懷著這個秘密回到我的房間,我煩惱得一直睡不著,只覺得自己的天地都好像有了改變,如今唯一能夠讓我感覺安心的事,娘和朱路叔……爹把這件事兒瞞這麼久,並不會因此生出什麼事兒來,我也不必擔心,但是唯一讓我不適應的是我的心境生出了很大的變化。

    這不眠的一夜終於過去,雖然心中仍有許多煩惱憂愁,可是我卻打定了主意,不論如何也要得到這個天下,這是我唯一的目標。

    早朝時父皇叫了大起,所有朝臣都來到了大殿上,父皇讓三楊當眾宣讀了他頒下的詔書,立我為太子監國,日後一切朝政都交由我來料理,就連早朝父皇也說是要少來了,而交給我來叫起。

    當這一份立儲的詔書頒下之時,我可以清楚的看見三哥流露出了怨恨和不忿的神情,大概他心中對於父皇的這個旨意並不滿意,但是他又能奈我不何,只能忍氣吞聲了。

    父皇顯然也害怕三哥會做出什麼事兒,就在詔書頒下之後,他同時下命讓三哥回到封地,並且不能隨意來朝。接著,父皇又撤免了一些臣工的官職,這些人大都是大哥、三哥和五哥的門人,看來父皇他老人家是真的下定決心要把皇位傳給我了。

    過得兩天,我才從太醫的口中得知,原來因為前一段大哥的煉丹案子裡,大哥讓太監加大了對父皇的下藥劑量,父皇的身體已經支撐不了一年了,因此他才會這麼急急的佈置後事。

    那個太醫是為了巴結我這個未來的天子,才會大膽的把父皇的病情告訴我。我聽到這個消息,心中也不知道是喜是悲,若說為了皇位和我的身世,父皇的病情對我彷彿是一件大好的事兒。但是我自小就仰慕父王,讀書學字無一不是為了引起父皇的注意,這個時候聽到他病不長久的消息,心裡面的悲痛真的是難以抑制的,或許我一直以來,真的就把他當作我的父親了,那種濃濃的親情並不會如此容易的就消失於我的胸懷之間,我直到這個時候,還覺得自己就是真正的朱家子孫。

    心中悲痛之餘,我卻也覺得天下已經盡在我的手中,這種感覺讓我心底有點空虛,彷彿期待已久的東西一旦得到了,卻又並不覺得什麼,這就是我的天下啊!

    半年後,我得到了天下,登基成為了大吳新的天子,改元宏和,病懨懨的父皇成為太上皇。

    雖然我的心中非常希望定都南京,但是朱諸向我進言說一年之中兩度遷都,對朝政並不有利,再加上燕京由父皇欽定建造的新宮已經開始動工,所以我只能打消了念頭,定都於燕京,改稱北京。

    宏和二年,寧王叔和漢王兄起兵造反,被我早已不察知,並且親臨征討,因為寧王叔和漢王兄兩不相屬,各懷異心,所以很快就兵敗了。我並沒有殺他們,而是將他們都軟禁在了山海關一帶,從此諸藩臣服,天下承平。

    我的一眾妻兒很快遷到了燕京來,為了讓天下人知道長幼有序的倫常,厚照自然就被我封做太子。

    我並沒有讓十九妹嫁人,她作為館陶公主一直住在宮中,我幾乎都要見見她,至於都做了些什麼,那……你們就去猜吧!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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