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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9章 小有名氣 文 / 讀史書的狼

    第19章小有名氣()

    秦允明聽了爹這麼說,心中不由好笑了起來:老爹你也太逗了,這是來找我討要墨寶,反倒還要先奚落我一番,這是沒良心呀。不過他轉而又想,知道老爹是怕自己飄飄然,所以才變相的來教導。既然父親有命,孩兒豈能不從?

    於是,他連連點了點頭,說道:「原來如此,這等小事,何必勞煩爹爹你親自來一趟,打發一個小廝來支會一聲便可以了。不過,不知爹爹這位朋友什麼時候需要?」

    秦老爺說道:「眼下人家正在前堂上侯著你,也不煩你別出心裁,只需隨意謄寫一些文章即可。無非是讓你的墨寶,又不是要你的文采。」

    秦允明怔了怔,這老爹的朋友還真是熱心了,一大早就跑來討要墨寶。不過老爹都親自來了,而且自己也答應了,看來也只好先隨手寫幾筆字,然後再去吃早飯了。當即,他應了一聲之後,便讓襲人跟自己進內屋,鋪紙研墨,便隨手寫了一副剛好想到的對聯。

    「日月明朝昏,山風嵐自起,石皮破仍堅,古木枯不死。

    可人何當來,千里重意若,永言詠黃鶴,士心志未已。」

    這對聯本是一個拆字對聯,每一句前兩個字合成了第三個字,是一個極其靈巧的對聯。秦允明在前世的時候偶然讀到,便對這副對聯記憶頗深,能做出這樣對聯的人,也算是有相當了得了功力了。

    秦老爺一直在外室喝茶,大約半盞茶的功夫,秦允明便將墨寶用扇子風乾了墨跡,取了出來交到了秦老爺的手裡。

    秦老爺打開一看,卻見是一副對聯,細細讀了一遍之後便發現了這其中拆字的妙處,不由驚歎不已。他連連向秦允明問了道:「大郎,這對聯源自何處?」

    秦允明笑了笑,答道:「前些日孩兒無聊,便自顧自悶在家中玩拆字遊戲打發時間。今日將拆出來的字拼湊在一起,恰好變成了一副不工整的對聯,讓爹爹見笑了。」

    秦老爺深思的點了點頭,暗歎大郎經過了先前那一劫,竟真似變了一個人似的,莫非真是因禍得福,有幸沾上了文曲星的仙氣?他仔仔細細將那對聯看了兩遍,方才回過神來,本想再讚歎幾句,卻又擔心秦允明會驕怡自滿,只得省了下來。

    他隨意囑咐了幾句注意身體、戒驕戒躁的話,便帶著那墨寶出去了。

    見到老爹離去,秦允明才暢然的鬆了一口氣,這時肚子也餓了,而襲人已經將煲在食盒裡面的早膳一一取了出來,依次序擺好在了桌子上。他連忙跑到桌子前坐了下來,樂呵呵的大口吃了起來。

    早膳過後,他又覺得無事可做,於是便將昨日買來的新書翻了一翻,不過這些書除了《詩經》、《左傳》、《史記》以及《論語》在前世曾經從中學課本上學過一些,其餘的全部都是見到沒見過。並且,縱然這四本是曾經讀過的,卻也只是讀過隻字片語,要知道這些原裝古籍每一部都分好幾冊,除了「逝者如斯夫」之類熟悉的句子,剩下的也都不懂。

    好在二十一世紀的教育,讓秦允明學會了古文的翻譯,對於古代沒有標點符號的書籍,他也是能勉強參照著斷句。要知道在古代考驗一個人是否有學問,首先便是要看其會不會斷句,單憑這一點來說,他現在也算是一個知識分子了。

    隨便看了一段《論語》之後,頓時覺得枯燥無味,於是他又讓襲人來為自己鋪紙研墨,打算好好練習練習自己的台閣體。他知道宋朝這個文學藝術很興盛的朝代,文人藝術家的地位那是相當高的。更重要的是,日後權傾朝野的大奸臣蔡京便是靠著一手好字得到宋徽宗重視。既然自己已經與未來的宋徽宗有了一面之緣,向書法這邊好好發展,說不定也能得到對方的青睞呢!

