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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神武 第1章 初至 文 / 蕭舒

    他很快調息完畢,身體恢復到最佳狀態,然後再次消失,施展大挪移術攀登大雪山。

    片刻過後,他再次出現,青白的臉,整個像要化為冰雕,動作都有幾分遲緩呆滯,隨時會停止不動。

    他調息了半個時辰後醒來,又一閃消失,再次試著攀登,沒有放棄的打算。

    如此反覆,他一直試了十幾天。

    他不僅是執著於此,而是當成了一種修煉的方法,發現在這般極端的惡劣環境下,他的修為進境極快,遠勝於從前。

    他如今精神強橫,凝成的舍利如龍眼大小,宛如實質,每次內視時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原本只不過指甲大小,如今變成了龍眼大小,對感官的提升最為明顯,而且虛空之眼的範圍再次增大,可達二十里路,而且看得更加清晰,頗有幾分神乎其神。

    李慕禪已經明白,自己的虛空之眼並非精神強橫所致,不是每個人的精神這般強橫後都會具有的本事,而是一項獨有的神通。

    所謂的天眼通,可能正是虛空之眼的終極形態吧,只不過據說真正的天眼通,不僅看破空間,還能看破時間,知過去未來,他不知道自己的虛空之眼能不能達到這般程度。

    精神的提升讓他的實力暴漲,是全方位的增長,而不僅僅是虛空之眼,對內力的控制更加自如,意到氣至,毫無阻滯。

    更關鍵的是,大挪移術越用越純,又隨著精神力量的增長,不僅距離增長,而且施展次數也增加,先前僅能施展十幾次,如今一口氣可施展百次,遠非昔日可比。

    可惜,他的大挪移術再純也沒用,大雪山上空被無形的力量封鎖著,任憑他的大挪移術多厲害,卻破不開這封鎖。

    他就像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獅子,縱使有再大的能耐,卻破不開籠子,無法自由來去,唯有徒勞的掙扎。

    李慕禪不服氣,越發想要破開封鎖,而且隨著精神的增強,他隱隱能夠感覺到這無形的力量存在,好像是一面氣牆,無形有質,柔韌無比,任憑他如何衝擊都無用,都會被它輕巧的化解。

    他若一直沒感覺到自己的進步,可能試過幾次,甚至十幾次後會絕望,喪失信心之後,只能無奈放棄。

    李慕禪卻不同,每一次止步,每一次失敗,他都能感覺到自己的進步,不但沒有喪失信心,反而希望越來越大,自然是幹勁十足,一次一次的衝擊,想要衝破這層封鎖,翻過大雪山,抵達大雪山之西。

    …………………………………….

    十幾天後,他雖然每天都在變強,卻仍無法衝破束縛,他毫不氣餒,仍在不停的衝擊,總覺得有機會衝破。

    不知不覺中,一個月過去,這一天晚上的月亮格外的圓,格外的明亮,皎潔的月光照在雪山,看上去莊嚴肅穆,令人不由自主生出畏懼與崇敬。

    李慕禪算了算,現在可是十五了,十五的月亮十六圓,最圓的月亮應該是明天,但一個人欣賞這雪山上的明月,實在有幾分淒涼。

    不過為了能夠抵達大雪山之西,追求更厲害的武功,忍受這孤獨與寂寞實在不算什麼,每一次閉關,他都要獨自一人,已經習慣了。

    他打坐調息完後,正要再試一次時,忽然停住了,仰頭打量著冰輪似的明月,怔怔出神。

    片刻後,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瓷瓶,倒出一棵丹藥送進嘴裡,然後繼續閉眸定息,調息開來。

