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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神武 第124章 寧娘 文 / 蕭舒

    馮明雪道:「這個海大小姐詭計多端,她能沒防備?」

    李慕禪笑道:「她有防備也罷,直接硬碰硬咱們怕了誰來?」

    「有理。」馮明雪露出一絲笑意。

    李慕禪道:「實在不成咱們就撤,下次再找機會,這個海家大少爺不是個省油的燈,海大小姐管不住他的,放出幾句話挑撥一下,就能激怒他,咱們也來個陽謀!」

    馮明雪緩緩點頭,心情越發安定下來。

    她指著李慕禪笑道:「你這模樣比原來順眼多了!」

    李慕禪搖頭失笑,現在的相貌比先前更平凡,先前的相貌是站在人群裡,沒人注意到,現在的相貌,就是單獨一個人站著,人們看到了,卻不會注意,更不會記住。

    他笑道:「師姐你現在也順眼多了!」

    馮明雪白他一眼,盤膝坐下,開始打坐調息,先前一直在奔馳中,心焦如焚,心神劇烈振蕩,格外的疲憊。

    她先跟人打了一場,回來後見眾人消失,忙去追趕,可惜大海茫茫,縱使再好的追蹤術也無用,白追了一場,後來便一路疾行至鳳凰島,結果李慕禪又不在,她又是擔心又是焦急,別無他法只能靜靜等候,時間流逝格外緩慢,真是度日如年,所以見到李慕禪時沒好聲氣。

    李慕禪不再打擾她,專心運功催動小船加速,這隻小船格外的結實,材質與一般的小船不同,能受得了更快的速度。

    望海城距離甚遠,大船得幾天幾夜,李慕禪的小船快逾奔馬,是大船的數倍速度,當天晚上到了望海城。

    望海城已經關閉城門,兩人飄身進了城,然後找了一家客棧,很小的一間喜相逢客棧。要了一間上房。

    兩人這次扮成一對夫妻,只能扮成一對夫妻。兩人相貌不似。身形也不同,說是兄妹別人也不信。

    李慕禪問馮明雪。馮明雪並無顧忌。兩人也不必睡覺,打坐調息可以代替,休息的效果更勝一籌。

    兩人調息了半個時辰,出了客棧,在城裡轉起來,海家是望海城的霸主,但兔子不吃窩邊草,雖暗地裡做無本買賣,他們在望海城的口碑卻極好。海玉蘭馭下嚴明,沒有仗勢欺人的事。

    李慕禪的習慣是每到一城,必到最大的酒樓裡吃飯,而且不去雅間,只在大眾地方坐下。

    想打聽消息此處最佳,雅座的人們說話往往小心,不像尋常人一樣的口無遮攔,很難聽到什麼消息。

    坐在一樓的人們一喝起酒來,往往忍不住炫耀,嘴便把不住門,有的沒有都說一通,顯示自己的博通與見識。

    雖然他們說得真真假假難分辯,但捕風捉影,總有幾分脈絡可尋,李慕禪能通過這些摸清虛實。

    兩人叫了幾樣菜,弄一罈酒,李慕禪慢慢喝酒,一邊聽著周圍人們閒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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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莽撞大漢喝得痛快,哈哈笑道:「今天算是開了眼,那什麼鐵拳門來挑釁,說海家虛有其表,好一番大肆狂言,結果呢,被揍得爹娘都不認得了!……哈哈,真是痛快,你們是沒看到他們的模樣呀,灰溜溜的,一句屁也不敢放了,真是有趣,哈哈!」

