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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神武 第504章 無風 文 / 蕭舒

    許小柔瞪眼哼道:「誰說笑啦,我說李師弟能勝,就能勝。

    「咱們打個賭吧!」魁梧青年嘿嘿笑道。

    「好,打什麼賭?!」許小柔毫不猶豫。

    「賭一顆培元丹,怎麼樣?」魁梧青年道。

    許小柔點頭:「好,就一顆培元丹!」

    魁梧青年看了一眼發呆的李慕禪,得意的嘿嘿笑起來,趁著許小柔沒發火趕緊退了幾步,到另一邊去了。

    許小柔恨恨跺腳,哼道:「狗眼看人低!」

    張巧怡搖頭道:「柔兒,你呀……」

    「他這麼小瞧李師弟,我可不答應!」許小柔哼道。

    張巧怡不以為然:「巴師弟顯然用的激將法,你偏偏上當!」

    「我偏不信邪!」許小柔哼道。

    正說著話,上面傳來盛長老的呼喝:「九號對二十五號!」

    許小柔忙扯一下李慕禪袖子:「李師弟」到你啦!」

    李慕禪身體一顫,眼神恢復清明,慢慢轉頭過來:「許師姐……?」

    「該你上啦。」許小柔呶呶嘴,狠狠瞪著他:「師弟,你這回只許勝不許敗,不然,我再不理你啦!」

    李慕禪笑著慢慢點頭,他不信許師姐會不理自己,但她這麼想贏,自然不能令許師姐夫望。

    他蹬腿一躍上了高台,先向盛長老抱拳,然後轉身向眾人抱拳,微笑看著韓玉珠飄落台上,盈盈到了近前。

    她神情冷冽,冰冷的眼神掃過他臉龐。

    「韓師姐,請指教!」李慕禪抱拳。

    韓玉珠淡淡道:「出招吧!」

    李慕禪雙刀拔出,橫在身前,喝道:「那就僭越了!」

    他話音乍落,右刀化為一道長虹席捲而至看似緩慢,卻又狠又準,韓玉珠皺一下眉頭,只能退後一步。

    這一刀渾然天成竟沒有破綻,唯有硬接,而她最不喜歡與人硬碰硬。

    李慕禪不依不饒,上前一步又揮左刀,緊連上一刀之勢,毫無停頓,要壓住她的劍勢不讓她出劍,他看破了韓玉珠不喜與人硬碰的習慣。

    他一刀接著一刀,左一刀右一刀,綿綿無間,韓玉珠不停後退轉眼功夫他出了十刀,韓玉珠退了十步,惹得眾人議論紛紛。

    李慕禪的刀法雖妙,但畢竟火候太淺,卻能逼退韓玉珠,他們吃驚之餘也看明白了李慕禪的法子」心下暗歎聰明。

    他們隨即搖頭這個法子不能勝韓玉珠的,韓玉珠這麼容易對付,也不是六品高手了,不過這李師弟確實聰明」能想到這些已經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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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玉珠秀臉陰沉下來,被一個剛入門的師弟逼成這樣就是贏了也臉上無光,她輕。多一聲,劍光一閃,照亮了李慕禪的眼。

