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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五章 天罰濕地 文 / 豆漿油條

    轟隆隆!

    陰沉的天空彷彿被潑上了一團濃濃的墨水,緩緩侵撒下天際,將整個空間重重塗抹。無數的烏雲層層疊疊,就如一個個饅頭麵團,擠壓在一起。偶爾幾朵烏雲中夾雜著幾絲火燒雲,隨著火紅的若隱若現,數道晶亮的雷光直奔大地,將大地映襯的一閃一閃的。

    遠方地平線的盡頭,迎來了一隻默默無聞的軍隊,軍隊大部分都身穿輕甲,只不過胯下的黑雲戰馬依然身姿矯健。

    軍隊最前方的是一名胖子和一名俊逸青年,正是韓青和琥珀。

    他們出發的時候選擇在凌晨,沒有驚動任何人。但是依然有無數人聞風而至,默默流著眼淚和送出祝福。望著那群手手相扶的婦孺,胖子心中不知怎地,酸澀無比。

    胖子環視左右,沒有人來送他。心中安慰又夾雜著一絲黯然,頗為矛盾。

    終於,在胖子即將看不到身後城池的時候,一聲哭喊傳了過來,「相公,你一定要安然回來!」

    身軀大震,胖子迅速扭頭,看到城牆上站立的趙紫萱,仍自抱著一個他們的孩子,揮著小手,不斷揮著…她身旁站立著韓風秋,韓洛書,明羽心,還有韓平。

    在一個十分不顯眼的角落,還有幾名看不清容貌的老者並排而站,緩緩消失了。

    踏踏踏…

    作男人打扮的傅彩月身披甲冑,英氣勃勃地騎馬追了上來。

    「軍團長,如果不出我所料,前面應該就是天罰濕地了。」傅彩月面色有些嚴肅地說道。

    胖子依然是叼著一支雪茄,深深地望了前方一眼,不溫不火地道:「天罰濕地,聽起來倒是個有故事的地方。」

    琥珀翻了翻白眼,沒有說話,他知道就算他說什麼,胖子也會左耳聽右耳出。

    雙腿輕輕一夾戰馬身子,傅彩月湊到胖子身旁,壓低了聲音說道:「難道你不知道就算是武皇級別的高手在天罰濕地都有可能會死掉麼?」

    「這裡高?」胖子雪茄上長長的煙灰掉落了下來,腦袋卻飛速運轉著,努力地思索著有關天罰濕地的任何訊息。

    天罰濕地,無來歷,無背景,作為遠古時期就存在的古怪地域,傳說是受到了眾神的詛咒,在這裡居住沒有任何農作物可以生長,沒有任何充沛的靈氣供你修煉,唯一能讓人們看上眼的,就是這裡的地理位置相當重要。

