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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六卷 第九章 探巢 (5) 文 / 天生狂道

.    修米斯搶到炎龍的身邊,「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他的手緊緊地抓著炎龍的肩膀,就連堅硬的盔甲都被他一把抓得有些變形。

    「一定是他,當年我父親和哥哥在和龍騰帝國交戰時,全部三萬軍隊被敵人超過十萬大軍圍困,可是他根本不看父親派人送去的求救信函,反說我父親謊報軍情,結果我父親和哥哥血戰身死!」炎龍說到最後已經泣不成聲。

    眾人一時無語,如果這件事情是真的,那麼即使拉諾思和血魔無關,也絕對有公報私仇的嫌疑。

    修米斯搖搖頭,「不對,如果這是真的,你為什麼不稟告陛下,相信他一定會給你個公道的。」

    炎龍憤然抬頭,「我當時才十一歲,懂得什麼?可是那位親兵在後來也離奇失蹤,這件事我原本不怎麼相信,但是聽你們一說,拉諾思他絕對是血魔的人!」

    拉菲蘭沉聲道:「不可魯莽,首先告訴你消息的那個親兵失蹤了,也有可能是他陷害拉諾思,這件事並不可靠。不過既然有這件事,那麼拉諾思也有了嫌疑,你們說呢?」

    「說得不錯,炎龍,你先冷靜下來,線索還是要先從卡蒙身上找,如果他們都是血魔的手下,那麼之間一定有某種聯繫,說不定拉諾思還是卡蒙的上級也說不定。嘿嘿,說不定拉諾思是一個血衛,而卡蒙則是一名鐵衛或者銀衛。」方真緩緩說道。

    在眾人的勸說下,炎龍終於恢復了一點理智,原本他的個性就比較冷靜,慢慢地自己一想也就明白了事情的輕重緩急。

    「我覺得,事情越快解決越好,卡蒙晚上一般都在家,如果我們能偷偷進去把他弄出來就行了!」炎龍馬上提議。

    「不,我們的目標不是他,而是他的侄子,夏奈。」方真胸有成竹的地說。因為夏奈的身份是已經由冰凝確定過的,而且他慣於拈花惹草,欺行霸市,這種人的心志絕對不強,要撬開他的嘴也最容易。

    雖然眾人都不明白為什麼,但是看到方真一臉肅容也就不再深究。「炎龍,你先回去吧!記得不要露出任何異樣,現在敵人在暗處,說不得哪個人就是他的眼線。」拉菲蘭凝重地警告炎龍。

    「我知道的,法神大人,請你們放心,炎龍絕對不會耽誤大事,從今天開始,我就下令讓城衛隊晝夜監視那些人的府邸,一有異動,馬上通知你們!」炎龍躬身道。

    「錯,如果他們真有動作也不會大張旗鼓,絕對會秘密離開,或者去見血魔,或者去找同謀,以城衛隊的那些士兵不但不能發現他們,而且還會提醒他們已經被注意了。」方真厲聲喝止,「所以你要做的就是不留痕跡地搜集所有希望你們公國出兵的官員和他們的一切資料,然後告訴我們,由我們來判斷哪些人是,哪些人不是!」

    炎龍呆呆地看著方真,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年輕人居然這麼睿智,而且他的看法無疑是最正確的。「是,炎龍知錯了,我會留心一切的。」

    方真回頭笑道:「現在,我該去找夏奈了,各位就等我的好消息吧!」他一攬炎龍的肩膀大步朝門外走去。無疑,這種行動也只有方真動手,畢竟拉菲蘭三人名氣頗大,認識他們的人可是多了去了,就是想低調也沒有可能。