    這一調息便到了半夜,他霍的睜開眼,整個人彷彿出鞘之劍,英姿勃發,神采飛揚,抬頭再次看了看天,應該是子時。

    他驀的一閃消失,再次施展大挪移術,轉眼功夫到了半山腰一片松樹林前,這片松樹林茂密鬱鬱,生長在這白雪皚皚的半山腰,周圍皆是銀白,它卻綠得動人,生機勃勃。

    他想要進入這片松樹林,卻無法做到,只能眼巴巴看著,在他與松樹林之間有一股無形的力量阻擋,像是一面氣牆,他無論如何衝擊都無法靠近一步,接近不了。

    他色經有數百次,甚至近千次的衝擊,皆是徒勞無功,卻從沒有氣餒,仍在不停的衝擊,可謂心如鐵石堅定無比。

    他素來相信自己的直覺,一直覺得自己能衝破這層束縛,只要努力一定可以衝破,所以從不氣餒。

    他微瞇眼睛,眼中若隱若現浮現出銀光,打量著眼前的無形氣牆,觀看片刻驀的消失。

    「砰!」他一個啷蹌再次出現,有些狼狽的摔倒在雪地上,隨後再次消失,然後又是「砰」的一聲悶響,他再次出現。

    「砰!」「砰!」「砰!」「砰!」……

    他一口氣撞了三十幾次,嘴角帶了一絲血漬,他先前時也這般撞擊,卻沒有像現在這麼瘋狂,奮不顧身的撞擊。

    他直覺到一個機會臨近了,若想衝破束縛,便要抓住,所以拼了命的撞擊,已經有了孤注一擲的氣勢。

    「砰!」「砰!」「砰!」「砰!」…………

    他嘴裡的血越來越多,到了最後一次,一道血箭噴了出去,在空中遇到無形的氣牆,被擋了下來。

    李慕禪渾然不顧,再次撞擊,卻驀的一閃,消失無蹤。

    ………………………………………………

    李慕禪只覺意識像是從海底浮出水面,幽幽醒來,感覺一下恢復,頓時痛苦如潮水般湧來,換了另一個人,會被直接擊潰了,再次昏迷過去。

    李慕禪修煉過金剛不壞神功,痛苦對他而言已經喪失了威力,他頭腦越發清晰,很快打開虛空之眼,俯視當下。

    他正躺在一間破舊的屋子裡,屋子不大,一張舊床一張舊桌子,窗戶也舊得看不到原本的漆色。

    屋外是一間寬敞院子,東南角養一匹老馬,西南角是廁所,除了東西的正屋,還有兩間廂房,東廂房是廚房,西廂房是柴房。

    炎炎烈日當空照,空氣溫悶。

    李慕禪所處的院子裡沒有人,顯然不是他認識的任何一處小院,陌生得很,空氣都透著一股陌生的味道,截然不同。

    究竟哪裡不同,他一時半會兒弄不清,只是最後一撞,忽然昏迷過去,再不知道其他,查看自己的身體,彷彿被巨石碾過一般,多處骨折。

    他如今是金剛不壞之身,縱使從大雪山上滾下,也不至於受這麼重的傷,著實透著古怪。

    他的感覺敏銳得超過常人,有些匪夷所思,他能感覺得到空氣的陌生,顯然不是他去過的任何一處地方。

    當今天下諸國,他都——去過,沒去過的唯有大雪山以西,他忽然一怔,暗自驚歎,難不成自己終於達成了願望,終於抵達了大雪山之西?!

    他忽然一怔,臉色微變,終於發覺到了空氣有何不同,是靈氣,空氣中的靈氣比起原本,竟然強了十幾倍,怪不得總覺得不同,總覺得陌生!

    他思維電轉,瞬間想到了數個念頭,最終停留在了仙界,大雪山以西。

    這裡可能是仙界,也可能是大雪山之西,他現在還判斷不出來,需要慢慢的察看。

    不過現在雯靜得很,小院裡沒有人,只有他自己一個躺在舊床上,屋裡的空氣透著一股獨特的味道,有些陳舊。

    他把虛空之眼再次打開,以小院為圓心,慢慢的擴散開來,方圓二十里皆在眼前呈現。

    原來這裡是一個小山村,四面環山,周圍大山連綿不絕,草木鬱鬱蔥蔥,皆是高大粗壯,生機勃勃,他觀看之下覺得舒暢無比,看到這勃勃生機,不自覺的心胸開闊起來。

    他慢慢的打量四周,這個小村子約有兩百來戶人家,已經不算一個小村,四面的高山把村子圍在當中,像是四扇屏風,隔絕了外來的襲擾。

    小村南頭是一條小河,來自於山上的水匯聚而下,像一條玉帶從東往西穿過了整個小村,小河清澈見底,游魚三兩。

    ……………………………………

    在村子的東頭,正有一群人坐在一塊兒說話,議論紛紛,李慕禪運功於耳,聲音頓時變大,清晰的傳了過來。

    李慕禪搖頭苦笑,他雖能聽到聲音,卻聽不出他們說什麼,他們的話,他一個字也聽不出來,根本不認得。

    他隱約知道自己可能沒到大雪山之西,因為大雪山之西的文字他有些涉獵,憑他所學,斷不會一個字也聽不出來。

    如此說來,可能是到了仙界?難不成大雪山上真有仙界入口,與藍湖一般?

