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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七章 父親的計 文 / 狼生如水

    外面的空氣還是挺新鮮的,不會像店裡一樣,都被桃子給污染了,做一個深呼吸,等我回到店裡,看到桃子正在和錢安妮說話,燕子在豬嫂的旁邊和豬嫂聊著天,看情形,肯定是在向豬嫂取經。

    「你們聊啥呢?聊得這麼開心?」四個人捉雙成對地說話,都沒我插足的餘地了,那可怎麼行呢?我這麼重要的角色怎麼能被忽略呢?得把他(她)們的注意力拉過來。於是,我在問的同時,做一個mj太空舞的動作。

    「我正在表揚弟妹,準備給她頒個獎項,送個牌匾。弟,你猜猜那匾上會寫什麼字?」桃子見我進來了,就撇下錢安妮,笑著向我走過來,然後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和我來了個勾肩搭背。

    「猜不著。如果是我給燕子送匾的話,我會寫:為民除害。」竟然叫錢安妮為弟妹,又在我面前充大哥,我當然得送個好的匾給他。把他勾在我肩上的手打開,他就笑著開始跳mj的太空步,說實話他跳得非常好,這不是天生的,雖然他天生聰明,但這舞卻是他花了大心思學的,他曾經說過在學校的時候他學過幾年的霹靂舞,還非常喜歡mj,沒事會模仿一下他。看來做什麼事,成功都不是天生和僥倖的。

    「知己啊。那我就送弟妹:替天行道。」桃子說完,太空步剛好走到我的身邊,整個身子沒來由得往我的身上一倒,我還以為他不小心摔倒了,趕緊扶他,他趁機整個人使勁地吊在我的脖子上,哈哈大笑起來,很明顯為他的小詭計得逞而得意。真服了他,都這麼大一個人了,還像是一個頑皮的孩子。看來燕子明年就辛苦了,到時不但要抱剛出來的小寶,還要帶桃子這個大寶老公,絕對有夠她累的。

    「你妹的,找踢。」我學錢安妮的樣子出腳,桃子靈活得就像一隻猴子,真奇怪,他又不屬猴,難道學舞的人柔韌性要好一點嗎?那我這**的體格,絕對是與舞無緣了,還好錢安妮從來沒讓我陪過她跳舞,要不然,她非得哭死。不是感動的,肯定是疼哭的,試想,哪個女孩子被別人踩一晚上的腳都會痛哭的。

    桃子這傢伙不但柔韌性好,那逃離的樣子也非常的嫻熟,我估計他是被女孩子踢多了,逃出了經驗,熟能生巧應該就是這個意思。

    一腳踢出,我向錢安妮眨眨眼,並且做一個樣子定格,她一看我的樣子,就知道我是向她學的,暗地裡白我一眼,之後也笑了起來,這一笑,嫵媚動人。

    桃子和我們在一起,總是能把店裡的氣氛搞得很好,嬉笑聲一片。這個開心果,實力強悍得一塌糊塗啊,聽燕子講他不論到哪都可以把氣氛搞得很活躍。我經常想桃子沒有去從政可惜了,要不然憑他的這個把人逗笑的能力,那絕對是可以政途遠大的。

    外面的笑聲雖然大,卻沒有把父親和豬哥給吸引出來,於是我拉著桃子來到了會客室裡,父親和豬哥還在裡面聊,但我看得出大多數都是父親在說,豬哥只是在一些關鍵處點上幾句,然後父親又會很有興致地接著說。豬哥這種話龍點睛的作用,我想應該是一個傾聽者最主要的品質。一個好的傾聽者,不但要會傾聽,還得有在關鍵處符合,並且會讓說的人能夠更好地說下去的能力。

    於是,我把桃子介紹給父親,父親見我又來了朋友,就高興地讓桃子坐下繼續聊天,這種情景太熟悉了,每次父親要對我嘮叨的時候都會這樣,我得趕緊撤了。可父親還是比我快了一步,瞪我一眼,在我的腳都沒來得及邁出的時候讓我一起坐下來。這下子好了,我一坐下來,本來是二個人的聊天圈,一下子就變成了四個人。喝了酒之後的父親可真能hold得住,就他和豬哥二個人的時候是他在滔滔不絕,豬哥在靜心地聽他講,現在是四個人的時候父親照樣是說的風生水起,奇怪了,平常可很少見他這麼會說啊。難道是酒後吐真言嗎?可父親一個種田的老農民,哪有這麼多的真言吐呢?

    「小伙子,有對象了吧?」父親笑著問坐在他身邊的桃子。

    「回叔叔,有了。」桃子很正經地笑著道,畢竟是在我父親的面前,他不好表現出他的那種獨特的活躍,不過他話裡的俏皮卻是改不了的。

    「何止有了,他女朋友都懷孕了,明年他就升級當爸爸了。」看著桃子這個和往常不一樣的坐姿,我笑著把他的好消息告訴豬哥和父親。

    「那你呢?」父親一句話把我問傻了。我這才發現是自己大意了,剛才父親讓我坐下來,然後問桃子有沒有對象,其實都是有後續的殺招,我卻傻呼呼地撞了上去。真是後悔啊,真不應該接這個話題。唉,這做人就得小心啊,一不小心我就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我?咋了?」既然知道了父親的殺招,那就得想辦法了。父親一問我,我就裝傻來應付。嘴上回答著,臉上裝得很迷茫。