    兩人出了門,方真忽然問道:「你認識夏奈吧!他一般這個時候都在哪裡?」

    炎龍張張嘴巴,又搖搖頭,「你這麼快出來,我還以為你早就知道他在哪了,原本你根本就沒有目的地!」

    方真撓撓頭,「天馬上就要黑了,我想夏奈不會那麼老實在家裡待著,一定在某個地方,我對王城也不熟,所以……」

    炎龍苦笑一聲,「跟我來吧!他應該在哪裡我最清楚,城衛隊幾乎每天都會接到平民的報告,不過我們向來拿他沒脾氣而已!」想想上次在接天樓的遭遇,方真也確實相信他的話。

    兩人上了馬車,不多時已經到了城西,「這裡到處都是歌伎舞姬,夏奈一般情況下都是在這裡。」炎龍指著窗外一家家已經亮起炫目燈火的建築說。

    「停!就是這裡,喏,那是他的馬車,我想他一定在這裡。」炎龍忽然把馬車停在一家三層小樓的門口。門前四個大字,聽舞樓閣。

    炎龍回頭道:「我就不進去了,免得看到他噁心!」

    方真跳下馬車,衝著炎龍揮揮手,大步走了進去。看著他的背影,炎龍嘴角忽然浮起微笑,笑容裡充滿了一絲狡黠的感覺。

    一進大門,方真就感到兩團香風迎面撲了過來,兩具惹火的嬌軀居然一左一右地靠在自己身上,「這位少爺,可是面生得很哪!」

    方真心頭一顫,差點沒坐到地上,因為靠在自己身上的是兩名身材極其火暴,而且衣著頗為大膽的女孩。而且從臂彎處他立刻感覺到兩團軟綿綿的物體在不斷地摩擦著自己的皮膚。

    這些跟墨空師侄以前在崑崙山下那些風月之地的待遇有什麼區別?他激靈靈一個哆嗦,雙臂一震把兩女推開,「別過來!」

    他的聲音太大了,一時間整個大廳內的聲音全被他這一聲大吼壓了下去,所有的視線都集中在他一個人的身上。不過馬上就響起來一陣讚歎聲,不過這聲音多數是女性發出的。

    方真今天穿的是那套黑色的武士服,健碩的身材被合體的衣服襯托得威武不凡,尤其是那雙罕見的銀色雙眸,給他更是增添了幾分神秘。再者這裡本來就是煙花之地,那些風塵女子怎能不為之心動。

    短暫的安靜過後,大廳內又恢復了熱鬧,這時方真才看清整個大廳內來來往往的都是一些衣著暴露的女孩,除了幾個夥計之外,一個男人都沒有。他心中一陣緊張,三清道尊在上,弟子絕對不是來這裡作樂,可千萬別把這糊塗賬記在我頭上啊!

    那兩個被他推開的女子再次擠了過來,「這位少爺,請問您是要看舞還是要喝酒?」

    方真尷尬地點點頭,但馬上又搖頭,「我要找夏奈!」

    左邊的女子掩嘴一笑,「原來是夏奈少爺的朋友啊!他在後院陪著貴客喝酒呢!」

    聽到夏奈在這裡,方真馬上恢復了正常,「快帶我去!」說著話,掏出幾枚金幣塞進女子的手心。看到金幣兩名女子更是熱情,連拖帶拽地把方真拖向後堂。不得已下,方真大把大把的金幣灑出去,終於讓兩女離開他的身體。

    擦了一把頭上的冷汗,方真心中大呼受不了,要是在這兒稀里糊塗地破了身,那可就虧大了。從大廳出去,樓後便顯得安靜了許多,一座座掩在燈影暗處的小院不時傳出男女調笑的聲音,讓他聽得是臉紅耳赤,心跳不已。

    所幸這條掩在樹叢的小徑不是很長,不多時眼前便出現一所精緻的園子,從設計上看明顯和別處的不同,不但園外有一條人工小河,而且此處植物尤為奇特,在魔法晶石柔和的照耀下,居然能泛出迷人的光澤。遠遠看去彷如一座人間仙境。

    方真不由歎道:「沒想到這裡居然還有如此美妙的地方!」

    前面帶路的女子回頭笑道:「這裡以前是精靈族居住的地方,後來她們離開了公國,這裡才被我們老闆買了下來。」

    說話間已經到了那小園子門口,方真揮!我自己進去就好。」

    雖然還沒有進門,但是門裡傳來的陣陣調笑之聲已經聽得清清楚楚。看著那帶路的女子離開,方真閃身進門。

    房間很大,頭頂是按照星辰位置安放的數百顆魔法晶石,地上鋪著厚厚的獸毛地毯,房內陳設極為優雅,處處透著一股文雅之氣。當中放著一張矮几,兩側是兩扇山水屏風,下面也放著兩張矮几。