    他忽然臟腑微疼,卻是運功所致,無奈的搖搖頭,這一次受的傷太重,好在沒有傷及根本,想恢復不難,而且這裡的靈氣濃郁,更是容易。

    他想到便做,直接盤膝坐了起來,然後運觀天人神照經,很快進入定境之中,一片清澈的湖水上面,一座碩大白蓮飄浮其上,李慕禪的相身坐在蓮花上,能清晰感覺到清涼的湖水之氣。

    天空一輪明月高懸,皎皎如冰輪,散發著柔和的清輝,而天際還有一座光山懸浮其上,一動不動如實質。

    李慕禪能清晰感覺到光山散發的光芒,還有乳白色的月輝,源源不斷的落到相身上,舒爽的感覺真乃無上享受。

    他忽然直覺生出,醒了過來,感覺到有人靠近,於是馬上躺下,裝作昏迷狀的閉上眼睛。

    虛空之眼卻打開著,只見一家三口進了院子,一老翁一老婦,還有一個魁梧高大的青年,宛如一頭巨熊般。

    老翁瘦巴巴的,老婦倒有幾分富態,比起小伙子來,簡直像是小孩與大人,差別太大,但都很精神,卻不像會武功的。

    李慕禪卻能看出他們是一家三口,小伙子的五官隱隱有幾分老翁的影子,雖算不上英俊,但濃眉大眼,倒也不難看,還透著一絲憨厚。

    三人一邊說話一邊進了院子,老翁與老婦還在爭吵著,小伙子則耷拉著腦袋跟在後面,一言不發。

    老翁與老婦吵著吵著停下來,在院子裡對峙,小伙子卻不理會兩人,大步流星跨進了屋子,來到李慕禪床前。

    他彎下腰來看了看李慕禪,然後探手摸了摸李慕禪的額頭,又探探自己的額頭,長吁一口氣,一屁股坐到床邊。

    「吱」一聲,床發出一聲呻吟,他嘴裡嘟囔幾句,李慕禪聽不明白他所說,卻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小伙子「騰」的一下站起來,瞪大眼睛望著李慕禪,咕嚕咕嚕一串話出口,李慕禪苦笑一聲,搖搖頭。

    小伙子接著又說了幾句話,李慕禪露出迷茫神色,小伙子再傻也知道李慕禪聽不懂自己說話了。

    他忙揚聲大叫兩聲,正在院子裡吵來吵去的兩口子跑了進來。

    ………………………………………………

    他們到了床前,看李慕禪醒來後,都露出欣慰的笑容,然後咕嚕咕嚕的說話,似是在問李慕禪話。

    李慕禪搖搖頭,也說了幾句話,與他們的話截然不同,驢唇不對馬嘴。

    他們總算是明白,李慕禪聽不懂他們的話,然後老婦吩咐了幾句,小伙子起身離開,跑到了廚房裡端了一大碗的粥過來。

    李慕禪半起來,伸手接過了,這碗粥雖然算不得美食,但熬得時間久,米香十足,他又是餓得厲害,很快喝光。

    三人笑瞇瞇的打量著李慕禪,看他喝光了粥,喜笑顏開,小伙子跑到廚房又端了一碗來,李慕禪又喝光。

    小伙子想要再去端,卻被老婦止住,似乎罵了幾句,讓小伙子頗不服氣,頂了兩句嘴,最終卻沒再去端粥。

    李慕禪抱拳謝過了,老婦拉著李慕禪的手,笑瞇瞇說了幾句話,李慕禪聽不明白,但卻有他心通,知道老婦是在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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