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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 雲聚二 六(24) 文 / 秘銀

    雲聚二六(24)

    「姐,再走些就看到了!」林心怡拭去額上細密的汗珠,用拿著袋子的手指著前方的拐角處。今天的她穿一身粉紅色繡花毛衣,一條牛仔褲,看上去嬌俏可人。左手提了個塑料口袋,也不知裡面裝了些什麼。

    林清瓷看她一眼,淡淡道:「你身體才好,不用太快,先休息一下。」

    林心怡哧哧笑道:「你呀!還是老樣子,做什麼都不慌不忙的!」

    林清瓷平和地道:「什麼老樣子,聽我的話,休息一下對你有好處。」

    「知道了!姐∼」林心怡聽話地答道。

    林清瓷微微一笑,清麗絕倫,把正準備說話的徐子行看得心旌蕩漾,他忙收住心思,道:「林……副主任,我已經通知了上面。今天早上他們就出發了,不過這路況有問題,可能會晚點過來。」

    林清瓷點頭道:「知道了。」三人小憩片刻。林清瓷一路上走得匆忙,也未仔細看過周圍環境,現下便趁這個機會打量四周。

    此刻他們三人站在一處斜坡上,左邊三米開外是一片難以行人的碎石荒地,到處是大塊小塊的紅砂石,坑坑窪窪的,看來是早年挖山留下的石場。右面是高十幾米的山壁,上面七零八落的長些雜草,還有千奇百怪的盤曲在壁上的野樹。再朝前些,山勢下降,在前方十幾米處已幾乎與他們頭頂平齊,山溝頂部為一塊略微平整的草地,上面寥寥落落幾個看相的攤位,還有些賣糖果雜耍的,伴著有一聲沒一聲的叫喚,也在這裡東遊西蕩。

    三人現在的位置離奧迪所在的位置大約還有一里路程,人倒也不怎麼擁擠,所以能從容站著。但身前身後朝拜之人卻是絡繹不絕。三人前方幾百米的拐角處堆了一大群人,佇立在原地眺望遠處,口中欽歎不已。更有甚者乾脆就在那裡「梆梆梆梆」頂禮膜拜起來,還拉拉身旁的女兒子孫,道:「快磕頭!給『天兵』拜拜,保你長命百歲!」山溝頂部的幾個相面的攤子,見此情景,馬上各自整襟危坐,儼然一派大家風範。

    驀地,林清瓷感到身邊一陣輕風,幾個小孩嘰嘰喳喳從她身邊跑過,到得前面的拐角處,哇哇大叫幾聲,其中一個向後雙手攏嘴,大喊:「爺爺、快點,我看到了,好大!」未及回答,又接道:「我先去看了!」年老的幾人急忙招呼一陣,卻見那小孩已經跑過拐角消失了,只得邁著筋軟骨酥的老腿,喘息跟上。

    林清瓷牽了妹妹快走幾步,轉過拐角處,眼前視野一闊,景色豁然開朗,待見到遠處山溝中靜靜佇立於山溝的巨大機甲時,心中一滯,終於微微動容,對林心怡道:「竟然和你信中一模一樣!」

    林心怡笑語嫣然:「當然,我可是語文老師!」

    林清瓷看著眼前的巨人:這是一個巨大的機器戰士,和人類一致的比例使它顯得靈活而敏捷。它的額上有一個奇異的符號,背部雖為山壁所遮,卻仍能看見半隻銀色的翼。左臂以銀白色的柳葉盾護住,右臂前端則被四道護臂利刃包圍,整個機體被塗著一層銀色塗料,看上去華麗無比,像一塑精雕細琢的神像。即使以她千挑萬選的目光來看,也是一個無法挑剔的完美事物。

    徐子行上前幾步,看著前方那巨大的機器戰士,低聲道:「林副主任,這次可算是我們至今為止最重大的發現了!這東西……我們前段時間開國際研討會,見到的最先進的機器人也不過就是幾塊金屬箱,幾個輪子串在電子板上。……你瞧現在這個,和形態與真人一模一樣。我看,光是這種完全形態的仿生物理學結構,就夠我們研究所好好研究一陣子了。」