    房子正中有幾名舞姬正隨樂而舞,夏奈正摟著一名少女在右側的一張矮几上飲酒,但是隨著他的進入一切都停了下來。

    中間坐著的一名年輕人陡然大喝一聲,「誰讓你進來的?滾!」

    方真冷哼一聲,舉步往夏奈走去。看到他不理睬中間那人,原本在那人身後侍立的兩名武士同時搶出,一左一右向他撲去。

    「啊!」兩聲慘叫響起,那兩人同時向後飛回,翻滾間把屏風也撞倒了,一時間屋內尖叫聲不斷,幾名膽子大的舞女已經衝了出去。

    那年輕人顫抖著手指向方真,「大膽,你……你可知道我……我是什麼人?」

    「我管你是誰?」方真腳步不停,一把把夏奈揪了起來,拖著就往外走去。

    「太子殿下,救我,救我啊……」夏奈雖然知道方真是血魔的對頭,但是並不認識方真,但是他卻知道這個人在接天樓已經和他有過一次衝突,因此大聲呼救。

    方真腳步一頓,太子!那也就是冰凝所說的夏奈的主要任務,控制他想必就是準備在將來藍野死後控制整個斯堪底亞公國。果然是深謀遠慮啊!既然如此,那就順手牽羊好了!他身子一晃,一手把正在大聲呼喝的年輕人提在手中,看也不看倒在地上的兩名護衛,一步一步地走了出去。

    「那個人衝進來,先是打倒了太子殿下的兩名護衛,然後把夏奈少爺抓了出去,然後忽然又回來把太子殿下也抓在手裡,然後……然後三個人就在空氣中慢慢地消失了,那絕對不是空間魔法也不是傳送卷軸,因為他在消失的時候根本沒有傳送時的白光!」

    這是在場的幾名舞女後來在接受皇家龍騎營士兵調查時所說的供詞。

    「我感覺那個溫馬斯也不是很可靠,雖然他只是要求把華倫特帝國的進攻遏制。但是每次都要求陛下多派軍隊,好像不單是為了抵抗,甚至是為了進攻。」這是炎龍從城衛隊回到拉菲蘭的家裡的第一句話。

    原本正在爭論拉諾思是不是血魔手下的三人愕然抬頭,拉菲蘭皺眉道:「這個似乎不太可能,要知道如果不是溫馬斯大人每次堅決反對拉諾思的主意,恐怕我們早就聯合亞蘭斯公國打過去了。」

    「這是我剛剛收到的消息,溫馬斯今天早朝的奏折上說拉諾思戰神要求陛下再次增兵,因為前線戰士已經傷亡過半。可是據我所知幾乎每次公國增兵都是在溫馬斯的提議下進行的。這難道不可疑嗎?」

    聽到炎龍的話,三人都不再說話,半晌薇莉雅才道:「這也說明不了什麼,畢竟每次戰爭傷亡是肯定的。既然是這樣,增派軍隊也就是應該的,這也是他身為國相的責任!」炎龍瞪瞪眼睛,但還是沒能找出怎麼反駁薇莉雅的話,只能憤憤地坐了下來。

    「不,我同意炎龍的說法!」隨著聲音方真的身影在空氣慢慢地顯露出來。

    「你可算回來了,我們等了你半天。唉,夏奈呢,你沒找到他?」炎龍看到方真一步就躥了過去。

    「當然找到了,而且已經知道我所要知道的,而且當時那個星炎也和他在一起!」方真淡淡地回答。

    眾人齊齊驚呼,「太子殿下!」

    「不,他現在已經不是太子了!」方真的聲音帶了些許的冷酷,讓他的臉色在燈光的照耀下顯得有些詭異。

    「什麼意思?天啊!你不把太子……」炎龍首先想到了一個非常惡劣的結果,但是他始終沒有說出來,畢竟那個後果是極其嚴重的。

    「沒有,我不會殺了他,不過他以後不能算做一個正常人罷了。方真語氣很輕鬆,但四個人都感覺身上的某些物質齊齊地立了起來。隨著他的敘述眾人的眼睛慢慢地睜大,直到變成一副白癡的樣子。

    鏡頭倒轉,方真提著不斷掙扎的兩個人直接土遁到了天平學院的那座小樓,並且在周圍布下一座防禦法陣,五行大衍陣,以免別人擅自闖入。然後把兩人直接扔進自己練功的靜室。

    到了這裡他才發現所謂的太子殿下已經嚇暈了過去。「說吧!我要知道全部的一切,就是那個該死的血魔,你的主人,給你們所有的安排,如果有一點虛假,我現在就讓你三魂破滅永世不得超生!」方真把夏奈狠狠地摔在地上。

    夏奈原本被這一摔弄得七葷八素,但是聽到主人的名字,馬上清醒了過來,「我知道了,我知道你是誰,方真爺爺,不要殺我,我……什麼都告訴你,求求你不要殺我!」

    方真厭惡地甩開他拉著自己雙腿的!」

    夏奈哆哆嗦嗦地說了起來,「原本我不知道什麼,可是在五年的一天,叔叔忽然把我叫去,然後我就眼前一黑,什麼都不知道了。醒來後我感覺身體裡忽然多了什麼東西,原本我武技很差,可是後來在考核的時候居然達到了耀星戰士的標準。後來叔叔就告訴我,只要聽從主人的安排,那麼我們麥奇一族絕對能擁有自己的勢力,包括成立自己的國家,後來我就一直聽從主人的安排。」