    她念頭乍動,李慕禪頓生感應暗叫不妙,猛的收左刀,環繞週身形成一片光幕右刀再次斬下,一攻一守。

    「叮……」刀劍相交。

    刀幕滯了一下右刀一旋,橫削回來。

    韓玉珠臉色微變,劍身傳來的力量令她吃驚,沒想到乍入門的師弟,竟有這般大的力量」長劍幾乎脫手。

    她滯了一滯,恰好長刀已經橫削過來,她無奈之下只能撤步後退,避開刀鋒,再次攻過來。

    李慕禪一刀防守,一刀進攻,長刀上蘊著龐大的力量,純粹是膂力,乃至剛至陽之力。

    韓玉珠劍法陰柔奇詭,往往從不可思議的方向刺出,但李慕禪刀光護體」宛如龜殼,無縫可鑽。

    yu刺中李慕禪,必先與刀光相撞,這一撞之時,李慕禪的另一刀跟過來,逼得她後退。

    如此反覆,十幾招過後,她白皙臉龐漲紅,雙眼閃爍寒光,心下更加惱怒,再這麼下去,會被人笑死。

    她咬了咬牙,恨恨瞪了李慕禪一眼,劍身忽然顫抖起來,嗡嗡作響,彷彿有了生命,蠢蠢欲動。

    許小柔驚叫:「不好,是飛蛾撲火劍式!」

    另兩女臉色凝重,緊盯著場中。

    「不行,得讓師弟下來!」許小柔急道。

    張巧怡搖頭:「放心罷,盛長老在呢,不會傷著李師弟的!」

    何若水抿著嘴」皺眉說道:「飛蛾撲火劃太快,就怕盛長老來不及!」

    「盛長老若來不及,會喝止的,不必擔憂。」張巧怡搖頭,秀氣的眉毛也蹙著」緊盯著場上。

    李慕禪一見到韓玉珠的異狀,心中凜然,渾身汗毛一下豎起來,後背升起一股寒氣,從尾閣上升,沿著脊椎通過雙關,上到玉枕。

    他頭腦一清,雙眼凝視,忽然刀法一變」由先前的一攻一守變成全守,雙柄刀同時護在身前,一yin一陽,一剛一柔,一緩一疾,形成兩層刀光。

    他剛換完招,一道璀璨的劍光亮了起來」明亮燦爛奪目,人們不由的瞇起眼睛來,免得被這光華灼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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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叮,叮,叮,叮…………」灼人的光華中響起一連串的清鳴,宛如雨打芭蕉,綿綿密密。

    李慕禪揮刀疾退,劍上傳來一陣一陣洶湧的力量,幾乎撐得經脈要爆炸一般,好在他經脈粗壯,堪堪承受。

    這些內力撞上來,直接被李慕禪用移化接木之術導到腳下,每退一步,都留一個腳印。

    這洶湧的內力陰寒逼人」他當初練的是滄海神功,乃是陰柔的心法,經脈對其適應,故能承受。

    李慕禪從中間退到了邊沿」再退就會落出去,就算輸了。

    李慕禪彷彿能看到後面,關鍵時候止住無論劍光如何燦爛,攻擊如何狂猛爆烈,雙腳巍然不動。

    十幾劍過去,他雙腳下陷至腳踝劍光終於暗了下去,韓玉珠拄劍而立,嬌喘吁吁的瞪著他。

    她白皙的臉龐越發蒼白,沒有血色,雙眼神光黯淡,如同大病未癒,有幾分憔悴。

    胸脯劇烈起伏額頭汗珠涔涔,死死瞪著李慕禪。

    李慕禪拔出雙腳,抱拳道:「韓師姐,還要打麼?」

    他也大口大口喘著氣,這一番狂風暴雨般的怒襲讓他喘不過氣來雙臂酸麻,渾身隱隱發疼。

    經脈雖能撐得住,但被內力沖刷,就像針扎一般。

    「來吧!」韓玉珠哼一聲」直起腰舉起劍,平平對準李慕禪。

    李慕禪看出她的虛弱,一陣風就能刮倒,他想了想,還刀歸鞘,抱拳道:「小子無力再戰了,韓師姐,這一場我輸了!」

    說罷,他抱抱拳」又衝盛長老抱拳,一躍落到了許小柔身邊。

    他迎上許小柔關切的目光」不好意思的道:「許師姐,我輸了!」

    許小柔瞥一眼上面呆呆站著的韓玉珠,白他一眼:「哼」你輸了?」臭小子,真沒看出來」你倒是個憐huā惜玉的!」

    李慕禪momo鼻子苦笑:「我真的脫了力,我雙手還發顫呢!」

    他攤開雙掌,抖了兩下。

    「啪!」許小柔抬手就是一巴掌」把他雙掌打掉」哼道:「你憐huā惜玉」卻害我賠了一顆培元丹!」

    李慕禪忙道:「正好,我那裡的培元丹沒什麼用,還給師姐吧!」

    「嗯!」許小柔瞪大明眸,狠狠道:「沒用?是不是我多此一舉」給你沒用的東西呀!」

    李慕禪苦笑:「誰想到湖主上我修上古練氣術,不能用培元丹」只怪我不能沾師姐的光,沒有福氣!」

    許師姐平時倒也是個溫柔的,今天這麼刁蠻,有些奇怪。

    …………………………………………」,……………………,「行啦,柔兒,你就甭捉弄李師弟啦!」張巧怡搖頭。

    許小柔哼道:「誰讓他憐huā井玉,看著老實,huāhuā腸子倒不少!」

    「李師弟做得對,這一場本就相差彷彿。」張巧怡道。

    許小柔不再多說,仍狠狠瞪了李慕禪一眼。

    李慕禪笑笑,覺得好玩,這許師姐好像在吃醋呢,難不成喜歡自己了?

