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騰世紀 > 歷史軍事 > 閃箭,原《我是箭,我是閃電》

龍騰世紀 《閃箭》作為軍文的三個特點 文 / 愛爾蘭娃

    《閃箭》作為軍事作品有幾個特點,我不說是優點,因為我不能判斷它帶來好的還是壞的影響。

    第一個特點是:《閃箭》的落筆是比較中性的。一般來說,軍事作品總會描述主角那一方是正義,而他的敵人自然就是邪惡。劃分正義向來有兩種常用方法:一、是否主動發起戰爭者?也就是,是不是侵略者。如果是侵略者,那麼就一般是邪惡的,而被侵略者,則是正義的;二、是否我族類?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如果是主角的軍隊侵略其他民族,那麼按照這個標準,也應該是正義的;如果是我們遭到侵略,奮起反抗,當然更是正義的。

    在《閃箭》中,雖然敵對雙方都會打著正義的大旗,但在我的筆下,沒有明顯偏袒任何一方,也就是說,沒有任何一方可以稱得上是正義的化身,也沒有任何一方是絕對的邪惡。

    這種中性的筆觸向來不被文學評論家看好,因為如果對矛盾雙方是不偏不倚的態度,就無法激發讀者對主角的愛,以及對他的敵人的恨。所以,這種寫法一般被認為是文學作品中的敗筆,是要盡量避免的。作者應該盡量激發起讀者對於主角的偏愛,即使某些作品將主角描寫成邪惡的英雄,那麼他/她的敵人也應該比他更邪惡。

    我這人不怕死,居然用中性筆寫《閃箭》,是因為本文另一個特點是:主角不止一個,而是三個。有的讀者說當《天龍八部》看,那是打個比方,並不是說我寫得有那麼好,因《天》是典型的三主角作品。《天》三個主角是結義兄弟,都屬於正義一方;而《閃箭》的三個主角卻是互相對立,分屬於不同的團體,所以,我覺得更類似於《三國演義》,但我又不像《三國》那樣明顯地「尊漢抑曹」;總之,有點另類。

    我沒有儒家那種誰是「正統」的思想。我認為戰爭是社會矛盾激化的必然產物,用不著為它塗脂抹粉。既然戰爭已經爆發了,判斷誰更加「正義」有什麼用?正義不一定必勝,但勝利者一定是正義的;因為,歷史是勝利者所書寫的。比如正史《三國誌》就不同於《三國演義》(後者可以說是民間yy極品),《三國誌》乃晉朝陳壽所著,經晉朝官審。陳壽本人在晉朝為官,也是站在晉朝的立場上著書的。

    我不是吃糧拿俸的史官,用不著為誰塗脂抹粉。我傾向於將正在/曾經發生的事,不帶修飾的色彩,直接寫出來給人看,推崇「不以成敗論英雄」,想把每一個主角都按現實的觀點刻畫。這一點是受了《銀英》的影響。對立歸對立,英雄惜英雄。一個英雄必須首先是一個大寫的「人」,有著光輝的人格;否則,即使他手握終極武器稱霸宇宙,也只是一顆歷史的塵埃。他的一生,無論在哪一個陣營,無論生死成敗,都值得我為之作傳;而英雄真正的敵人通常也是英雄;否則,他沒有資格成為英雄的敵人。

    清人毛崇崗點評《三國演義》時曰:「古史眾多,而人獨貪看《三國誌》者,以古今人才之盛未有盛於三國者也。觀才與不才敵,不奇;觀才與才敵,則奇。觀才與才敵,而一才又遇眾才之匹,不奇;觀才與才敵,而眾才猶讓一才之勝,則更奇。」只有人才與人才的猛烈碰撞才能激出真正的火花,而多個人才之間互相匹敵,不奇怪;有那麼多的人才,唯獨比不上一個人才,才是真正出奇的。這就是我為何不單寫第一主角,而花那麼多筆墨在第二、第三主角,以及許多配角身上的原因。

    下面有一個長期的調查,請你評判:在《閃箭》中,你比較欣賞以下人物中的哪一位?蘇威爾、漢尼拔、桑恩、安東尼(可復選,原因可寫書評中)。如果有些人物還沒有出來,可以等他出來或者犧牲之後再評判,反正是長期調查。

    《閃箭》作為軍事作品的第三個特點是,描寫戰爭落筆離戰場比較遠。這又是一個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的不同之處了。我認為,描寫戰爭的軍事作品可著筆的地方有四個層次:戰意、戰略、戰術、戰鬥。戰意是指選擇跟誰打,不跟誰打,比如諸葛亮的「聯吳抗曹」策略,認為曹操是首要敵人;戰略是指在何時、何地、投入多少兵力開打;戰術是指兵種如何配合,戰鬥如何部署;戰鬥是指衝鋒陷陣,刀對刀,槍對槍,展開廝殺。

    許多軍事作品著重描寫第四層,然後再兼及上面的兩層,比如我喜歡的《天行健》與《騎士的戰爭》,重點描寫戰鬥場面,給人以身臨其境的感覺,但很少涉及到「戰意」這個層次;而《紫川》則描寫直接戰鬥較少,描寫戰鬥間隙將領的運作較多,涉及到了「戰意」問題;四個層次都兼顧到而且寫得非常完美的我只看到兩本--《三國演義》與《銀英》。

    《三國演義》中《長阪坡》一役完全是描寫孤膽英雄趙雲的個人表演,除了《長阪坡》外,還有很多其他武將在戰場的個人表演或集體表演;而《赤壁之戰》則重點不在「火燒戰船」那一刻,重點是先前的許多橋段:諸葛亮過江、舌戰群儒、智激周瑜、草船借箭、周瑜的反間計、龐統獻連環計、黃蓋獻苦肉計、詐降計,諸葛亮的借東風,等等,這些橋段比「火燒」那麼一下子要曲折的多,含蓄的多,也更令人回味無窮。而且,沒有先前的這一切,火就燒不起來。《孫子兵法》雲,先為不可勝,而待敵之可勝。又雲,廟算多者勝。

    我寫《閃箭》重點是要寫處於矛盾衝突中的人的「抉擇」,因此不可避免的就會落筆離戰場較遠,將領們對於戰意、戰略、戰術的安排,則是重點描寫對象。我要寫的主角不是一個人能戰勝成千上萬個人的天位高手,而是能很好地利用智慧的力量在「戰場之外」、利用人類團體的力量在「戰鬥之中」爭奪勝負的人。因而《閃箭》中的戰爭關於戰鬥可能是輕描淡寫,多用筆墨的是心理刻畫與鬥智鬥勇,與我開頭部分「小易」所說rpg式的風格,很不一樣。這也是自我風格的蛻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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