    「真是個奇妙的地方呢。」胖子大手一指昏暗的前方,「看來,我們今天只能在天罰濕地住上一晚了,全軍緊急戒備,迅速前行!」

    對於胖子這個半調子指揮官,琥珀也沒有多說,只是看了胖子幾眼,搖頭苦笑著服從命令。

    一條蜿蜒的長蛇遊蕩在那濕透了的泥漿中,隨著馬蹄的揚起,所有軍隊下方一米之內都交織成一片泥幕,錯亂不堪。

    荒無人煙的天罰濕地,只存在著響在空氣中的啪啪聲,大雨傾盆。

    隔了很久,胖子終於遙遙望見了前方的一個小鎮,在這苦難的光景中,無疑讓胖子那晦澀的心情好了許多。

    到了小鎮外面,胖子下令全軍安營紮寨,原地休息。

    呼啦啦一片齊齊的下馬聲,光明軍團有條不紊地安置好了馬匹貨物,原地打起了行軍帳篷,生起了火焰,開始煮飯。

    胖子則帶著琥珀和傅彩月身穿便裝,進入了小鎮。

    身處莫名之地,是要多留幾個心眼,免得怎麼死的都不知道。知己知彼,不做沒把握的事情,是胖子的性格。

    小鎮或許常年沒有人到此,沒有幾個人,胖子幾人一路行來,只是看到幾名低頭趕路的行人,看這些行人落腳輕重緩急,胖子就看出,這些人都是武者。

    打聽消息瞭解小道訊息,最好的莫過於酒樓客棧,胖子可不會腦袋進水去住客棧,他要保持和光明軍團一起。

    轉了大半圈,胖子幾人終於找到一個小酒樓,推門走了進去。

    這是一個小酒樓,看上去也就七八十米大小,此時酒樓中有著稀稀拉拉的十幾人在喝酒,沒有人說話,只是拚命的灌酒。

    昏暗的油燈光線下面,胖子選了一個比較陰暗的角落,叫了幾杯酒和一盤滷牛肉,讓他驚訝的是,這裡的滷牛肉也太貴了,足足比帝都還要高上兩倍。

    酒樓中只有一名掌櫃和一名店小二。掌櫃身材瘦削,一雙眼睛渾濁無比,偶爾透出幾絲生意人的精明。店小二看上去則是比較憨厚。

    「你們這裡的牛肉也太貴了些。」胖子笑道,丟給小二一個足有半兩銀子的銀幣。

    小二動作熟練地收起銀幣,點頭哈腰,「大人,我們這裡的物產都是別人冒著生命危險運進來的,您這次是運氣好,不然只有麵餅可以吃咯。」

    胖子搖搖手,沒有說話,端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眼睛微瞇了起來,小腹內一股火辣辣的熱氣升騰了起來。

    「這酒夠烈,我喜歡。」胖子對著琥珀和傅彩月哈哈一笑。

    換了個比較舒服的姿勢,胖子半躺在長椅上,不著痕跡地打量著酒樓的一切,包括所有的客人。令他比較吃驚的是,酒樓中竟然有一個矮人,還有一個壯碩的半獸人。

    兩個傢伙明顯屬於酒中餓鬼那種變態類型,烈酒到了他們手上,最多不超過兩口,一杯烈酒就空了,引得其他人為之側目。

    掌櫃則是面色絲毫不變,似乎這些已經司空見慣,低著頭,默默清算這個月的進賬。

    彭!

    半獸人嘴中吐出兩條長長的白氣,忽然起身重重拍了下桌子,對著矮人喝道:「高諾,你這個老混球,這次若不是你堅持己見,我們也不用那麼倒霉!」

    矮人揚起那帶著他半個身高長度鬍子的下巴,醉意朦朧地道:「怪我?誰他媽知道一向平安無事的骨骸峽谷突然倒塌!」

    骨骸峽谷落入胖子耳中,眉頭緊緊皺了起來,這次趕往西北戰場,骨骸峽谷正是他們的必經之路。若是不從那裡經過,整個軍團至少還要多走上半個月的路程。

    「反正都賴你,今天灌死你個混球!」半獸人咋咋呼呼地舉起了酒杯,狠狠地倒入了他那張血盆大口之中。

    矮人高諾無動於衷,只是咧嘴笑道:「去他媽的骨骸峽谷!」

    終於,在兩個醉鬼的對罵中,胖子瞭解到了一個十分嚴峻的現實,骨骸峽谷最近竟然情況不妙,塌陷了多處。

    不知道過了多久,兩個醉鬼醉醺醺地站了起來,最終嘟囔著:「結賬!快結賬!我還要去享受美人那白花花的身子!」

    店小二帶著鄙夷地眼神當先走到半獸人身邊,問道:「蘇克,你還有錢結賬麼?」

    看來他們是熟識的。

    半獸人理直氣壯地道:「沒有!我賒賬,下次雙倍還清!」

    「過來蹲下!」店小二走到酒樓門口,一副早知如此的神情。

    半獸人晃悠著壯碩身軀老實地蹲了下去,然後店小二退後幾步,助跑了一段距離,狠狠踹在半獸人的屁股上,將他蹬飛了出去。

    長長紅色鬍子的矮人盛氣凌人地走到店小二面前,不屑地道:「不就是幾十杯卡農酒麼?至於這麼大動干戈?」

    然後,在眾人目瞪口呆之下,矮人迅速蹲了下去,高聲叫道:「結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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