    他說著端起大碗一飲而盡,神采飛揚,好像打勝仗的是他。

    有人搖頭歎息:「唉,這鐵拳門的人忒不識趣,也不好好想想,海家是那麼容易對付的嗎,想要踩著海家出名,打錯了算盤!」

    「現在這樣的傢伙越來越多了,不好好練功,練好了武功不去行俠仗義,一心只想出名,這個世道啊……」一個削瘦老者撫髯搖頭,歎道:「浮躁,太浮躁,這世道沒救了!」

    一個小伙子笑嘻嘻的道:「顧老先生,這個世道是沒救了,大伙哪有顧老先生的風骨哇!」

    那撫髯老者哼一聲:「小哈子,甭說風涼話,老夫就說你們,不專心練功,一味想討巧,到頭來終要吃苦頭的!」

    「顧老先生謬矣!」小伙子呵呵笑道:「咱們進了海家就能學高深的武功,很快就會功成名就,這樣活著才有滋味,像你說的,只顧埋頭苦練,吃鹹菜墊肚子,傻——!」

    撫髯老者搖搖頭:「小哈子,你以為海家那口飯是容易吃的?那是真的要拚命的!」

    「不拚命怎麼出人頭地?」小伙子不以為然的道:「顧老先生,我可不想活得像你一樣,平平庸庸,一輩子沒什麼趣。」

    「唉……,你這個小哈子!」撫髯老者搖搖頭,歎息道:「朽木不可雕也!」

    「顧老先生,別整天叫我小哈子啦,我現在有名字了,范冷石!」小伙子沒好氣的道。

    眾人看他們一老一少絆嘴,覺得很有趣,個個興致盎然。

    「唉……,顧老先生,個人有個人的活法,何必非要小哈聽你的,隨他去吧,進了海家那就是飛黃騰達了,將來定要出人頭地的!」一個老者擺擺手,歎息一聲道:「你這是白費口舌!」

    顧老先生哼道:「所謂盛極而衰,海家現在勢焰滔天,正是由盛轉衰之始,小哈子進去了沒啥好處!」

    「顧老先生,你這話可不中聽,什麼盛極而衰,一派胡言!」一個中年漢子皺眉哼道,臉色不善。

    顧老先生搖頭道:「老朽這是忠實之語,看遍歷朝歷代,哪一個不曾繁花似錦,烈火烹油,如今何在?」

    眾人搖頭苦笑,若說這個,自然是沒錯的,歷朝歷代沒有一個長盛不衰的,總要滅亡。

    李慕禪也搖搖頭,人的目光就是這般短淺,明明知道這個道理,卻對眼前的一切視而不見,不能真正俯視當下,看不清當下。

    海家再強,總有滅亡的一天,不過人們總有僥倖之心,滅亡是滅亡。但未必在自己活著的時候,說不定下一代人身上呢。

    一個中年漢子感慨道:「小范。進了海家。要好好練功,用心做事。將來出人頭地。娶個好女人,振興家門!」

    小伙子笑道:「何大叔放心吧,我省得的。」

    眾人各自讚歎,對他能進入海家投以羨慕與敬佩,顯然海家不是那麼容易進去的。

    李慕禪與馮明雪慢慢吃飯,仔細聽著周圍消息。

    他們說了一氣,又開始說起了海家的趣聞,多數是落在海家大少爺海玉璋身上,此人是個武癡。又是個極為好色的。

    他在迎春閣有一個相好的,叫寧娘,據說這位寧娘乃迎春閣的花魁,長得傾國傾城,迷人之極。

    可惜這位寧娘一出閣,便被海玉璋包下了,來了個金屋藏嬌,誰也見不著了,不再接客。

    海大少爺對這寧娘寵愛有加,每過兩三天都要去那裡過夜,但凡見著寧娘的都說她傾國傾城,可惜旁人沒機會見到,寧娘一直在迎春閣裡,外出時戴著面紗,坐馬車,神秘得很。

    眾人搖頭歎息,皆覺可惜,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即使得不到,多看幾眼也是好的,海大少爺忒吝嗇了。

    眾人一邊聲討著海大少爺的小氣,一邊羨慕讚歎。

    李慕禪眉頭一挑,精神振了振,終於聽到有用的,馮明雪一看他模樣,低聲道:「寧娘?」

    李慕禪點點頭:「不錯。」

    「會不會是陷阱?」馮明雪問。

    她聰明過人,吃一塹長一智,學得極快,先前是對謀略不熟,吃過一次虧後,開始對一切懷疑。

    李慕禪道:「看看再說,試一試。」

    「迎春閣是青樓吧?」馮明雪問。

    李慕禪搖搖頭:「我也不知,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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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中的迎春閣燈火通明,絲竹聲裊裊飄出,伴隨著動人歌聲,如鳥兒一般在迎春閣周圍盤旋繚繞。