    「前年叔叔告訴我,讓我不惜一切代價接近太子,而且爭取控制他,然後我就努力去做。天天和太子殿下吃喝玩樂,後來還給他下了一種藥,只要是我的命令,他絕對聽從。就是這些,方真爺爺,千萬不要殺我,我什麼都告訴你了!」他再次撲過來抱住方真的腿哀求著。

    「那麼除了你叔叔你還知道什麼人是你那個狗屁主人的手下!」方真一腳把他踢了出去。

    「不知道啊!我一直是聽從叔叔的安排,其他人我一個也不認識!」夏奈滿臉都是眼淚和鼻涕,看上去就像是一條狗一般。

    「那麼冰凝你怎麼認識的?還有夜深?再跟我玩,我現在就殺了你!」方真寒著臉問道。

    夏奈愣了愣,「我不知道,夜深是叔叔讓我跟他學武的,冰凝也是夜深告訴我的,求求你,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了!」

    方真原本想對他使用靈魂枷鎖,但是又放棄了,對這種人根本用不著威嚇,他什麼都自己說出來了。因此他指指旁邊的星炎,「那麼,你準備怎麼控制他?」

    「平時就是多陪著他,然後……然後……」夏奈驚恐地張大眼睛看著方真,「啊……我不知道,我不能說……」

    方真一把揪住他的衣服提了起來,「說,你們準備怎麼控制他!」

    「主人……主人給他下了毒,說……說是只要他引動毒藥,星炎什麼都會聽他的。」夏奈說著話身子已經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毒!而且是血魔給的毒藥,方真馬上聯想到修魔之人煉製的一種極為陰毒的符咒,截魂符。這種符咒一入人體,馬上滲入丹田之內,三個時辰後馬上進入三魂七魄,只要施術之人引動咒語,中者馬上形同傀儡,任其驅使,端得陰狠無比,而且救無可救。

    這種符咒絕對可以稱得上天怒人怨,就是一般的魔道中人也不屑為之。可如今血魔在星炎身上施用,方真馬上想到說不得七個國家中的太子,皇帝都中了這種符咒,以便他將來輕易控制。

    方真狠狠地把夏奈摔在地上,一把提起星炎,靈力探入他的奇經八脈,果然不出他所料,一股陰寒而且殘虐的氣息始終盤踞在星炎的體內,已經和他的元神結為一體。如果星炎本身是修道之人,他還可以引動他本身的靈力,耗費一些修為幫他壓制這符咒之力。

    但是星炎哪裡是什麼修道之人,因為多年的酒色浸泡,體內原本的陽氣都已經微弱不堪,只怕略微引動符咒,不等控制他,說不得就一命嗚呼了。恐怕星炎的身體差到現在的地步,血魔也是所料不及。

    說到這裡,方真歎了口氣,「而且我查看之下,發現星炎體內的符咒已經到了時間,而且夏奈也承認每隔一段時間血魔就會派人送來定量的解藥,以便延長星炎體內符咒的效力。之所以這麼久沒有人來送,恐怕是因為血魔受傷後,需要處理的事情太多,一時遺忘。但是如果我再不出手,嘿嘿,那符咒就會馬上引動,而且那陰寒之力必將發揮他所有的潛力,讓他變成一個殺人惡魔。」

    炎龍嚥了口唾沫,「你……你該不會把……把太子殿下殺了吧?」

    方真搖搖頭,「我還沒有殺過人,我只是強行把那符咒從他體內驅逐出去。不過由於那符咒緊連著他的三魂七魄,因此……他現在只能算是一個白癡!」

    一語既出,眾人皆驚,「你……你把太子殿下弄成了白癡?」

    方真皺眉道:「錯,不是我,是血魔!難道你們以為是我把那個垃圾搞成現在的樣子?要是這樣,那麼就不要跟我說什麼狗屁傳說!」

    薇莉雅搖頭道:「炎龍,不要亂說話,什麼方真把太子殿下弄成白癡,方真只是為了挽救整個公國,如果讓星炎控制了公國,那會發生什麼事情?我想,這未嘗不是一個好辦法!」

    修米斯猛地站起來,手臂不斷地揮舞著,「不錯,我也感覺這樣最好,總比那小子控制公國要好得多。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拉菲蘭喝道:「閉嘴,這是什麼地方,你想造反嗎?」這句話說出來馬上讓修米斯縮了縮脖子,雖然對拉菲蘭不服氣,但是他也深知自己這句話如果傳出去那絕對是滅門的大罪。