    他沒用他心通,神通初具時他欣喜,後來發現不妙,看透了人心,活著就沒什麼樂趣,沒有了美」如今他盡量少用。

    許小柔白他一眼:「看什麼看!看上面!」

    李慕禪這才發現自己一直呆呆看著她,不好意思的笑笑,轉頭望向台上,韓玉珠正還劍歸鞘,狠狠狠了他一眼」一言不發的下去了。

    盛長老看了她一眼,也沒多說:「九號與二十五號平手,全部出局,十號與二十六號上台!」

    兩人平手,就算全輸,這也是為了避免作弊。

    許小柔笑起來:「盛長老真是法眼無厄」就是平手嘛!」

    李慕禪搖搖頭,道:「兩敗俱傷,太不值了!」

    許小柔扭頭白他一眼:「少廢話!」

    李慕禪momo鼻子,呵呵笑了笑,張巧怡道:「柔兒,別不講理」我覺得師弟做得好!」

    許小柔哼一聲,也知道自己無理攪三分。

    接下來,不停的有人上去相鬥,比先前的黃擂更精彩,棋逢對手,才能真正使出絕學來,李慕禪看得如癡如醉,如饑似渴的吸納著他們的招數。

    他像是錄影一樣,把他們所有的招式都烙在腦海,準備回去後慢慢回放研究,取百家之長。

    研究這些,對他的刀法領悟益處極大,甚至可以將一些招數補充進刀法中,不停的精進刀法。

    太叔祖藍純和當初逼他閉關,將滄海九掌演化為滄海九劍,對他影響極大」令他對研創招數再無心障。

    一般的高手,想的是怎樣領悟原本的武功,將武功的火候練得更精純,參看別人武功,也僅是為了能用自己武功破解,有益於對原本武學的領悟」同樣的招式,領悟不同,施展出來的威力也不相同。

    他們卻不會貿然改變自己的武功。

    每一套武功,都是前人智慧之精華,是經歷數代高手精研,後人能夠完全領悟就算了不得,敢越雷池一步都是大不敬。

    李慕禪卻沒這種觀念,藍純和當初的教導,直接改變了他的觀念,明師出高徒絕非說說而已。

    ………………,一天下來,天地玄黃四擂結束,最終得勝的是一位九品弟子,名叫夏無風」是位瀟灑英俊的男青年,號稱星湖第一奇才。

    在星湖小築中」這遍地是奇才的諸弟子中,能稱之為奇才的,可謂奇中之奇,據說還是年紀最輕的九品弟子。

    其餘九品弟子多是隱於山中,或是離開小築在外面闖蕩,很少現身,他們大多年紀不小,沒有湊熱鬧的心思」不來打擂。

    李慕禪盯著夏無風,心中歎服,他武功奇絕,每招每式皆是簡簡單單」毫不見精妙,卻偏偏能克敵制勝。

    他的對手招數精絕無倫」每看一妾,皆如飲醇酒,妙不可言之感,自歎一招也擋不住。

    夏無風偏偏能用簡單之極的招數化解,其武功達到化樸歸真之境,大巧若拙,燦爛之極而歸於平淡,化繁為簡」境界極高。

    李慕禪自付差得遠,他如今招數還沒達到燦爛極致,想歸於平淡,路途遙遠,不知何時能達。

    奇才確實是奇才,而自己實不算是奇才。

    他先前還自恃有觀天人神照經,有舍利」有神通,還有幾分自傲,如今見了台上諸位師兄師姐們的武功,他覺得羞慚,實在不知天高地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整個小築掛滿了紅燈籠,喜氣洋洋,很多弟子從秀水城買來了鞭炮,辟辟啪啪放了起來,島上比平時多了幾分生動氣息。

    李慕禪有些惆悵,想到滄海山這時不知會如何,師父如何在幹什麼,梅師姐與溫師姐她們又幹什麼,會不會想自己。

    他出了院子,信步往山上走,想散散心。

    一個人走在崎嶇的山上,到了半山腰,俯看山下風景,湖水如鏡,旁邊樹林青黛,綠意盎然,真是好風景。

    他胸懷不由一暢,忽然轉頭望上去,卻見上頭的山崖上站一個藍衫青年,衣衫獵獵。

    李慕禪凝目一瞧,是得了簍一的九品弟子夏無風。

    他大感興趣,腳下加勁,施展輕功往上攀爬,腳下沒有路,儘是崎嶇的石頭或鬱鬱樹木,沒有輕功寸步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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