    「咋了?在我面前你還裝?就你那點花花腸子我會看不出來?你看看人家桃子,比你小了四歲,都快當爹了,而你呢?」父親生氣地罵我,他知道我能夠帶到他面前介紹的朋友,一般都是我信得過的好友,在這樣的朋友面前說我,我也不會覺得難堪。

    「我?我不也在努力嗎?」怎麼也得垂死掙扎一下。

    「努力?我怎麼沒看出來?」父親喝一口茶,逼視著我問。

    「我這不是都和她同居在一起了嗎?」我小聲地嘟喃,這事可不能大聲地宣佈,萬一被外面的錢安妮聽到,那我可真的要無地自容了。

    「你那樣的同居有個屁用,你給我聽好了,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今年過年的時候,我一定要聽到你的好消息。」父親的耳朵可真好使,把我的嘟喃都聽去了,還好他算是給我留面子,沒有大聲地吼,只是用手指著我給我下通牒。

    「好消息?我不是答應你帶她回去過年了嗎?這還不算是好消息嗎?」我傻眼了,如果這都不算是好消息,那父親到底想讓我做什麼?

    「叔叔的意思是:讓你每天晚上加加班,辛苦地把田耕種耕種,把種子播下去,在過年之前,他一定要看到那種子發芽。」豬哥在一旁幫腔解釋。

    聽了豬哥的話,看一眼父親那神色,我才知道原來父親所謂的好消息是這麼一回事,可這事不是我一個人能夠做得了主的啊。這次讓錢安妮當我的女朋友,我也是好求歹求,付出了巨大的犧牲才換來的。要是讓我播種,那豈不是要讓我付出更大的代價,現在我都已經是一個沒自由的人了,還有啥代價比這個大呢?難道要我把自己賣了嗎?不會這麼狠吧?

    「這種事情,不是由我做主的吧?」我一臉無奈地說道。

    「你就不能主動點嗎?我看得出妮子對你有意思,你就不能放下那清高的臭架子,給我好好努力一把嗎?」父親見我還要反駁,就生氣地罵道。

    「呃……」我很清高嗎?可我怎麼一點也不知道呢?

    「今天有你二個好朋友在這裡作證,你必須給我個明確的答覆,什麼時候才能夠讓我抱上孫子?」老爸的話可是真夠犀利的,讓我無話可說啊。

    我趕緊站起來,跑過去把門關好,這些事情可千萬不能傳出去啊,就算不被錢安妮聽到,如果讓店裡的員工知道,我以後哪有當老闆的威嚴啊?(現在店裡除了單笄,又另外聘用了四、五個人。)

    「爸,這種事情怎麼能給你明確的答覆啊?又不是買東西。」我只得耐著心理論。

    「別給我來這一套。」火了的老爸就不講理了。

    「爸,你別逼我。」

    「逼你?我啥時候逼你了?我這不是在和你商量嗎?」

    「你這算是商量嗎?哪有你這麼商量的?」我委屈地道。

    「那你說應該怎麼商量?你自己摸著自己的良心好好想想,你畢業也有這麼多年了,我什麼時候逼你做過什麼事?每次還不都是依著你?」父親這倒是說的實話,正是因為他的寬容,才使得我讀書的時候沒心沒肺。

    「呃……這不一樣,感情的事又怎麼可能這麼混為一談呢?」

    「你別和我講這些沒用的,我讓你讀書,就是為了讓你今天能反駁我的嗎?」完了,父親這麼一講,我還怎麼和他理論?一句話就把我的後路都封殺了,我不禁懷疑,父親是真的喝了好多酒嗎?

    我只能是沉默以對了,桃子和豬哥也趁機勸父親。

    「你沒話說了嗎?」父親再次質問。

    我還是不說話,我學乖了,現在他在氣頭上,如果我和他頂,鐵定吃不了好,還是忍一忍吧,誰讓他是生我養我的父親呢?

    「既然你這麼沒把握,那我自己問妮子吧。」沉默一會,老爸突然冒出一句讓我魂飛膽散的話來。話一出口,他還歎口氣,無奈似地就站了起來。

    「爸,你聽我說,給我點時間。」這還了得,要是讓她去問錢安妮,那我可就百死不能贖其罪了。

    「我還沒給你時間嗎?」質問聲出,父親就要往外走。

    我和豬哥,桃子,三人趕緊拉住父親,豬哥不斷地給我打著眼色,我知道他的眼色是什麼意思,這是在勸我妥協啊。

    「爸,你消消氣,我答應你,過年回去給你個交待。」終於,不願把事情鬧大的我選擇了向父親妥協。兒子向父親妥協,不丟臉。

    「行,我相信你。今天可有你二個好朋友作證,我就不讓你立字據了,你自己自覺吧。」父親出人意料地就快速認同了我。

    太讓人不相信了,父親怎麼像是在等著我這句話呢?我迷惑地看他一眼,卻見他坐在那喝了一口茶,臉上露出了笑容,一派計謀得成的自得樣。說實話,他的這個樣子,讓我覺得他真不是一個在地裡勞作的農民。我的天啊,我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我是跳進了父親精心為我準備的坑裡。

    看著父親的白髮,我突然一陣心酸,可憐天下父母心。這次我中了父親的計,我心甘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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