    整個上午,他便將《論語》對著用台閣體謄寫了一番,其中遇到自己熟悉的句子,還會在旁邊加上註釋。

    襲人一直在一旁看著,見秦允明竟然還能批注《論語》,心中驚訝不已。對於她這個沒讀過書的侍女來說,能批注聖賢書的人以及能算是半個聖賢了,於是暗暗對秦允明更家佩服。

    練習書法本來就是陶冶情操的法子,不過才寫了七、八頁紙,時間便到了晌午。

    秦允明有些乏了,擱下了筆,看了一眼一旁站著的襲人。恰好這時襲人也看了過來,四目相對,卻都沒有說話。

    不過最終襲人沉不住氣,趕緊低了下頭,喃喃的問道:「大郎你不寫了嗎?」

    秦允明點了點頭,伸了一個懶腰,說道:「乏了,不寫了。」

    襲人想了想,又問道:「那奴家將這些字先收好嗎?」

    秦允明忽然想到一點,連忙說道:「不如,我們下一回棋吧,也好試一試你昨晚鑽研棋譜的成果呢。」

    襲人莞爾一笑,道:「大郎,奴家哪裡會有什麼成果呀。」

    秦允明一邊拉著襲人的手跑出了外室,一邊說道:「無妨,就陪我下一回嘛。」

    襲人自然從了,來到外室便讓挽汐將棋盤棋子取出來置好。

    兩個人剛剛坐定,正準備猜棋子時,正門外傳來了一個小廝的聲音:「老爺來了,大郎可在嗎?」

    秦允明一怔,老爹早上剛來,這正午還沒到又來,這是什麼事呀?

    還沒等他回話,正門的門簾子已經掀了起來,秦老爺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

    秦允明與襲人只得立刻起身,紛紛向秦老爺行了禮。

    秦老爺瞥見小廳的桌子上置好了圍棋,又見到秦允明與襲人是同時起身,立刻就猜到襲人正要陪同秦允明下棋。本來琴棋書畫是文雅之物,他倒沒有不贊同秦允明玩耍的道理,只不過要下棋大可去府上找其他房的親戚去,怎生與一個侍女平起平坐呢?不過這個時候他不便發怒,只是狠狠瞪了襲人一眼算是警告。

    秦允明留意到父親的眼神,心中微微一涼,莫不是又連累襲人了?他為了岔開父親的怨氣,連忙問了道:「爹爹,可有什麼吩咐嗎?」

    秦老爺這才回過神來,輕咳了一聲,也不打算坐下,便說道:「今日倒是奇怪了,早上我那友人剛才求你的字,這不又來了一位友人,也是來求你的字。」

    秦允明汗顏不止,暗暗尋思,自己不過是在畫舫上寫了一首詞而已,這字跡也不至於這麼快就傳出名了吧。他尷尬的笑了笑,看了老爹一眼,問了道:「爹,這朋友莫不是…….」

    秦老爺也尷尬了起來,卻板著臉說道:「沒錯,他也是你爹的一位關係匪淺的朋友。人家有幸要你的字,算是你的造化,快去寫了來吧。」

    秦允明只好跑進內屋去,不過這次秦老爺倒是跟了進來。

    秦老爺一眼就瞧見了書桌上有幾頁現成的墨寶,正是秦允明一上午所抄寫的《論語》。他一一翻看了一番,卻在那秦允明特意批注的幾段上反覆琢磨了起來,雖然自己身為商人,未曾讀過什麼聖賢書,但是以往與秦少游交際的時候還是存著幾分墨水在肚子裡。

    在細細讀了那幾段批注之後,他不由驚訝不已,這水準儼然已經超過了書塾先生了。

    尋思一陣,既然這墨寶是要送人,也有必要在外人面前彰顯一下秦允明的學問,這樣或多或少可以消除秦允明以往浪蕩的形象呢!

    當即,秦允明沉吟了一陣,說道:「你也不用寫了,就拿這幾頁字去便使得。」

    秦允明本來還打算將那抄寫的《論語》留作紀念,不過他還沒開口,老爹已經一邊看著那些文字一邊踱著步子走向了外室。他歎了一口氣,只好作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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