    李慕禪與馮明雪站在迎春閣前,傾聽著絲竹聲與歌聲。

    李慕禪一襲青衫,馮明雪則換了紫衫,兩人丰神俊朗,各拿著折扇,風度翩翩,足以惹女人動心。

    兩人還玉經大成,肌膚如玉,加上李慕禪稍加打扮,又增幾分人才,李慕禪的五官沒有缺陷,只不過湊在一起顯得平常,稍一改變,頓時變了一個人,英俊之極。

    馮明雪原本就美貌,李慕禪打扮之後,多了幾分英氣與剛硬,少了幾分柔美,扮成男子並無破綻。

    兩人並肩站在迎春閣前,馮明雪上下打量幾眼,搖搖頭:「我本以為會熱鬧非常呢。」

    迎春閣燈火通明,但樓前只有兩個小廝懶洋洋的站著,沒精打采的,好像極不景氣一般,沒有喧鬧嘈雜。

    李慕禪笑道:「這裡不是什麼人都有資格來的。」

    「來青樓還要什麼資格!」馮明雪哼道,她對於這種地方實在沒有好感。

    李慕禪道:「來這裡的非富即貴,也是身份的顯示。」

    「真是無聊。」馮明雪搖頭。

    李慕禪笑道:「人活在世上本就無聊得很,自然要弄鬧很多的花樣,師姐,咱們進去吧?」

    「嗯。」馮明雪抿著紅唇緩緩點頭。

    李慕禪道:「進去後要改稱呼,我喚你為馮兄,你喚我李兄,走吧。」

    兩人靠近樓下,兩個小廝打量他們一眼,往前一站,擋住了路:「兩位公子,實在不對不住……」

    李慕禪從懷裡掏出一張萬兩的銀票,遞了過去:「咱們想找人喝酒解解悶,聽說迎春閣的姑娘不錯。」

    兩人一看這銀票,臉色頓時一變。

    一萬兩可不是小數目,尋常人家不吃不喝掙一輩子也甭想,就是權貴之家,一萬兩也是個大數目,且不說來迎春閣找姑娘,就是買姑娘也綽綽有餘。

    兩人頓時換上笑臉,道:「兩位公子算是找對地方了,咱們迎春閣……」

    李慕禪一擺手打斷兩人的話:「迎春閣最好的姑娘在不在?」

    「兩位公子……」兩人露出為難神色。

    李慕禪從懷裡又抽出一張萬兩銀票:「夠不夠?」

    黑吃黑來錢最快,鐵手這些年的家底豐厚,還有海家的幾隻大船,他手上有數十萬兩銀子。

    他還得了七絕滅害神刀的寶藏,缺錢的話。弄出來變賣了,又是一大筆錢。再者還有鳳凰島這個富可敵國的好所在。他實在不缺錢。

    兩人頓時直了眼,知道遇上揮金如土的公子哥了。這樣的機會可不多見。兩萬兩,就是所有的姑娘都陪他們也沒問題的。

    小廝忙一臉陪笑:「兩位公子快裡面請,咱們請雨娘與柔娘過來相陪。」

    李慕禪皺眉:「沒有寧娘?」

    兩小廝頓時臉色一變,搖頭道:「咱們這裡沒有寧娘的。」

    「嗯——?」李慕禪皺眉,道:「海大公子喜歡的不是寧娘?」

    兩小廝笑道:「兩位公子誤會了,寧娘是贖了身的,只不過暫居此處,負責教姑娘們彈琴,不出來見客的。」

    李慕禪失望的搖搖頭:「這樣啊。那好吧,就雨娘與柔娘!」

    兩小廝鬆一口氣,忙轉身帶路,引兩人來到頂樓,是一間古色古香的豪華房間,書房,臥室,客廳,傢俱奢華而典雅,氣勢不凡。

    一個端莊典雅的少婦裊裊娉娉進來,福了一福,嬌聲道:「兩位公子稍等,雨娘與柔娘馬上過來!」

    馮明雪進來後上下左右打量個不停,一看就知道是頭一次來,李慕禪則穩重大方,大馬金刀坐在椅中,溫聲道:「我是慕名而來,海大公子喜歡的地方不會差到哪裡,真不能見一見寧娘?」