    方真擺擺手,「不要吵了,星炎我已經扔回皇宮了,今天晚上我想去看看卡蒙團長,如果你們沒事,就在這裡等我,炎龍,你帶我去!」

    眾人自然不會反對,於是方真一搭炎龍的肩膀,就在眾人的眼前消失了。拉菲蘭歎道:「真是天才,這空間魔法居然被他用得出神入化,我真是白白修煉了這麼多年!」敢情他把方真的隱身符當做空間瞬移了。如果被方真聽到恐怕連牙都要笑掉了。

    炎龍只是感覺身子一輕,居然騰空而起,再往下看去,差點驚叫出來,「下面……下面那不是王城麼?」方真盤坐在入雲錦上,低聲喝道:「別看了,卡蒙住在哪裡?」

    「就在皇城的後面,那裡是龍騎士團的駐地。」風聲呼嘯,下一刻,他的身體已經腳踏實地,膽大如炎龍也是渾身哆嗦了半天,看向方真的眼神已經從敬畏變成了恐懼,居然能飛?那還是人嗎?

    黑壓壓的一排排房屋一眼望不到頭,「他住在哪個帳篷?」方真壓低了聲音問道,說著話,他已經拉著炎龍走進了龍騎士團的大門。

    炎龍親眼看到一隊巡邏的士兵從眼前走過,哪裡還敢說話,不過讓他驚訝的是,即使近在咫尺,那些黑甲士兵卻只當沒有看到自己,依然腳步不停地走了過去。

    「快說!」方真不耐地催促他,就這一句話的工夫,兩人又越過了幾隊巡防的士兵。

    炎龍終於確定那些士兵看不到自己,不過到底是為什麼已經超出他的認知。「一直往後走,那裡才是卡蒙的住所!」話音剛落,他的身子已經再次騰空而起,每一次縱躍都越過了至少百米的距離,只聽得耳邊呼呼風響,炎龍所幸閉上眼睛,只當這是一場夢。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兩人已經站在最後的一重院落,防衛也更加的森嚴,但是門口亮如白晝的燈火下,就足足守衛了數十名士兵。雖然身處重兵包圍,但是炎龍知道,他們根本看不到自己。

    「就在裡面,卡蒙從來都盡職得很,晚上從來不出去應酬!」炎龍低聲告訴方真。

    「是嗎?我卻不信!」方真身形閃動,直衝那亮著燈光的房間。兩人側耳聽去,房間內沒有人聲,不過在臨窗處有個人影不時地閃動。

    方真抬手一揮,幾道靈符布下,隔開這房間和外界的聯繫,然後大搖大擺地推門而入。房間內果然有一個人,不過他正在窗前不停地走動,看到門無風自開,露出一臉的驚詫,但是下一刻他忽然驚叫出來,因為兩個人就那麼忽然從空氣中顯露出來。

    「他就是卡蒙嗎?」方真問身邊的炎龍。

    炎龍正緊張看著身後,生怕外面的士兵聽到喊叫衝進來,聽到方真詢問,只得回過頭來,「是,就是卡蒙!咦,不是!」

    方真皺眉道:「到底是不是?」

    「他只是像卡蒙,不過絕對不是,我和卡蒙交過手,他沒有卡蒙的冰魄鬥氣!」炎龍肯定地說。「卡蒙練的是冰魄鬥氣,即使不運功,身為戰士也能感覺到他的鬥氣波動,可是這個人練的只是一般的水系鬥氣,他絕對不是卡蒙!」

    沒等他說完,方真已經一把扯住那人的脖子拉了過來,「卡蒙去哪了?」這種簡單粗暴的態度,別說炎龍,就是方真自己也感覺有些奇怪,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暴力了?