    他又沉迷的看了一陣,期盼地道:「也不知這東西動起來會是什麼樣?」

    林清瓷凝神前視,不發一語。

    身旁的林心怡抬手看看時間,突道:「哎呀!已經一點半了!下午還有課!」

    她急急對林清瓷道:「姐,我先走了!」

    林清瓷點頭應道:「你去忙吧!空了我會找你。」

    林心怡見她全神貫注的看著前方的機甲,將手中的口袋遞給林清瓷,道:「給!你今天肯定忙,拿著餓了吃!」

    林清瓷打開看看,裡面裝了幾個金黃金黃的玉米麵饃,她微微一笑,柔聲道:「你還是這麼體貼人,也不知那家小伙子能有福氣繫住你的心!」

    林心怡俏臉羞得緋紅,嗔道:「不說了,我走了!」她作勢要走,方起步,像是想起了什麼,遲疑道:「……哦!還有件事……阿奇今天沒來上學,你幫我帶個話,問他還來嗎?」

    林清瓷訝道:「你怎麼知道他會來。」

    林心怡沒有回答,半晌,道:「記住我說的話!」

    林清瓷一怔,還是點了點頭。

    林心怡見她答應了,臉上笑靨如花,道:「我走了。」她匆匆沿來路小跑下去。

    阿奇看林心怡走得越來越遠,眼中悵然若失。

    「你不下去嗎?」波比問。

    「不,以後不會再見面了!」阿奇淡淡道,隔了良久,又道:「現在與林清瓷接觸,協助他們修好奧迪,就可以離開了!」

    「那他們會得到奧迪的科技,到時候……」

    「不會,我會把所有資料都銷毀,他們缺少最基礎的理論知識,無法使用奧迪的技術!」

    「那陳少華的事呢?」

    「沒問題了,我看他最近成績突飛猛進。和我當初想的一樣。他只是心理上有些自卑,加上臨場時心慌造成的考試排名落後。按他現在的狀態,考上大學一點問題都沒有。不過……還沒機會找他要錢,有點可惜了!」阿奇感慨萬千。

    「死性不改!」

    「陳少華!」有人在遠處高聲叫,這聲音穿透了密擠擠的人群,傳入陳少華的耳中。他循聲望去,遠遠的山溝上方,劉玉瑩正踮著腳,向他使勁揮手,臉上倩笑巧兮。

    「哎!」他大聲答應,抱著紅梅朝那邊擠,好容易到她身邊。劉玉瑩問:「你怎麼也在這裡?」

    劉少華有些苦惱地道:「來找我媽,她今天說要來拜天兵,都十二點了還沒回去。這裡人太多,她眼睛又不好,我怕她出事就過來看看。你怎麼也在這裡?」

    劉玉瑩笑著說:「我爸回來了,聽說村裡有天兵下凡,就帶我來看看,順便拜一下,讓我明年考試順利過關吶!」她指指旁邊正踮起腳看奧迪的中年人,然後笑嘻嘻的問他:「你最近成績提高這麼快,有什麼訣竅,介紹來聽聽?」

    「那有……什麼訣竅,還不就和你們一樣!」陳少華臉紅了,他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撒謊。阿奇不許他對任何人說學過蟒龍氣的事。

    他不敢再說下去,抱緊紅梅,伸只手抹了抹她的臉,道:「不聊了,我去找我媽!」走了幾步,他又走回來,遲疑地道:「那個……你能幫我照顧下紅梅嗎?待會我怕人多擠傷她!」

    「沒問題,你去吧!保證完成這個光榮而艱巨的任務!」劉玉瑩笑嘻嘻道。劉少華低頭笑了幾聲,轉身又朝奧迪前面的竹門擠,凡是他到的地方,人群都他被輕易擠開,只一會,他就來到了買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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