    少婦微笑道:「實在對不住兩位公子,寧娘早是海大公子的人,咱們無權干涉的,不過兩位公子實在很想見寧娘,我倒可以問一問。」

    李慕禪道:「咱們久聞寧娘大名,據說傾國傾城之貌,僅見一面,絕不多說如何?」

    他說著又拿出一張萬兩銀票,放到桌上輕輕一彈,銀票滑向少婦,動作熟練,一看就知道經常做。

    「好吧,我去問問。」少婦將銀票收起,嫣然一笑,裊裊出去了。

    馮明雪斜了李慕禪一眼,淡淡道:「這才是真正的女人吧?」

    少婦算不得很美,但莊嚴典雅,偏偏一舉一動透著嫵媚,實在難得,可謂女人味十足。

    李慕禪笑道:「這是經過嚴格訓練所致,有失天然真誠,庸脂俗粉罷了!」

    馮明雪緊蹙的黛眉鬆開,道:「真能見著寧娘?」

    「有錢能使鬼推磨。」李慕禪笑笑。

    馮明雪道:「人家是一擲千金,你是一擲萬金,倒是大方!」

    李慕禪笑道:「羊毛出在羊身上,這筆帳記在海家頭上,將來跟他們討回來就是。」

    兩人正說話功夫,兩個美貌少女輕盈進來,一穿杏黃羅衫,一穿月白羅衫,輕輕一福,站在兩人身前,自己介紹,杏黃羅衫少女叫柔娘,月白羅衫的是雨娘,兩女雖不如馮明雪,卻也是難得美人。

    李慕禪招手讓兩女分別坐兩人身邊,這時酒菜上來了,兩女分別執壺添酒,敬了兩人一杯,李慕禪又反過來敬她們,她們又敬回來,敬來敬去數杯下去,兩女臉頰染紅暈,嬌艷明媚。

    馮明雪心裡彆扭,卻沒什麼異樣,兩女端莊而自持,並不主動湊上來,僅是淺淺微笑。

    李慕禪問兩人的絕藝,然後請兩人演示演示,容他們欣賞,兩女也不扭捏,大大方方答應。

    雨娘撫琴,輕輕吟唱,柔娘曼妙舞蹈,李慕禪輕輕晃動身體,一幅陶醉模樣,嘴角還掛著笑容。

    馮明雪斜睨他一眼,李慕禪卻打了個眼色,馮明雪只好忍住了,微瞇眼睛打量著。

    一曲過後,李慕禪撫掌讚歎,請兩女坐下喝酒吃菜,這時那少婦輕盈進來,微笑道:「李公子,馮公子,寧娘不能過來,不過一會從這邊經過,兩位公子打開門可以看到。」

    李慕禪皺了皺眉,道:「這位寧娘好大的架子。」

    「寧娘是海大少爺的人,咱們管不著的,實在對不住兩位公子。」少婦抿嘴微笑,把一萬兩銀票放回桌上,輕盈的退下了。

    馮明雪搖搖頭,兩少女裝作什麼沒看到,淺笑著勸兩人喝酒吃菜,說一些望海城的閒聞趣事。

    李慕禪推開了門,待看到一個衣著素潔的少女出現,忙問兩女是不是寧娘,兩女點頭。

    李慕禪放下酒杯,起身離開屋子,扶著欄杆望去。

    這少女正穿過樓中央,一身湖綠羅衫,衣著簡單,卻掩不住曼妙的身段,步態盈盈若虛,行走間宛如洛水神女凌波微步,美妙動人。

    李慕禪撫掌呵呵笑道:「果然不愧是寧娘,果然好姿色!」

    他笑聲清朗,卻遠遠傳了出去,整個酒樓的都能聽清,兩少女臉色頓變:「李公子!」

    她們急道:「李公子快回來!」

    那寧娘恰扭頭望來,與李慕禪的目光相撞,李慕禪看清她的臉龐,雪白晶瑩的瓜子臉,修長眉毛挺秀鼻子,尤其一雙眸子,黑白分明,黑瞳如黑鑽,眼白如水銀。

    寧娘瞥他一眼後又收回目光,加快步伐很快消失。

    「怎麼了?」李慕禪扭頭望向兩少女。

    柔娘搖頭道:「李公子,你闖禍了!」

    李慕禪笑瞇瞇的道:「說來聽聽。」

    雨娘搖頭歎道:「你得罪了海大公子,會有麻煩的。」

    李慕禪笑道:「看一眼他的美人兒,海大公子不會這麼小心眼吧?」

    兩女搖頭不語,皆搖頭歎息,柔娘道:「公子還是早早離開望海城吧,海大公子對寧娘很著緊的。」

    雨娘道:「早好明天一早就走,越遠越好。」

    馮明雪輕蹙的眉毛一鬆,眸子一亮,明白了李慕禪的意思,引海大公子自己上門,確實好主意!(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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