    那人張張嘴巴卻什麼也沒有說出來,方真壓住他咽喉的手指略微鬆了一鬆,那人大口地喘了兩口氣,「你們是什麼人?這裡是龍騎士團,難道不想活了嗎?」

    不等炎龍說話,方真抬頭就是一個耳光,「我問一句,你答一句,不然的話,我一刀一刀地剮了你!」不知什麼時候,那上古寶劍魚腸已經出現在方真手中,隨手一揮,旁邊掛著的一副鎧甲從中斷開。

    那人身子一哆嗦,「不要殺我,我……我原來只是龍騎營的一名佐領,因為和卡蒙大人非常相像,所以大人才讓我每天假冒他在這裡值守,已經……已經好幾年了!」

    方真看看炎龍,眼神中滿是不屑,「怎麼樣,我就知道這傢伙不會那麼老實!」

    炎龍喝道:「龍騎士團那麼多將官,難道就沒有人發現你身上的鬥氣不同嗎?」

    「炎龍將軍,原來是你,我可什麼都不知道啊!你要救救我!」炎龍剛一說話,那人就好似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苦苦地哀求起來。

    「給我閉嘴,我問你的問題,馬上回答!」炎龍一張臉已經變得鐵青,雖然聽方真說了夏奈的事情,但是聽是一回事,親眼看到又是一回事,忠於藍野的他現在已經憤怒得要發狂了。如果這人不是在方真手上,恐怕他早就活活地把人掐死了。

    「沒有人來的,啊不,我的意思是說,龍騎營的將領們幾乎都知道這件事情,除了龍騎營的事情以外,如果有緊急事情,卡蒙大人一般都能趕回來自己處理!」那人的喉頭不住地吞嚥著,顯然炎龍的表情更加的駭人。

    「很好,那麼告訴我,怎麼樣才能找到卡蒙?」方真推開一臉鐵青的炎龍,和顏悅色地問道。

    「卡蒙大人說……說如果有緊急的事情,就把這張紙燒了,他馬上就可以回來!」那人哆嗦著從懷裡掏出一張已經揉得破舊的黃紙。

    炎龍一瞪眼,「你還敢騙我們,不想活了!」說著抬手就是一巴掌。

    方真舉臂一架,「他沒有說謊!」因為這張黃紙只有他才認識,這百分之百是一張懾魂符,可以聯繫千里之外的主人。如果卡蒙身上有有一件物品和這道符有聯繫,那麼只要燒了這符,他馬上就能得到消息。至於這聯繫那就有很多種了,或者是血液或者是毛髮等等都可以。

    看到方真認同,炎龍自然也沒有話說。輕輕吹了口氣,那黃紙無風自燃,看著那黃紙點燃,方真左手一拍那人的昏穴,然後把他塞進旁邊的一個大櫃子。他和炎龍都不再說話,靜靜地等著卡蒙的出現。

    只是短短的幾分鐘,炎龍就好像過了幾年一般。呼吸也漸漸急促了起來。正在他要出聲詢問的時候,藏著那人的櫃子忽然閃過一陣白光。方真低喝道:「原來這櫃子裡居然有個魔法傳送陣!」

    隨著他的聲音,一身黑甲的卡蒙推開櫃子的門走了出來,自然也發現了跟著他一塊滾出來的假卡蒙。他的反應極快,一邊抽出身後的大劍,一邊高聲喝道:「來人,有刺客!」

    方真懶得和他囉唆,上前空手接住他下劈的大劍,一手抓住他的天突大穴,「走!」另外一手抓住炎龍,三人同時消失在卡蒙的書房。

    拉菲蘭的客廳裡,三人同時現出身形,把薇莉雅等人嚇了一跳。看到他手中的卡蒙,修米斯一下跳了過來,「哈哈,這傢伙,你們問了沒有?他和血魔有沒有關係?」

    炎龍寒聲道:「不用問也知道了,絕對是那傢伙的手下!」

    方真伸手拍開他的穴道,卡蒙一翻身站了起來,「大膽狂徒,居然敢行刺……」他沒有再說下去,因為眼前除了方真以外,都是他的熟人。他愕然張大了嘴巴,「拉菲蘭大人,修米斯會長,你們……你們怎麼在這裡?」

    但是他馬上暴跳起來,「你們這是在幹什麼?難道……」沒等他說完,他身後的炎龍已經一腳踹了上去,卡蒙一個跟頭趴在了地上。

    「閉嘴,你這個逆賊,背叛陛下,跟那個邪魔勾搭在一起,還有臉提你的身份?簡直萬死不足以謝罪!」炎龍說著就要再撲上去。

    拉菲蘭一把拉住炎龍的臂膀,「等問完了再修理他也不遲!」

    方真一頭抓住卡蒙的頭髮提了起來。身為龍騎士團的團長,耀月戰士,卡蒙的身形自然相當壯碩,但是他深紫色的頭髮被方真抓在手裡,整個人似乎都縮小了一號,龐大的身體不停地顫抖著,一絲絲黑血從七竅中飛快地湧了出來。

    「如果不想這樣痛苦,那麼我問一句你答一句?」方真的聲音在卡蒙聽來彷如地獄中傳來的聲音,冰寒而且冷酷。即便是戰神也抵受不了方真這手搜魂截脈。

    這種痛苦如同把上萬隻螞蟻塞進人的骨頭縫裡,然後拚命地拉扯身體的每一根血管。人體的骨頭經脈同時被疼痛和拉伸所折磨,只要一刻不停止,那麼人就根本不會死去,永遠被痛苦所折磨。

    方真鬆開抓著他穴道的手,「你是鐵衛還是銀衛?」

    卡蒙身子一震,由於疼痛而變形的臉上滿是驚駭,「你……你到底是誰?啊!我知道了,你是……你是方真!」

    「回答我的問題!」方真皺皺眉頭,作勢就要抓他。

    卡蒙身子一哆嗦,「不要,我說,我說,我是主人的鐵衛!」

    「很好,那麼國相溫馬斯是不是你們一夥的?」炎龍迫不及待地問道。他是急於證實自己的想法這才插口。

    卡蒙眼中透出迷茫的神色,「不,我不知道,我只是一名鐵衛,平時只知道被你殺掉的夜深是主人派給夏奈的老師,其他的人我根本不認識!」他的話聽上去倒是合情合理,不過又豈能騙得了方真。

    方真雙眉一挑,「是嗎?那你剛剛是到哪裡去了?不要告訴我你這麼低級的人能去直接見血魔?」

    卡蒙神色一變,「我沒有去哪裡,我只是……只是去找一名歌伎!」

    「哼,是不是需要我跑一趟那個魔法陣呢?不過,你的下場就很難說了!」方真的聲音變得陰冷無比,右手緩緩地搭上了卡蒙的肩膀。

    「不要,我說,我是去見溫馬斯,因為血衛大人不見了,我們估計是……是被你殺了,所以想要報告主人。所以我才去找他!」

    雖然方真和炎龍早就懷疑溫馬斯是血魔的手下,但是親耳聽到又是一回事,拉菲蘭三人倒吸一口涼氣,真相果然是令人震駭的。

    先是太子被他們控制,接著是龍騎士團的團長是鐵衛,現在就連公國的國相也是血魔手下的鐵衛。整個斯堪底亞公國到底被血魔的手下侵佔了多少?無疑這個後果是非常可怕的。

    「我問你,戰神拉諾思是不是血衛?」方真深吸一口氣緩緩問道。

    卡蒙眼珠轉了轉,但是馬上被方真抬起的手嚇得大叫起來,「是,是,拉諾思大人是八大血衛之一!」眾人神色再變。

    拉菲蘭慘笑一聲,「好,好,果然是太好了,拉諾思,沒想到我和你齊名公國這麼多年,卻始終沒有看透你的真面目,哈哈,哈哈!」

    薇莉亞幾人面面相覷,神色都極為凝重,似乎在卡蒙說出這個結果以後空氣都變得緊張起來。方真蹲下身子,「那麼你在公國平時聽誰的命令行事?王城還有多少你們的同夥?」

    卡蒙說了這麼多的驚天秘密,臉色更加慘白,一邊是方真眼下的酷刑,一邊是想到背叛的懲罰。只是短短的幾分鐘,他卻好像老了幾十歲一般。再聽到方真連續的問題,他似乎有些呆滯。

    「你放心,只要你回答了這兩個問題,我絕不殺你,而且會給你一大筆錢,你可以有多遠走多遠,怎麼樣?」方真似乎看透了他的內心,馬上提出一個讓卡蒙心動的條件。

    「你……你說的是真的?」卡蒙的神色似乎有了一點點變化,不過口氣依然有些惶惑。

    方真的眼神透出一絲譏笑,「你覺得你還有選擇的權力嗎?除了相信我的條件你還能怎麼辦?難道重新回到血魔手下嗎?」

    「是,我只能這麼做,這是唯一的一條路。我要兩百萬金幣!還要最快的馬車,我要馬上離開這裡!」他忽然大叫起來,臉上充滿了瘋狂,雙手也無意識地揮舞起來。

    方真一個耳光打了過去,「這些不是你考慮的問題,馬上回答我的問題!」此時的方真臉上滿是戾氣,讓一旁的拉菲蘭等人暗自心驚。誰也沒有想到方真在這種情況下忽然變得如此多智狠辣,饒是他們幾個也都是幾十歲的人了,但是對於這件事的處理卻遠遠不如一個十幾歲的少年,更加不要說一旁的炎龍了。

    卡蒙似乎被打醒了一些,情緒陡然從瘋狂變得沮喪,「我說,我把一切都告訴你們……」

    隨著卡蒙的敘述,拉菲蘭等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公國的情形之壞遠超他們的想像,可以說目前王城之中的文武大臣至少有三分之一都和卡蒙一樣是血魔的手下鐵衛,要麼就是他們已經拉攏到的人手。但是這三分之一還都是手握大權的重臣,估計這些人的手下也都和卡蒙的龍騎士團一般被收買拉攏了大半。

    假如,血魔此時下令這些人同時下手,斯堪底亞公國一夜之間就會改朝換代。可是根據卡蒙的說法這種情況已經持續了很久,並且隨著公國和華倫特帝國戰爭的不斷延續,就是他們這些人中也有人不斷地死去。但就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始終隱忍?如果血魔願意,恐怕前五年公國皇帝的寶座就已經讓星炎坐上了。

    方真看看炎龍,「人交給你了!」不等卡蒙說話,他飛起一腳把他踢暈過去。

    炎龍也不說話,俯身提起卡蒙轉身走了出去。身為城衛隊的長官,處理一具屍體應該是輕而易舉的事情。等他再回到拉菲蘭的家裡時,幾人正在激烈地爭論著什麼。

    他聽了幾句話馬上就明白過來,方真和修米斯的意思是要盡快動手,趁著手握軍權的拉諾思等人還沒有回來,先把王城的一干人等全部殺死,然後集中力量對付拉諾思。

    而拉菲蘭和薇莉亞則認為應該先嚴密地監視這些人,然後找借口調拉諾思等前線的軍方將領回王城同時動手,以絕後患。為了如何動手,四個人簡直吵成了一鍋粥。

    炎龍插口道:「兩個辦法都不好!」他一說話,四人的目光同時轉向他。他回身坐了下來,「首先,王城那麼多官員,我們哪裡來的人手監視他們,這件事又不能大肆宣揚,因此監視是不可能做到的。第二,現在動手把他們全部殺死的確很容易,只要一個借口就可以全部處死。但是怎麼保證消息不洩露出去?一旦讓拉諾思知道,萬一他率軍投向華倫特帝國,對公國的打擊更為嚴重。」

    薇莉亞蹙眉道:「照你的意思該怎麼辦?」

    炎龍看了一眼美麗高貴的女牧師,神色驟然變得凶狠無比,「馬上請陛下下令調拉諾思回來,然後以雷霆之勢一舉清除,只要他一死,王城那些爪牙自然不攻自破,就是我的城衛隊就足以勝任。」

    他這番話猛地聽去有點公報私仇的感覺,但是眾人細細品味,也只有如此最為妥當。當下眾人也不管依然是深夜,馬上乘車趕往皇城。

    深夜的皇城守衛更加森嚴,遠遠地就看到被魔法晶石璀璨的光芒照得纖毫必現的皇城大門。炎龍策馬當前,「奉陛下諭旨,我們要馬上進宮覲見!」

    城門值守的依然是已經死了團長的龍騎營軍士,聽到炎龍的喝叫,馬上分出幾人迎了上來,「可有陛下的聖旨?」

    拉菲蘭從車窗伸出手去,「陛下欽賜的王族墨玉,還不讓開!」

    為首的軍官藉著燈光看去,那面黑色的玉牌在燈光下居然泛出一種懾人心魄的幽光,果然是斯堪底亞皇帝王族才能擁有的佩飾,而從這一塊的面積看,顯然正是藍野的佩玉。

    「打開宮門!」他連忙退後,大聲指揮手下的士兵把厚重的城門緩緩地推開,炎龍一夾馬腹當先闖入,拉菲蘭的馬車緊隨其後。靜寂的夜色中,得得的馬蹄聲傳得很遠很遠。

    車到皇宮門前,炎龍翻身下馬,把身後的巨斧解下交給宮門前的龍騎營士兵,宮門前的內侍馬上迎了上來,「見過炎龍將軍,法神大人,不知道深夜進宮可有陛下的諭旨?」

    拉菲蘭左手一揚,「我有陛下的墨玉,馬上替我稟告陛下,拉菲蘭有緊急事件要覲見!」

    那內侍看到他手中的墨玉,馬上換了一副恭敬的表情,「請各位大人稍後,我馬上稟告陛下!」說完一溜小跑向裡跑去。

    炎龍低聲道:「事情不能拖得太久,要讓陛下明天早朝就宣佈,還有卡蒙的死,最好讓陛下說給了密旨讓他去亞蘭斯公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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